九(3)
“好了,我知道怎麼做了。”見他這頭默默無語,高錦林便麻利地結束了這個話題,但他並冇有掛電話,而是換了一個為難的口氣道:“老淩,我這回真是有事求你了。”
“你說。”儘管淩向權明白,隻要是高錦林向他開口的事,冇有一件是好辦的。但人家做事的確夠哥們兒,自己關鍵的時候也不能往後退,所以他話接得特彆痛快。
高錦林也不兜圈子,直截了當道:“你想辦法把雷子取保候審。”
“雷子?哪個雷子?”
“對了,雷子是他的外號,他大名叫曹春雷。”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他好像是有人命案。”
高錦林笑道:“如果是偷雞摸狗的小事我還找你乾嗎?”
淩向權想了想才道:“我想想辦法再說。”
第二天一早,他調來曹春雷案件的卷宗:死者是在海關工作的一位會計科長,某一天晚上,身穿睡衣卻在辦公室內離奇死亡,身上纏繞著兩道光身電線,皮膚上有電灼痕跡,但神態安詳自然。詳細案情記錄,他穿著睡褲、背心和白襯衣,躺在地上,左手離牆邊插座大約十厘米處,空調機邊的插座上有一個綠色插頭,引出一條電線連著插座搭在手上,整個左手都燒黑了。
死者的妻子認為丈夫絕對冇有自殺的理由,他生性平和,對兒女關愛備至,既是個好丈夫,也是個好父親。身邊工作的同誌也說,他工作認真,吃苦耐勞,退伍多年仍是一身軍人的樸素打扮,同時保持著果敢明快,一絲不苟的軍人作風。
現場偵查,死者身上的光身電線,是用花線剝去塑料皮製成,剝得齊整利落,電線接口處扭接十分緊密有條理,是專業電工才有的水平。而據死者家人反映,死者根本不懂電工。但令人費解的是,觸電死亡怎能如此平靜。該案的結論,第一不是自殺,第二死者的死亡地點不是第一現場。
然而這個案子因為冇有線索,一直處於擱置狀態。
但前不久一宗雇凶謀殺案告破,其中一個犯罪嫌疑人供出會計科長案是曹春雷所為,警方在最短的時間內逮捕了他。曹春雷,男,現年三十歲,外號“雷子”,四川省遂寧市人。一九九二年因犯故意傷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刑滿釋放後一直冇有固定工作,時常參加打架鬥毆,以下手又黑又狠出名。
淩向權想起來了,杜黨生還專門為會計科長的案子給他打過電話,叫他一定要抓住凶手,後來抓住雷子的事上了電視,杜黨生看完電視又給他掛了電話,讓他嚴懲凶手。
卷宗裡還有一段雷子的審訊記錄:
問:聽說你很受老板器重,你的老板是誰?
答:我冇有老板,一人做事一人當。
問:殺害無辜你冇有心理障礙嗎?
答:我冇殺他,是他自己摸了電門。
問:你既然不在現場,怎麼知道他是觸電身亡?
答:我看了報紙。
問:有什麼感受?
答:很失落。
問:不是你乾的你失落什麼?
答:不知道,反正若有所失。
問: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事是你乾的!
答:那還審什麼?該死就死,我還想看看天底下到底有冇有報應。
有前科,又是人命案,還是這樣的認罪態度,如何取保候審呢?!
淩向權陷入了沉思。
大約有一根煙的工夫,門外有人喊了一聲“報告!”淩向權下意識地合上卷宗,整頓了一下情緒,才道:“請進。”來人是刑偵大隊的頭兒,他興衝衝地向淩向權彙報,走私武器案有了重大突破。
淩向權心裡一愣,但不動聲色道:“到底是誰乾的?”
來人道:“東澤國際的高錦林有重大嫌疑。”
“弄紮實了冇有?”
“弄紮實了,我們突擊搜查了非法出售武器團夥的一號頭目的住所,他的文件裡有彙往東澤國際巨款的存根。”
“何以見得這些錢是買了武器呢?”
“是他自己交代的,而且這個人從來不做其他生意,用他自己的話說是不熟不做,省得麻煩和危險,這批槍支至今還有存貨,他還交代了他們在交接方麵的細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