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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2025-05-14 作者: 你不要騙我

ACE回到頂樓,打開計算機,開始把剛才的照片傳給指揮中心裡的吳顯。

看著自己的地方每天都有越來越舒適的變化,他也越來越喜歡“基地”這個稱呼,但現在,一幫子敬業的****把這個好端端的詞弄得跟瘟疫一樣不招人待見,所以他們談話中總是把現在這個地方叫做中心。

首先要感謝安念蓉。她的原則就是,這裡首先是個生活和工作的地方,所以不要怕花錢,要在允許的範圍內搞得儘可能的舒適。雖然每個人都不可能所有的時間都在這裡度過,但當他們回到這裡時,第一時間裡能的感覺就應該是像一次度假。安念蓉是個好領導,她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和什麼地方上大方,也知道該在什麼地方和什麼時候嚴厲。

其次要感謝陸軍那些天才橫溢的家夥們。到現在為止,ACE還不能夠叫出所有人的名字,而且這些人用的呼號並不像戰鬥隊員的那麼簡單易記。你能想象一個開著叉車把鋼板架到牆壁上的人居然自稱米開朗琪羅?把自己搞得滿身油汙的這個哥們兒是位有建築工程博士學位的電氣工程師,前一個學位他在地方拿到,後一個職業在軍隊裡得到,而現在他像個建築工地上的民工一樣為“中心”的進度操勞著,而且很明顯,他樂在其中。

這些人的奉獻並不比戰鬥隊員少,隻是他們注重的領域跟戰鬥隊員不一樣而已。

不過,ACE就是不喜歡他們身上那些不切實際的浪漫主義。米開朗琪羅還是好的,這是一個你多多少少還知道底細的名字,但有的人非要給自己取一個希臘名字就有些強人所難,並不是所有人都研究過希臘的曆史和文學,誰會知道恩培多克勒是誰?

在等待吳顯的回複時,ACE接通了他事先藏在電梯裡和二十二層走廊裡的兩個“天眼”。電梯裡的“天眼”信號在十五樓下就會消失,但這已經足夠,ACE隻需要關注有什麼人到二十二樓,然後會對照計算機裡的事先輸入的資料,確定來人的身份。走廊裡的“天眼”表明,來這個辦公室的人不多,多半是各種服務人員,如果他們也是日本人的間諜,那麼ACE今天帶的彈藥肯定不夠。

吳顯告訴他,從外麵看,這個辦公室肯定有隱藏的攝象設備做為監視手段,如果ACE需要,他帶設備過來後可以接入整個大廈的攝象係統,不過,日本人的監視係統肯定不會與大廈內部的係統聯接,如果要可靠,最好能夠進去看一看。

如果能夠進去,我還要在外麵折騰什麼。ACE嘀咕道。“天眼”的記錄指示得很清楚,所有的外人都不能進入辦公室,隻在門口把事情辦好就得離開,靠混是混不進去的。像ACE這樣的身高體重以及他臉上的墨鏡和大胡子,還在走廊裡肯定就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而且還不能驚動警方,這是最要緊的。日本人在香港搗亂固然讓人氣憤,但自己人若在自己的地盤上也那麼肆無忌憚的踐踏法律則更讓人臉上無光,所以做“壞事”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才叫手段,ACE喜歡這樣的挑戰。

乾擾大廈內部的交換機可以讓大廈裡的固定電話在短時間內無法使用,不過這冇有必要,整個二十二樓隻有前台才有幾部固定電話和傳真機,這是為了防止使用電話泄密,而且現在通信技術這麼發達,間諜們怎麼還能用這麼落後的東西? ACE隨身攜帶了一台移動電話***,這種機器運用掃頻與點頻相結合的控製技術,能夠切斷移動電話與移動通訊基站之間的信號聯係,根據需要在特定的地方阻斷所有的通話。這種方式足可以為ACE爭取需要的時間,在有人報警之前就可以把現場清理乾淨。

攻擊封閉空間的成功要素是速度和攻擊方的默契程度,ACE隻有一個人,所以他不用擔心與彆人配合的問題,他要注意的是辦公室裡的日本人有冇有反擊的能力。情報上表明,這裡隻是一個科技谘詢公司,所以在這裡工作的人大多手無寸鐵,但ACE知道,總會有人乾出一些違反常識的事情,尤其是那些身份特殊的人,所以他不會放鬆警惕。

馬上就要到下班時間時,ACE從防火梯裡來到二十二層的走廊裡。

他在肩頭扛了一個貼著聯邦快遞的大紙箱子,這樣能夠擋住大廈裡防火梯通道裡的攝象機。大廈主控製室裡隻有兩名安全人員監控,所以不大會注意防火梯裡有什麼異常。走到走廊裡的攝象機下,ACE把自己頭上聯邦快遞的帽子掛在攝象機上,這樣就算有人發現這一層的異常,他們首先會認為是機器故障,等到他們想起乾過來查看時,ACE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好吧,就算有人變態地一直盯著二十二層的動靜,從一開始就已經發現這裡的異常,那ACE就不得不用對付日本人的手段來對付他。

在玻璃門前他放下箱子,向前台已經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接待小姐晃了晃手裡的一疊票據。接待小姐冇有開門,而是通過門邊的一個通話器告訴他,這裡從來不使用快遞業務,他肯定是搞錯了,所以請他立刻離開。

ACE把手裡的票據貼在門上,用剛剛學來的粵語告訴接待小姐,不管他們用不用這個業務,上麵的地址寫的是這裡,如果不需要,當做垃圾丟掉都冇有關係,但他需要收貨人的簽字好回去交差。

接待小姐拿起自己的東西來到門外,生氣地在單子上草草地寫了幾筆,告訴他這樣就可以了,東西他可以拿回去。把箱子放在門口,ACE體貼地為她按了電梯,並且和氣地告訴她,反正東西已經送到,他不會再費力氣把這麼沉的東西拿回去,他會就把這些東西留在走廊裡,讓大廈的清潔工自己來處理。

這個接待小姐是本地人,她隻是為人打工而已,所以ACE不能把她牽連進來。等電梯來時,ACE禮貌地把她送進去,然後告訴他自己還要到上麵去送貨,不能跟她一起離開並祝她一切順利如果有機會下次請她一起出去吃個飯直到電梯門關上。

優西,騷噶斯帶。ACE咕噥著誰也聽不懂的日語回到玻璃門前,伸手到紙箱子裡打開了信號阻斷器的開關,然後在玻璃門上的電子鎖上敲下密碼。“天眼”的分辨率不是很高,但從它的信號裡還是可以辨彆接待小姐開門時按動鍵盤的動作。

門響了一下,輕輕地開了一條縫隙,ACE吹著口哨走了進去。也許已經有人從內部的閉路監視器裡看到了他,不過那又怎麼樣?他們這一套監視係統是跟大廈完全分離的,所以隻有他們自己才看得見,可這些人今天有一個能夠活著離開嗎?

一首歌的前奏部分還冇有過去,就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從裡麵走出來,看到身材高大而裝扮奇特的ACE,他顯然是吃了一驚,而ACE則神態從容地從背包裡抽出已經加了消音器的手槍,一槍打在他的腦門上。子彈從這男子的腦門上射進去,然後在後腦處爆出一蓬血雨,連聲音都冇叫出來就摔倒在地上。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這是ACE最喜歡的一首歌。他不懂得音樂不懂得流行歌曲,但他就是喜歡這首歌的歌詞,喜歡唱過京劇的那位歌手在唱這首歌時的中氣十足。他麻利地給衝鋒槍擰上消音器,然後從死去男子走出來的門口走進去,在《精忠報國》的旋律裡,用手槍和衝鋒槍左右開弓地對著房間裡所有能夠看見的人影射擊。

這不是瘋狂的盲目射擊。ACE在進入大廳的一瞬間就已經鎖定了所有出現在視野中的人影,經過嚴格訓練和殘酷戰鬥的他在這一刻就像一台計算機控製下的殺人機器,精確地判斷著每個人的危險等級,然後下達射擊順序的指令。在這個時候,也許計算機的精密也難以跟得上ACE的反應速度,沉悶槍聲的單調也不能影響口哨的流暢,他邁著大步走在大廳裡,眼光飛快地掃過那些可能的射擊死角,看有冇有什麼幸運的雜種藏在裡麵。

不,雜種們冇有幸運不幸運的差彆,隻有次序的差彆,今天我是你們這些人的死神。

彎腰把打光了子彈的手槍放在地上,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彈匣。空彈匣掉在地上彈開,發出中夜噩夢才會聽見的清脆聲音,這聲音還回蕩在每個還冇有被擊中的人的耳中,ACE的衝鋒槍已經再次開始射擊。噩夢醒來還是噩夢。

ACE的目光掃過每一個麵對著他的人,從這些因為恐懼而扭曲的陌生麵孔上他看到了各種各樣的表情,但冇有一個人的神情能夠引起他的憐憫。你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傷害我的國家和我的人民,但你們不知道,這一切都在我的保護下,如果這仍然不能讓你們有所省悟的話,那麼在將來還會有更殘酷的命運等待著你們。

“……我願守土複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一曲結束,大廳裡已經冇有一個站著的人影,火藥氣味在空氣中彌漫著。

又一個空彈匣落在地上,從光滑的地麵上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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