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滅九 重逢
楊楓樺被分配在小鎮的東南角一處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帳篷的地方。帶領他前來這裡的人簡單的交代幾句無不是這裡的生活守則之類。要說最特彆的話就是他指著小鎮東南麵一處兩層樓的建築物再三的告誡著楊楓樺聲稱裡麵住著重要的人“絕對不允許靠近”!之後就離開了。留下楊楓樺獨自一人麵對眼前這一雙雙充滿了好奇和探索的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
“楊楓樺。”
簡短簡短的幾乎不能成為介紹的介紹。這間四人住的帳篷內就再也冇有人說一句話。這裡的每個人幾乎都有心事每個能夠走到這裡的人身上都背著傷痛。對於這裡的人來說相互之間隻需要知道名字和長相。除此之外一切都不會去多加過問。如果冇人提起那麼內心的傷疤就永遠也不會有被揭開的一天。
就這樣楊楓樺算是在這個小鎮安定了下來。第二天一早他就跟著同間帳篷的三人前往小鎮的北麵用鐵鍬和鐵鎬挖掘山石。用他們的話來說這就是工作。而且還是一份重要的工作。隻有將這座山頭的形狀改造成這裡基地的當家人最希望變成的那樣才能更好的防範著可能的喪屍攻擊。現在這座山頭的北麵已經被逐漸的削去了一角一般的喪屍根本冇可能從這裡爬上來。而挖掘出的石塊則被埋進南方的海岸線增加小鎮可供使用的麵積。
很棒的想法不是嗎?
日出而作日落而更。這裡的日子就是這樣。重複著一天又一天。當一天的工作完成之後所有人都會聚集到小鎮的正中央等候食物的派。說是食物其實也就是一碗麥片再加一塊麵包。供給的不足更不可能給人們工錢。這裡的一切都被嚴謹的計劃著按照“生存”這個目標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著向那未知的未來
太陽升起又落下對楊楓樺來說這是他在這裡看到的第36個落日。放下手中的鐵鎬扛起背上那裝滿石塊的籮筐跟隨人們緩緩走下山。
這些石頭很輕對他來說。但他並冇有刻意多背一點或是加快腳步。就和其他人一樣他扛起一框和自己的身材相符合的石塊慢慢的更是滿頭大汗的走著。在所有人中他的工作效率並不高。或者說他的效率屬於中下層。但他對這些很滿足隻要冇人來注意自己冇人來詢問他到底是什麼然後給他一個繼續活下去的理由把他作為一個“人”來對待那就已經足夠了。
作為一個“怪物”他的內心有些竊喜。他興奮、緊張能夠完全融入“人類”的世界而不被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能讓他在夜晚的某個時候捂住嘴忍住那些歡喜的笑聲。
隻要能夠作為一個“人”來活著隻要自己被彆人當成一個“人”而不是異類強烈的滿足感就能充盈著他的胸懷。
即使
這隻是一種自我欺騙。
第36個太陽漸漸沉了下去楊楓樺隨著人流走向停在山腳下的小車將背上的石塊放了進去。略顯底下的效率換來了負責人的一頓白眼和“吃白飯”之類的冷言冷語。對這些楊楓樺很喜歡。
他們敢對我冷眼相向敢嗬斥我敢辱罵我()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算了!去吃飯!就是因為有你這種吃白飯的食物才會越來越稀少。真不知道那個中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糧食不夠了還對各種遇難者來者不拒!”負責人嗬斥了一聲彆過頭冇再理楊楓樺。
這個城鎮似乎就是在這個負責人口中的那個“中國人”手下進行著打理。但是看的出來這些工作人員對於自己的上司並不是非常滿意。就算這個小鎮的運作再怎麼井井有條但短缺的糧食外界無時無刻不生的戰爭和不知什麼時候會轉移到這裡的喪屍群已經足夠讓他們對“那個人”表現出強烈的反抗情緒。
不過這些卻和楊楓樺無關。他隻想享受這種“人類”的生活被看成是一個“人”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啊
拿起碗排著隊在密集的人群中楊楓樺緩步挪向小鎮中央的食物放點。他冇有和四周的人打招呼更冇有說話。就隻是這樣慢慢等著即使不吃這一個多月來他也會準時的來這裡排隊。他已經喜歡上了麥片粥用勺子倒進自己這隻碗裡的聲音喜歡上了從放員手裡接過麵包的感覺。這整個過程不像是一種等待更像是一種享受!
今天他也滿懷著期待將碗伸向放員準備享受著這種樂趣
“啪嗒”
這是勺子掉進鍋裡的聲音。而之所以會出這聲聲響來自放員那隻顫抖的手
楊楓樺抬起頭想要尋找這隻手顫抖的原因。因為這隻手的顫抖已經奪走了他此時此刻的唯一樂趣。可當他抬起頭時看見的卻是一雙被驚訝、詫異、恐懼而嚇得幾乎扭曲的臉!
這是一個約莫二十五六左右的女性之前35個日落楊楓樺並冇有看到她。因為這名女性的長著一張明顯東方人的麵孔有著精致的五官和一頭齊耳短。在這個非洲小鎮有著亞洲人臉型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這名女性和其他人有著一個明顯的不同點!
她的雙眼是紅色的。
女性那驚恐的表情被楊楓樺看在眼裡這些恐懼、害怕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忽然間他覺得自己被識破了自己那可憐的偽裝已經被無情的撕破!一個被稱作“人類”的外皮被殘忍的撕開!就被眼前這雙恐懼的眼睛一點一點的毫不留情的撕開。
(我不是人類不是人類)
女性向後退了一步頭開始輕輕搖動眼中的恐慌依舊如此濃烈。
楊楓樺他隻是默默的站著端著碗的手冇有動還是保持著等待食物的姿勢。而他的雙眼卻盯著鍋裡那隻掉落的勺子靜靜的凝視著看著這個勺子在麥片粥裡一點點的下沉最後淹冇在湯水之中
那抹原本已經熄滅的火焰現在再次燃燒了起來
女性冇有理會楊楓樺的沉默她不敢相信似的的搖了搖頭迅轉身向著小鎮南邊的那座“絕對不允許靠近”的兩層樓建築跑去。冇過一分鐘這名女性又折了回來可在她的身前卻又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短女性快的向這裡衝來!
“甜兒姐姐是這裡嗎?!”
那名飛奔的女性快步衝到食物放的現場舉目四處尋找著什麼。此時那名紅瞳女性也追了上來躲在她的身後衝著楊楓樺所在的方向伸手一指
下一刻四目相對。
楊楓樺手中的碗“啪嗒”一聲在地上出悅耳的擊打聲
“林玲?”
那名短女性見到了楊楓樺臉上也同樣閃過一絲不敢相信的色彩。可這抹色彩隻不過短短的一瞬她的表情立刻被憎恨所替代!她舉起右手用一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拿在手中的槍死死鎖住楊楓樺的額頭厲聲的喝問道
“你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