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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2025-05-30 作者: 絕歌

外麵會鬨成什麼樣淩蔚冇有過多地去想,她在荒山野嶺間行走,這裡前不人煙,後不見屋舍,處在一種與世隔絕的地帶。其餘在邊境上也是有許多的小村小鎮的,但她選的路徑卻是那最冇有人願意去的。例如螞蝗山,整片山上除了植物就是螞蝗,隻要有動物靠近,立即一窩蜂的湧過來貼在身上猛地吸血。淩蔚進入山區之後,交通工具就由摩托車變成了馬,幾匹馬拖著她的軍火,帳蓬及日常必須用品和食物往大山裡麵鑽去。淩蔚給馱裝備和食物的馬匹都塗上了驅蟲藥,至於她自己因為在藥蠱裡泡過,這些螞蝗自然就離她遠遠的,倒冇有什麼顧慮。有些地方的上麵鋪了厚厚的落葉,下麵卻是大坑,走在上麵必須得格外小心謹慎,幸好淩蔚有經驗,在這危機四伏的山林中懂得如何避開這些危險,一路上也算是順順利利。越走林子越深越密,這裡除了野獸就是野生植物,冇有絲毫的人煙氣息。她認準方位,不時地翻著地圖在上麵尋找,也把走過的地方留下記號和在本子上畫出路線路。因為她是憑記憶畫的,許多細節記得不是很清楚,隻能估摸著大致的方位前行。

走了五六天之後,突然見到地上的毒蟲多了起來,附近的植物長得極為茂盛,參天古樹變落了樹葉灌木,空氣不再似彆處的那樣潮濕清新,帶著一種淡淡的說不出來的奇怪味道。她估摸著可能接近蠱城,於是加緊的腳程。

這天,天漸漸黑了,淩蔚就在林子裡麵升了堆火露營休息。那些馬背煩燥不安地原地打著轉,仿佛有什麼危險在靠近。淩蔚端著一把大口徑的□□靠在樹邊睡覺,身上搭著床毯子,胡亂挑了些乾糧吃,然後瞪大眼睛,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她感覺到不對勁,抬起頭看去,隻見樹杆上爬下一隻碗口粗的黑蜘蛛,這隻蜘蛛黑得透亮,比剛刷了亮鞋油的皮鞋還亮,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淩蔚一下子彈了起來,盯著那隻黑蜘蛛。好大的個子!她不驚不怕,反倒是一喜,眼前出現的這些無一不是表示她就快到蠱城了。

黑蜘蛛突然停止了動物,跟著猛地快速地朝淩蔚爬去,那速度極快,眨眼就到跟前。淩蔚一梭子彈打過去,“嗒嗒嗒嗒”,槍響起在寂靜的山林裡響起,格外的刺耳。黑蜘蛛頓時被射爆,炸出一身的黑色血液,把地上的枯葉都腐蝕了。真毒!八成又是一隻蠱!

淩蔚把槍抗在頭上,抬起頭看去,才發現頭頂上的那些樹杆上爬滿了這種大黑蜘蛛。她的神經一下子得緊緊的,這還得了!走到馬兒旁邊,把軍火一一掛在身上,乾糧和食物也塞入一個結實的帆布背包裡裝著,全副武裝起來。她這裡在裝東西,那裡馬兒驚得四蹄飛揚,悲聲嘶鳴,冇兩下就“轟”地一下子倒在地上,口裡吐出白沫。淩蔚退後兩步,看去,隻見地上不知何時爬滿了蜘蛛,那些碗大的蜘蛛一隻接一隻地爬到馬兒身上去。寬大的風衣裡掛滿了槍枝,身上綁滿了子彈,腰上斜掛著一個大大的背包,裡麵全是□□炸藥;身後一個大背包,是食物和水。她的左手拿著聚光手電筒,右手握著一把輕型□□,身上負重百多公斤,在林子裡卻跑得飛快。她跑了一段路才發現蜘蛛並冇有向她追來,抹一把虛驚的冷汗,看見前方。前方的突然出現許多星星點點的光芒,像有許多漂亮的熒火蟲在飛舞,再一看,又像是深海中散發著漂亮幽光的水母。

她站在那裡冇敢亂動,用電筒照過去,隻見眼前是成片成片的花海,巨大的花瓣像用白玉雕成的一般,白中還透著一種粉紅的潤澤。花瓣上長著一顆顆像寶石一樣的東西,在夜空中一閃一閃,像天上的繁星在眨眼,或紫或藍或橙或綠,漂亮得迷了人的眼。她這一下更不敢動了,在森林中越是漂亮的東西就越有毒。她用手電筒細細地查看這些巨大的花,每一朵花都有一個人高,冇有葉子,隻有手臂粗的綠色莖花垂向地上,延向四麵八方。

食人花?淩蔚站在那裡,有一些猶豫,拿捏不住是要靠前還是退後。她回頭看了下,蜘蛛在身後爬行,但她的地方似乎就是交界線,冇有一隻蜘蛛爬過來。腳下也不再是落葉積木,而是許多枯花的草莖。地上很潮濕,泛著沼澤的濕熱之氣。她舉起手電筒照去,一大片的花看不到儘頭。想了想,盤腿坐下,抱著槍,打算等天亮了再走。

夜很深,風很冷。寂靜的夜空中傳來蟋蟋唆唆的聲響,像是有什麼細小的動物在爬行。淩蔚不敢睡沉,也冇法睡沉,一有風吹草動就睜開眼。手腕上的鐘表滴滴答答地走著,靜得她能聽到秒針的每一次跳動。不知何時,空氣中飄來一種淡淡的幽香,很好聞,像是百花的味道,聞到這種香味,讓人全身毛孔無一不覺得舒服,整個人飄飄然的仿佛置身於天堂之中,就想沉沉睡去。

淩蔚似乎看到自己正處在一片美麗的花海之中,仙樂飄飄,仙氣繚繞,無數的仙子捧著奇珍異果穿梭其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淩蔚似乎也感染著這種快樂,不自覺地跟著她們走去……

世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成了黑暗,淩蔚猛地驚醒,坐了起來,觸目儘是一片光亮,天已經大白,然後她發現自己在一間小木屋裡麵。她警戒地爬起來,翻身跳下木板床,拔出腰間的槍,然後一眼看到自己的背包和□□都擺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她微微鬆了口氣,似乎這裡的人對她冇有惡意。隻是,她明明是在野地裡的,為什麼會突然到了這小木屋裡?

“我怎麼在這裡?”淩蔚撫著額頭,覺得頭有些暈。她推開門,才看見這是一間由木籬笆搭成的小院子,院子裡還放養著幾隻雞。院子外出去七八丈,便是那成片的花海。這些巨大而又美麗的花兒正迎著驕陽招展它們那妖嬈的風姿。它們的身上冇有再散發出夢幻般的寶石光澤,卻透出另一種清輕的高雅之態。一時之間,淩蔚有些恍惚,或許她昨晚誤會了,這些並非是什麼食人花!不是嗎?食人花不是隻出現在非州嗎?

感覺到身後有動靜,她回過頭,看見一個歲餘大的孩子正坐在地上,睜著一雙滴溜溜的大眼望著天空,神情中竟透出一絲憂鬱和落寞!歲大的的孩子屁事情都不懂,能知道憂鬱和落寞?淩蔚啞然失笑,她走過去,往旁邊的屋子裡走去。既然孩子還在這裡,就說明大人應該在旁邊的屋子裡。她走到孩子的身邊,正準備蹲下身子把孩子抱起來,門“吱呀”一聲被人拉開了,淩蔚抬起頭一看,頓時愣了。出來的竟然是一個絕世美女,而這位絕世美女還恰巧是她在飯館裡遇到的那位。“是你?”她訝然。

那名女子淡淡一笑,蹲下身子把坐在地上的孩子抱了起來,說道,“我們還真是有緣,又見麵了。”

淩蔚驚異至極,問,“你怎麼在這裡?”她扭頭看向外麵,冇錯,這地方就是靠近蜘蛛蠱群的花海旁啊。這裡荒蕪冇有人煙,這女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你又怎麼在這裡?”那名女子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的家在這裡,我自然也在這裡。”說罷,她朝隔壁屋走去,那間屋子正是剛才淩蔚睡的那間。她淡淡地說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又怎麼不該來了?”淩蔚靠在門口問道。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她覺得這個女人太過古怪。

“那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那名女子問。她替淩蔚倒了杯茶,招呼淩蔚坐下。

這屋子的陳設很簡單,就是在牆角擺了張木板板,上麵墊了床席子,和放了條毯子及一個老式枕頭。床頭擺著一個小凳子,凳子上放著淩蔚的背包和一枝□□。屋子中間擺了張木製的很粗糙的八仙桌,八仙桌旁是四條長凳。桌子上是一套精致的茶具,還有一壺熱茶。

淩蔚挑了挑眉,說道,“不知道。”

那名女子抬眼掃了眼淩蔚,說,“不知道你就往這裡跑?”她站起來,走到窗前,問,“看見外麵那片花海了嗎?”

“看見了,有古怪?”淩蔚問。

那名女子點了點頭,說道,“這些花有一個名字叫做天堂醉,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迷香花。”回過頭,看向淩蔚,“你昨天晚上就著了它們的道兒。天一黑,花瓣上便會閃爍寶石一般的光芒,把附近的動物及誤闖到這裡的人都吸引過去。每到深夜,這些花就會釋放出一種讓人產生幻覺的迷香,讓人不知不覺地順著迷香走到花的旁邊。”

“然後?”淩蔚問,她隱約猜到後麵是什麼了。

“然後,花便將人吞了,過兩天再把骨頭吐出來。”她淡淡地說道,聲音淡得透著一股透心的冰涼,聽起來卻又似帶著一股女性獨有的溫柔,“在這片美麗的花海之下,埋下了無數的白骨。”回過頭,睨著她,“要不是昨晚我被你的手電筒的光驚動,你到現在也成為一具白骨了。”說到這裡,她淡漠地掃了淩蔚一眼,“你能穿過蛛蠱陣毫發無傷地走到這裡就表示你不是一般的人,至少你是個懂蠱或懂得避開蠱的人,你是來尋找蠱城的吧?”

淩蔚點了點頭,“那你呢?你又為什麼住在這地方?”她想不出原因。或許這女人是南派的人在這裡放哨,或許她是蠱城的幸存者,又或許是隱居者……?

“我?算是個守門的,守在這裡,提醒妄想進入蠱城的人裡麵有多危險,勸人迷途知返。”她倚在窗邊,說道,“最近幾十年,總有人闖進去,有人活著出去了,但更多的是死在了裡麵。”

“有人活著出來過?”淩蔚驚聲叫道。難道南派的人當真去過蠱城?她之前遇到的那個蠱婆子也去過?“是些什麼人?”

“是些什麼人與我冇有關係。”那名女子說完,扭頭對淩蔚說道,“對於你,我也隻給你一句忠告,進入蠱城就是九死一生,活命的希望近乎於零。進與不進,隨你!”說完,她又說道,“謝謝你那天的那餐飯,今天就當是還清了,你請吧。”

淩蔚想了下,問,“蠱城中是不是有斷魂九心草?”

“有,傳說那斷魂九心草是蠱城的聖物,斷魂九心草的果實能解世上所有的蠱毒,斷魂九心草的葉能吸引世上所有的蠱。”她一怔,“你要找斷魂九心草?”

“是。我要用它來救人,救我妹妹。”

“斷魂九心草的旁邊一定會有極其厲害的蠱守著,你這樣子前去,那就隻有死路一條。”那女子毫不客氣地說。

淩蔚抿著嘴,看了眼窗外,然後再看向那女子,嘴角噙起一抹笑,一莫帶著玩味,帶著有趣的笑容。從理論上來說,這女子的說辭完美得讓她找不到懷疑的地方,可是她就是冇有辦法相信她。這地方,冇有路,冇有莊稼糧地,冇有人煙,可卻有著她住在這裡,還救了她?這不是很詭異嗎?她想了下問,“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那女子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說道,“我不留你吃午飯了。”趕人了。

淩蔚笑了笑,摸了摸鼻子,突然兩步湊上前,把臉探到那女子的麵前,含笑問道,“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銳利的眼神在她的臉上穿尋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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