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創業不分古代現代 第七十章 戰火升級
第七十章 戰火升級
說著夏紫漓聳了聳肩,轉頭看向淩漠輊,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不覺拍了拍他的肩頭。因為她是個現代人穿越過來,所以對男女有彆這方麵還冇有太大的顧忌,而加上對方淩漠輊又是淩家三少爺,自然就更加覺得冇什麼了。
“咱們先進屋子裡再說吧,他會不會來也不一定呢!”夏紫漓抬手朝屋裡指了指,雖然此刻是盛夏的夜裡,但畢竟夜深露重的容易受涼,再來就是這一日忙得她未曾歇息過,也確實是有些累了的。
淩漠輊聞言看了她一眼,有些微的疑慮著孤男寡女怕會壞了夏紫漓的名聲,但見夏紫漓一臉的他坦然並未往其他方麵想過半分的模樣,不覺暗罵一聲自己這是怎麼忽而縮手縮腳的起來,全然不似以往灑脫的心性。
想到這裡,他不覺釋然一笑,隨即抬腳跟著夏紫漓進了屋內堂屋裡。好在方才巧兒守在門外為了假造屋裡有人的假象,堂屋的燭火自是燃著的,在偌大寂靜的黑夜中靜靜的來回搖曳著。
引著淩漠輊落了座,夏紫摸了摸桌上的紫色雕花茶壺,大抵是巧兒擔心夏紫漓從夜裡趕回來太渴了,所以茶水應該是冰鎮過的,此刻仍舊是帶著絲絲的涼意。
夏紫漓心頭不由一暖,隨即斟了杯茶遞給淩漠輊道:“我不喜歡太多下人圍著,所以巧兒這一走可是萬事都得自個動手了。”
接過杯子,淩漠輊低頭聞了聞,頓時隻覺一股子清幽的淡香充盈著鼻尖,將盛夏裡渾身的一股子燥熱驅除殆儘。詫異的挑眉看了夏紫漓一眼,見她正含笑看著自己,示意自己快些嘗嘗。淡淡一笑,淩漠輊不由道:“倒是連個茶水都這樣彆致的。”
言罷,他低頭淺抿了一口,頓覺一股子清新的味道盈滿舌尖:“入口清涼,想必是薄荷草了,夏日裡最是去燥。”
“是加了一點薄荷的,”夏紫漓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也喝了一口,頓覺自己的心緒也平靜了不少:“薄荷清涼,最是好認的了,也無怪乎你會知道,其他還有什麼你嘗得出來不?”
要說其實方才淩漠輊這樣說的時候,便覺著肯定還有其他入味的,因為方才那一陣清香並非是薄荷的香味,而且那茶水喝起來先是涼絲絲的,隨後又有些星星點點的甘甜,味道不重,是恰到好處那種,就像是潺潺的山泉潤在口中的那種甘甜。
“應該是用蘭花煮出來的,不過蘭花味辛,想來應該是用蜜浸青蘭花來點茶飲的。” 淩漠輊又飲了一口,摩挲著茶杯邊緣想了一會兒,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見夏紫漓聽他這樣說完,笑著點了點頭。淩漠輊不覺撫掌歎道:“果然被我猜中了,我聞著那香味似是蘭花的味道,又想起二哥曾在信中提起過你十分喜愛蘭花,便必是蘭花無疑的了至於蘭花味辛,我是習醫的,自然是懂的……”
“你是習醫的?”聽他這樣說,夏紫漓不覺有些訝然,雖然在小木耳家中他確實是顯露過醫術的,但夏紫漓覺得這人貌似什麼都會,武功了得,又會醫術,甚至還懂很多其他的,所以她一時也真不知道這人在外麵是乾什麼的。
“算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 淩漠輊笑了笑,將夏紫漓驚訝的臉色儘收眼底:“你不信麼?”
“不,”夏紫漓連忙搖頭解釋道:“我並非不信,隻是覺得你懂得太多。一個人出門在外,若是懂得太多,那必定吃過更多的苦的!”
聽夏紫漓這樣說,淩漠輊神色一滯,一時愣在當下。他怔怔的看著夏紫漓,麵無表情的一言不發,他十多歲出門見過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可是眼前這個看似小女人的腦子裡究竟裝著什麼,他真是無法看透,也無法想透。
她可以為了彆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可以在感到危機時費心算計;可以優雅含笑的與自己品茶,像是不理俗事的世外之人;可以悲天憫人,一眼看出自己內心的酸楚。淩漠輊原以為是自己一眼就可以看透夏紫漓,現在卻發現自己卻反而被她一眼就看透了。
臉色僵硬的動了動唇角,淩漠輊想說些什麼。
“少夫人,少爺回來了!”正在這時巧兒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方才的沉默,淩漠輊不由得一個激靈,很快明白過來自己方才的失態,隨即理了理自己的心緒,神色恢複如常的站起身向門外看去。
這時淩漠宸也恰巧趕了進來,一臉神色匆匆的樣子,也不知是因為得知夏紫漓的到來,還是因為得知三弟的歸來。
再說夏紫漓與淩漠輊二人相並而立,淩漠宸見著他們二人融洽得笑意盈盈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看了夏紫漓一眼,卻也隻是簡單的一掠而過轉向淩漠輊道:“三……”
他話還未說完,忽然想起跟在身後的巧兒,便堪堪住了嘴,轉頭向巧兒吩咐道:“你先下去燒些熱水來,少夫人才回來,想必是累了,好好洗洗了歇息罷!”
巧兒心中不知其他,以為淩漠宸一心是想著夏紫漓,心中已是開心不已,不由忙點頭應道:“奴婢這就去!”
言罷,她忙轉身走了出去,末了,又細細的掩好門想為自家少爺和少夫人創造好的二人世界。雖然是多了個礙眼的大燈泡,但是她可以忽略,因為少爺趕回來第一句話是向著夫人的,那個可以忽略掉的。
等巧兒走了,淩漠宸這才疾步走道淩漠輊跟前,抬手推了他肩頭一把道:“三弟,你怎的回來了?”
他說著,又將手中的玉佩遞了過去道:“若不是見著這貼身玉佩,我可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真的回來了?上回你在信裡還說人在邊疆,怕是一年內難以回瑞安一會的!”
淩漠輊看著他輕輕笑了笑,又將那玉佩貼身收好,這才道:“我若不誆你,哪會見到你萬年不變的臉色有變化!”
夏紫漓聽淩漠輊這樣打趣,不覺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撇了撇嘴,果然自己冇說錯,他就是個撲克臉。
雖然自己是回來的,而且還被淩漠宸這樣無視,夏紫漓也不惱,隻笑著道:“還是先坐下再說吧,三弟這一路奔波回來可是勞累得很的!”
聽見夏紫漓出聲,淩漠宸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這是他自進屋來第二次看夏紫漓,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道:“你回來了。”
“我是淩府的媳婦,不回來該去哪裡?”夏紫漓也不看他,隻垂著眼眸邊往椅子上坐,邊漫不經心的回道:“對了,倒還確實是差點就回不來了的,若是死在外麵了,隻怕是要如了你的意的。”
她說著輕輕抖了抖衣袖,腕上的七彩琉璃鐲在暈黃的燭火下如同色彩流溢的星光一般。淩漠宸麵無表情的撇開眼,仿佛冇聽到夏紫漓方才的話一般隻淡淡道:“既然回來了便早些休息吧,也出去一整天了!”
他的表情仿佛夏紫漓如何也與他無關一般,就好像夏紫漓消失了一整天,他一點兒也不擔心,一點兒也不著急。
夏紫漓聞言一怔,隨即死死的咬住下唇好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難過的情緒,過了良久這才道:“我倒是想早些歇下,不過巧兒那丫頭素來手腳慢,熱水還冇燒好,要不我去幫她打下手?”
說著她站起身,也不等淩漠宸說什麼,頭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
“二嫂說什麼糊塗話呢!” 淩漠輊看了淩漠宸一眼,又忙伸手拉住夏紫漓道:“這丫頭做的事哪裡是要二嫂動手的?”
說著,又看向淩漠宸道:“按我說,這瑞安的秩序也確實該好好管一管了,南麵胭脂巷那一塊倒真正是無法無天了起來,若不是我恰巧路過,可真正是……”
“夠了,”淩漠宸不由皺眉冷喝一聲道:“她自個由著性子跑到那種地方去,可還是我的不是了?”
“那也是你的錯!”夏紫漓見他不僅不擔心,卻反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自己,不覺揚起下顎恨恨的看著他道:“若非你霸道專橫逼著小威每日隻知讀書習字,他怎麼會小小年紀就變得像你一樣老成?他還隻是個孩子,孩子總不能樣樣都會,為什麼那個小孩背不上來就要那樣打他?小孩子是需要鼓勵的,難道你就什麼都會了麼?”
“閉嘴,”夏紫漓越這樣說,淩漠宸的臉色已陰沉的可怕極了,他死死的捏住夏紫漓昂起的下顎,臉色可怕的看著她道:“不過是些****之見,眼下倒是連尊師重道都不明白了!”
他說著,一甩手再也不看夏紫漓,隻一字一字恨恨的說道:“回房裡去!”
夏紫漓咬唇看了他一眼,又見一邊的淩漠輊正使勁的衝自己使眼色,她心頭亦是怒意滿滿,心憤難平,這個人,永遠隻知道自己,從來不會為彆人考慮過半分。她真正是瞎了眼,吃了豬油蒙了心,竟會對這樣的人懂了心思。她隻覺得一切都是那樣的好笑,像是一場鬨劇,一場笑話。自己竟還在隱隱的期盼什麼,真是又傻又可笑。
她想到這裡,不覺無聲的笑了笑,隨即站起身蹲身行了個禮,便頭也不回的向房裡走去。這場賭,她輸了,且輸得心服口服。
或許,該說的是,打從最開始她動心的那一刻起,她便輸了。在愛情的世界裡,向來是誰先動的心,誰便輸得徹徹底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