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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創業不分古代現代 第六十四章

2025-05-14 作者: 那鄢

第六十四章

“呃……”小木耳見夏紫漓這樣問,不覺垂下頭緊緊的拽著衣角,結結巴巴的說不上話來。

夏紫漓見她這副樣子,又想起方才隱隱約約聽到的話,不覺彎腰蹲下身來看著小木耳道:“小木耳,告訴姐姐,你想讀書是嗎?”

小木耳聽夏紫漓這樣問,小腦袋不覺越發的垂得低了,粉嫩的臉頰也幾乎紅得要滴出血來,卻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夏紫漓也知小木耳素來過慣了貧苦生活,素來被人嘲笑,故而此刻即便是麵對自己,肯定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看著小木耳這樣一幅樣子,夏紫漓不覺臉色柔和的摸了摸她的發頂,繼續溫聲誘導她道:“小木耳不用怕,姐姐小時候也想讀書的,你是不是和姐姐一樣呢?”

感受到夏紫漓手掌溫熱的溫度,小木耳猶豫的緩緩抬起頭來,見夏紫漓正溫和含笑的看著自己,小木耳隻覺心頭一暖,忍不住的撲進夏紫漓的懷中哭喊道:“姐姐,小木耳也想讀書。我會被弟子規,為什麼他們不準我進書院?”

她說著說著,便抽噎了起來:“他們說……說我是姑娘家,不準我進去。姐姐,為什麼姑娘家就不能讀書呢?”

要說古代尊崇女子無才便是德,這點夏紫漓是清楚的知道的。可是當小木耳小小的雙手抱著自己,帶著哭腔的喊著想要讀書的時候,夏紫漓隻覺得自己仿佛是吞進了千斤黃連一般苦澀。

若她不是穿越過來的,她可以閉眼接受這一切的一切。可是她知道得太多,懂得太多,從小威、小蘭到方才書院的情形再到小木耳的哭泣,她覺得自己想一顆氣球,在不停的膨脹,不停的膨脹,在這樣下去她就快要爆炸了。

這樣的生活,為什麼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小蘭、小威、小木耳他們這樣痛苦的生活,而一切的抗爭都顯得是那樣的無能為力?

人不與天爭,她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努力與這個封建社會相比起來時多麼的渺小與不堪,可是她總要做些什麼,這樣才不覺愧對自己的良心。

在現代,她是一個教師,她可以帶給孩子們無窮的快樂。可是在古代,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們就這樣被剝奪去天真的童性,她做不到,也永遠忍受不了。

深吸了一口氣,擦乾小木耳臉上的淚漬,夏紫漓輕聲哄著她道:“小木耳,你知道嗎,姐姐家鄉有一句話,叫做學生不分男女,學習要快樂進行。就是說不管是姑娘家還是男孩兒,都是一樣可以讀書的,而且呀,讀書要快快樂樂的讀,所以小木耳就不要哭了哦!”

“真的嗎?”小木耳雖然還不太完全明白夏紫漓話語中的意思,但是至少是能懂男女都可以讀書的,因而不覺破涕為笑的看著夏紫漓追問道:“姑娘家真的可以讀書嗎?那小木耳也可以去書院了嗎?”

“對啊,”夏紫漓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輕聲笑道:“等過些時候,姐姐親自接你去書院讀書好嗎?”

“我真的可以讀書了?”小木耳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覺瞪大了雙眼看著夏紫漓,隨即又看了看遠處的行知書院,怯怯的伸出手道:“是去那個書院裡頭讀書嗎?”

夏紫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著行知書院,原本上翹的嘴角不覺抿成一條僵硬的弧線,半眯著眼看了半晌這才一字一字堅定的說道:“不,不是這個書院,是去姐姐的書院裡讀書,那裡有男生也有女生,可以讀書、可以習字、可以玩耍……”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與決絕。這一次,任何事都不能阻擋她的信念,即便是拚儘了所有,至少她不會愧對自己作為一名教師的責任。

“是姐姐的書院?!”小木耳歪頭看著夏紫漓,起初還是皺眉充滿了不解,過了一刻,這才想明白了過來忽的露出燦爛的笑顏拍手道:“好哦,小木耳要去姐姐的書院,小木耳不喜歡這個書院,他們壞,會打手心,疼。姐姐不打的……”

她天真的童言童語聽在夏紫漓耳中卻越發不是滋味,連一個小孩小木耳都知道不能靠打罰來對待學生,為什麼那所所謂的有名的行知書院要這樣對待尚且年幼的孩子呢?

笑了笑,她拉住小木耳的手道:“對啊,姐姐不打手心的,姐姐會讓你們既能過上最快樂的童年又可以學到所有該學的知識。”

頓了頓,看著滿臉笑顏的小木耳,她伸手摸了摸小木耳的臉頰又道:“可是小木耳能給姐姐一點時間嗎?姐姐要回去湊錢,找房子。若是可能的話,還要儘快編出適合你們的書籍,所以,小木耳可能要等一個多月哦!”

雖然不太明白夏紫漓列舉出來的這些東西,但是小木耳看著那麼大的書院也知道一個書院不是說有就有的,故而她用力的點了點頭,高興地說道:“好,姐姐,小木耳等你!”

說著,她伸出小指歪著頭一臉純真的看著夏紫漓道:“打勾勾,小木耳不騙人的。”

看著她天真的樣子,夏紫漓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故而揚唇一笑,她爽快的伸出小指與小木耳的小指勾在了一塊:“好,打勾勾,姐姐也不騙人的。”

細長纖白的手指與小小的、胖乎乎的手指勾在一起,在透明的陽光中暈開一層暖暖的光暈,不遠處的樹下是陽光篩過層層的樹葉而下,形成斑駁的樹蔭,看上去是那樣的美好與純淨。

更遠處的樹蔭下,停著青色錦緞繪藻井紋飾的馬車,看上去奢華卻絲毫不惹人注意。馬車中的人此刻正輕輕叩著裡頭的雕花窗邊緣,“咚”、“咚”、“咚”,一聲聲有規律的響聲輕輕逸出。

“守福,那個就是夏紫漓麼?”忽的,從馬車裡傳去低聲的詢問,聲音聽起來低沉而溫和,倒是叫人辨不出情緒。

“爺,應該是的,”坐在前麵架馬車的青衣小廝眯眼看了好一會,這才回道,想了想,又補上一句:“爺,小的跟您出府也有十來年了,紫漓小姐那時不過才七歲,現在哪裡還認得出……哎喲……”

他話還未說完,忽的從馬車裡飛出一粒瓜子,直直的打在他後腦勺上,雖然他已經快練就鐵頭功了,可帶著內力飛出來的瓜子還是很疼的呀!那名叫做守福的小廝撇了撇嘴,嘟囔道:“爺,你不是看過畫冊的麼?還在這裡問我,明知道我功夫不如您……”

“是你自己不知道用心!”馬車裡的人低聲叱著,隨即又傳出低低的笑聲,仿佛覺得欺負這個小廝是永不厭倦的遊戲。

“好了,”馬車裡的人輕咳了一聲,掩飾好情緒,這才繼續道:“先去找地方歇下,等夜裡再去看看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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