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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第二十八章 這是一首你冇有見過的詩

2025-05-14 作者: 那鄢

這是怎麼了?!

這天發生的事情也太過奇怪了。

夏紫漓望著淩漠宸走出房門的背影獨自生氣了悶氣。

早上自己偷跑出去,遇到了小木耳,又和小木耳的爹吵了架,接著又一個莫名其妙的李大人要堅持送她回府。婆婆的“生命貴賤理論”讓她難以讚同,但礙於長輩之尊,她也不能說什麼,隻是讓她覺得體會到了婆婆內心的一些想法。而最讓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就是淩漠宸。

開始兩人的談話是那樣融洽,氣氛也是十分和諧。淩漠宸甚至對於自己出府的行為表示認同,提及淩以威和淩以蘭去年的事兒,甚至還寬慰自己不要成為心理負擔,這些話,這些觀點,都是讓夏紫漓感到驚奇並意外的,當然,從她心裡來說,也是十分開心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說到跟小木耳爹吵了架,一提到那個李大人,淩漠宸的臉色就立刻沉了下來,態度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不光臉色不好,就連語氣也變得陌生而冰冷。更有甚者,他給夏紫漓丟下幾個他認為正確的,並執意讓她做到的“要求”,就丟下她一個人,不管不顧地大步出了門。

夏紫漓皺著眉,小嘴抿成了一條線。她瞥了一眼桌上的書,淩漠宸剛才在看的,正是上次自己冇有看完的《桂苑叢談》。此時,她立刻想起了裡麵的《沙彌辯詩意》一文。其中有詞曰:“龕龍東去海,時日隱西斜。敬文今不在,碎石入流沙。”眾僧人對於此詩完全摸不著頭腦,而且其中的隱寓這也是讓眾人感到困惑不解,難辨其意,可是,最後還是有個小沙彌出來把真正的意思解釋給了大家聽:“龕龍去矣,有合字;時日隱也,有寺字也;敬文不在,苟字也;碎石入沙,卒字也。此不遜之言,辱我曹矣。”小沙彌一解,眾僧人才放得大悟。

而如今,麵對著這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夏紫漓卻隻能是雲裡霧裡,完全理不清頭緒,更冇有人來給她解釋什麼。

“莫非,這期間也有什麼她不得而知的隱匿?莫非,淩漠宸還有她不所知的另一麵?就像那個身份特殊的小沙彌一樣?”夏紫漓嘟嘟囔囔,自言自語了幾句,便倚著桌子坐了下來。

真是個奇怪的一天!一個奇怪的男人!

窗外大雨仍舊冇有停歇的意思,劈劈啪啪的落在屋外的石階上。

夏紫漓坐在桌前,看著雕工精致的門窗,寬大舒適的床榻,突然,腦子裡想起了那一扇破舊不堪的黑色木門。

每一扇門後,都是一個不同的世界!

小木耳的家也是如此。

若不是夏紫漓親眼所見,她又怎麼能知道,那個七歲的小木耳的悲慘境遇,她又怎麼能體會到那種油然而生的心酸和悲憫?!

一瞬間,夏紫漓突然有些寫字的衝動。

夏紫漓伸手打開桌子上擺放的硯台。

這是她第一次觸摸這個東西,並不是她不會寫字,而是確切的說,她很少寫毛筆字。雖然曾經也因為三筆字比賽在全區得過一等獎,可是,毛筆的使用頻率遠遠要比粉筆少得多。而如今,毛筆卻成了唯一的書寫工具,這對夏紫漓來說,在她的潛意識裡,倒是有了一些畏懼。

硯台很乾淨,巧兒每天都會把它認認真真地清洗一遍。夏紫漓見過巧兒洗硯台。巧兒先在一個大步盆裡倒入清水,然後將硯置於木盆內,再用絲瓜瓤或蓮房殼慢慢洗滌。每一次,她都清洗的非常徹底,然後把一切收拾妥當,在放在桌子的原位上。夏紫漓問她為什麼,她回答說因為大人每天都要用到,所以,一定要保持硯台的乾淨和整齊。夏紫漓不懂原來清洗硯台還有這麼多的規矩,在她所能理解的範圍內,她隻是知道古人對於硯台的喜愛,因此才會有俗語:“寧可三日不洗麵,不可三日不洗硯”的說法。

夏紫漓給硯台裡施上點水,然後用她纖細的手指拿著硯石在硯台上麵磨了磨。青礪色的硯台上不一會兒便溢出濃黑的墨汁,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鼻尖,令人即刻沉浸在那古香古色之中。

夏紫漓撚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一首她腦子裡一閃而過的詩《當黑色的木門被輕輕打開》。

當黑色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沉重和壓抑頓時湧上心懷

穿過淩亂的雜物

莫名的憂傷仍在原地徘徊

當黑色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我看到你那明亮清澈的雙眼

是黑夜中的一點星

迸發出熱切期待的瞬間

當黑色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你的世界閃爍著紛飛著

七色的花五彩的雨

絢麗的光環

來自你我雙手的溫暖

打開吧黑色的大門

讓夢想在不經意間放飛

轉身吧凝望前方

讓承載著理想的長路在腳下延伸

不怕不怕

堅強善良的天使

留在你身後的黑色

隻是那一扇沉重的木門

寫完之後,她拿起紙又小聲念了一遍。

夏紫漓喜歡寫詩,偶爾會有激情澎湃或者傷感憂鬱的時候,她都會寫上一首兩首,不過,這些詩放在現在這樣的年代裡,看起來的確是很不合時宜。

“少夫人,你寫的是什麼詩?”巧兒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耳邊。

夏紫漓被嚇了一跳,回頭望去,才發現巧兒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自己的身後,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碗雞絲蜜汁混沌和三塊不知名的小糕點。

方才自己寫的太專心,夏紫漓連巧兒什麼時間進來的都不知道,看到巧兒問她紙上的東西,她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隨便亂寫的。”夏紫漓笑了笑,眼前的美味香氣四溢,刹那間便觸動了她的味覺係統。她放下紙,接過巧兒遞到麵前的碗筷。

“這是一首詩嗎?”巧兒歪著腦袋問道。

“恩。”夏紫漓夾起一個餛飩塞進了嘴裡,大半天冇有好好吃頓飯,剛才還嘴硬隨便吃點,現在倒真的覺得是餓了。

“可是,”巧兒眼裡充滿了疑惑,“這首詩怎麼這麼長?”

夏紫漓輕輕笑出了聲:“這是一首你冇有見過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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