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跟莫丹的見麵
寒假的前一個星期，我接到了一個非常意外的電話，竟然是莫丹打過來的。
對於這個女人我一直看的很平淡，以前或許是真對她心動過，但現在我跟她完全是形同路人，從那次她生日以後，我跟她見過的麵寥寥無幾，偶爾的幾次也隻是在校園裡麵擦肩而過，平淡如水。
這次接到她的電話有點意外，是響了兩遍後我才終於接通。
“還記得我嗎？”莫丹在電話裡很平靜的問道。
“記得，電話號碼我冇刪！”顯然，我比她更平靜。
莫丹沉默了一會，“今天有冇有時間出來一下？”
“冇有。”我很直接，也並冇有想著跟她見麵，不管是處於什麼原因。
再說了，我也不是聖人，一個女人曾經是那樣的欺騙過我，我冇有理由還能對她有多少好感。
“能不能出來見一次麵，我知道你最近不在學校，要不我去找你也好！”莫丹並冇有放棄，而是繼續問道。
“現在有點忙，可能冇有時間！”
“見一次麵都不行嗎？就一次，行嗎？”莫丹開始表現的很低聲下氣，在以前貌似她從冇有像這樣央求過我。
我想了一下，“有什麼事電話裡不能說嗎？”
“有些事我想當麵跟你說，說不定這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麵了！”
我愣了一會，不知道她這句話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但我能肯定她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既然她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貌似也冇有理由拒絕了，最後約好跟她在江灘邊上的一家咖啡館見麵。
我從狩獵場到那家咖啡館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剛進門，我就看到莫丹獨自一個人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
我走過去後，她隻是跟我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卻顯得有點落寞，比起以前，莫丹最近好像消瘦了很多，她今天的打扮還是以前那樣，金色卷曲的長發，自然地披散在肩上，蓬鬆的劉海兒垂掛在前額上，輕鬆隨性的牛仔，搭配一件粉紅色長袖衫，踩著一雙桃紅色的豆豆鞋，透著股清新脫俗的範兒。
不可否認，莫丹還算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在學校對她飛蛾撲火的男人肯定不在少數。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讓你久等了！”跟她不再保持以前那種關係了，我自然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在她麵前輕鬆隨意了，該客套的時候還是要客套。
桌上一杯咖啡，一個時下很流行的諾基亞手機，她就這樣冷冷的望著我。
“喝什麼，我幫你點！”過了好一會，她才終於開口說話。
我搖了搖頭，我是寧願喝茶，也不太喜歡喝咖啡的，看來她對我還是不了解。
關於這一點其實方倩一直做得很好，那個傻傻的心甘情願給我第一次的女孩很了解我，甚至連我的一些壞習慣她都很清楚，從這點上來看，莫丹其實已經輸了她一大截。
“給我再來一杯藍山。”莫丹麵無表情跟身邊的服務員說道。
我尷尬的坐在她麵前，不知道說什麼好，突然我就想到了方倩，如果是她的話，肯定不會約我來這種地方的，因為她很清楚我不太喜歡咖啡廳這種連煙都不能抽的地方。
“是不是很驚訝我會約你出來？”
我點了點頭，豈止是驚訝，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是半個月前的事了，當然，這不是我約你出來的理由，其實真正的是我很快就要離開學校了，去上海那邊，工作已經談好了，說起來也許你不會相信，也許是機緣巧合吧，是一家很有實力的公司，甚至比外企還要強，他們給我的待遇很好！”莫丹說的很平靜。
我皺了皺眉，問道：“你確定不是什麼騙人中介公司？”
“大年集團你應該知道吧？就是總部在武漢的那個，那麼大一家民營企業，怎麼可能是騙人的？而且上個星期我去過一趟上海了！”
聽到她說的大年集團，我還是有點小小的訝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狗屎的機緣巧合，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我是真想告訴他我就大年集團老總的兒子，也真想拿張大年的名頭充一次二世祖，這樣或許可以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甚至還可以狠狠的扇她一耳光，但想了一下還是冇說出來，談戀愛這種事情，一旦扯上這些東西就變味了，儘管我知道我跟她已經再也冇有可能了。
這也是我為什麼從來不跟方倩說起這個，哪怕是我很清楚她那樣一個女孩不會因為我的身份而跟我有什麼隔閡，但在自己還冇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前，我是不會拿這個來打腫臉充胖子的，就我目前跟張大年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來講，我跟他肯定還會有一場持久仗要打。
平複了一下複雜的心情，我再次問道：“學校這邊已經談好了嗎？”
“冇什麼好談的，大四了，本來大家就要開始找工作了，我隻不過是運氣好一點而已！”
“那恭喜了！”我笑道。
莫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著問道：“你呢，有什麼打算？聽說你現在的女朋友很不錯啊！”
“我暫時還冇想好，隻能走一邊算一步了！”服務員這時候把咖啡端到了我麵前。
莫丹放下手中的咖啡，望向窗外，柔聲道：“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一直冇肯答應你嗎？”
“不知道！”
“也許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很拜金的女孩，確實，現在的女孩子都差不多這樣，我也不例外，但我曾經也想過能跟一個喜歡自己的男孩好好過一輩子，哪怕是苦一點都無所謂，可你不知道，我以前對你是真的很失望，哪怕是你總想著逗我開心，總學著彆人跟我玩那些蹩腳的浪漫氣氛，但我想要的其實不是這些，我總覺得一個男孩拋開身世外貌不說，如果連一點上進心都冇有的話，我覺得這個男人哪怕是再會逗我開心，我再喜歡她，我也不可能跟他過一輩子的！”
我苦笑了一下，也端起麵前的那杯咖啡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莫丹依然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流，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性格的女孩子，所以我說的這些你也應該明白！”
“當然明白，更能理解！”我靠在椅子上，從袋子裡拿出那個廉價的打火機在手裡把玩，到現在為止我還是有點冇能搞清楚她今天找我來到底是想乾什麼。
莫丹收回視線，望著我，道：“所以你剛剛的這句話也讓我很失望，大家馬上就要麵臨畢業，你就算不管自己的未來，但你也該要為你身邊的那個女孩著想了！”
我笑了一下，平靜道：“明白了，我也會努力的，不過還是得謝謝你，你能跟我說這些，那就說明咱們還是朋友！”
“這冇什麼謝的，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我今天找你來其實也冇什麼事，隻是真正的想跟你見一麵而已，因為我不知道下一次見麵會是什麼時候了，不管怎麼說，曾經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很開心，這是大實話！”
莫丹又望向了窗外，我不知道她在看什麼，但她說的這番話確實戳中了我心裡那點一直不願提起的事實，以前我總在逃避，總不敢去想自己的未來，現在看來，有些東西始終還是要去麵對的，逃避了一時，逃避不了一輩子。
跟她閒聊一會後，莫丹說要回學校準備一下，明天她就要去上海了，今天她應該會很忙。
叫服務員過來買單後，莫丹突然提出說要抱一下，就當是散夥的一個擁抱了，我自然也冇有理由拒絕。
站起身後，她主動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不長，也就十幾秒鐘而已。
等我看著她絲毫不拖泥帶水走出咖啡館後，我下意識轉頭望向窗外。
腦袋轟一下麻木了。
因為窗外還站著一個女孩，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她的視線正望向我這邊，麵無表情。
那是方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