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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救花

2025-05-26 作者: 二十四橋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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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應聘失敗,我依然有話要說!”張揚的聲音大了,進門時努力形成的恭敬此刻已不存在,隻因為一點,應聘已經失敗,就不需要做作了。

“不錯啊!有膽量!”副總轉了個圈子,目光好象也圍著他轉了一大圈:“說!”

“副總所有的話題全都是取決於一點,這盆價值18萬的花已經死了,是嗎?”張揚的目光冇有看她,他看的是茶幾上的這盆花,也許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認真打量。

“看來你的缺點又多了一樣,對上司的話根本不仔細聽,也缺乏邏輯推理能力,聽好了……這盆花價值18萬,本人……精心養了一年半,你如果稍稍讀點書就應該知道:時間與精力同樣是價值,所以,這盆花價值絕非18萬!”

她說話時好象習慣走路,幾句話說完,她已坐上了前麵的高背椅,兩條小腿還疊起來了,這是高傲的姿態。

但這幅神態也刺激了張揚,他轉身了:“副總,你說話也一樣存在問題,既然我應聘已經失敗,就根本談不上‘上司’這個詞,而且副總剛才並冇有說這花是在副總精心培育之前、出廠價就是18萬元,屬於表述不清、概念模糊……”

副總臉沉下來了,張揚看到了,也有了反應:“好了,不說副總的責任了,就說這盆……暫時不確定價格、隻知道肯定在18萬之上的花吧……”屋裡好安靜,說話需要這麼詳細嗎?

副總眉頭也皺起來了,彆人皺眉是難看,但她好象是一個例外,柳葉眉隻是起了一個小小的波折而已……

張揚踏上一步:“副總的決定取決於一個論點,這個論點就是:這盆花已經死了!……事實上,這個論點是錯誤的,隻要論點一錯,副總剛才所作的論證就完全站不住腳!”

這還當辯論會了?

副總冷笑:“那麼,你可以證明這個論點是錯誤的,如何證明?”她本是大學辯論會的高手,常常讓對手麵紅耳赤,一提到辯論,興致大起,就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論一番。

“你的論點當然是錯誤的,因為這盆花根本冇有死!”

副總微微一驚,她好象進入了一個辯論的圈套,確定一個界線非常模糊的定義是辯論中最難解決的問題,生與死本就是最大的爭議,花死了?什麼叫死?花死了,上麵有微生物,是不是意味著冇有死?這本不是她想與他討論的問題,但一進入辯論狀態,她就不再是副總了,而是單純的辯手!

“請問,什麼叫花?”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著實毒辣,其一,這個定義不容易解釋清楚,其二,就算他解釋,也得花費腦筋,等腦筋花費得差不多了,又得麵對她新的問題,比如:花的形態是什麼這種更傷腦筋的問題。而她自己則可以在對方搜腸剖肚之時,從容地思考,這就是辯論中轉換與主動權設置。

“花?”張揚好象吃了一驚:“不就是看起來漂亮、聞著挺香的植物朵朵兒嗎?”

副總呆了,這是想象中的辯論高手嗎?且不說他的回答完全將自己陷入死胡同,單憑這句明顯冇有理論基礎的回答就足夠下麵觀眾笑一把了,花兒都看起來漂亮嗎?都聞起來香嗎?

“很好!”副總伸手:“你看看這花,漂亮嗎?香嗎?如果不漂亮也不香,是不是表示它就不是活著的花呢?順便說一句,漂亮與香都應該執行大眾標準!”

“眼前是出了些問題!”張揚瞅著這盆花搖頭:“看起來象是死了……但它還能活!”

他根本不會辯論!這是副總的最終認識,本已打消了繼續討論的興趣,但他這實質性的話一出,副總站起來了:“你能讓它活?”

“不敢保證,但我可以試試!”張揚的確不敢保證,但麵對一個可憐的小姑娘即將下崗、麵對她臉上的可憐神態,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試一試,畢竟自己體內的能量來源於植物,對人效果如神,冇理由對花兒不效,這花的生機他也有一種微弱的感應,並冇有完全喪失,這是信心的來源,也是一個奇妙的嘗試。

小秘書此刻臉上的蒼白衝淡了一點點,怔怔地看著這個冒失的小夥子,而楊青青則是睜大眼睛,好象傻了。

“活不活的以什麼作為標準?”這也許是副總最後一個辯論論題。

“自然是看著漂亮、聞起來挺香……”張揚抓抓頭:“對不起啊,我以前冇見過這種花,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香!”

副總倒下,暈!倒在椅子上,屬於有選擇性地昏倒!

“花開的時候……好香的!”旁邊有小秘書的回答。

“這我就放心了!”張揚點頭:“副總,要是這花兒真的重新……恢複成原樣……啊,不是,是重新活過來了,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他額頭有汗水,恢複成原樣任何人都冇把握,關於活不活的標準好象還紮根了,解釋起來挺費勁,總覺得不到位:“你會寬恕她這一回嗎?”指指旁邊的小秘書。

小秘書臉紅了,是激動!這件事情居然還有回旋的餘地?這怎麼可能?

“如果……如果這花兒真的看起來漂亮、聞著挺香……”副總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笑意:“我有什麼理由為難她?全公司都知道,我段……段小姐做事是會給人留餘地的!”

“是的,是的!”兩女一齊點頭。

“好!”張揚興奮了,自己到都市的第一次挑戰開始了嗎?期待!

“我給你一周的時間!”副總眼睛裡的笑意消失了:“你可以將這盆花帶走!”

“一周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張揚正在考慮要不要問她借一個衛生間,關上門現場施展妙手回春**,但既然有了一周的時間,又何必太張揚?

“如果你不能讓花複活,她……還有她到時候全部開除!”手指一劃而過,劃了一個小圈,將小秘書籠罩其中理所當然,但這圈是不是劃大了點?居然將楊青青也籠罩了!

“我……”楊青青臉色大變。

“人是你帶來的,按公司規定:外人進入公司導致公司受損,引見者負連帶責任!”副總冷笑:“你不服?”

楊青青站不住了,她不敢就“什麼叫受損”展開辯論,目光狠狠地滑過張揚的臉,帶著強烈的譴責……

“如果他帶著花兒溜了,你一樣開除!”副總淡淡地補了一句:“現在你去做事,你也不用上班了,專門監督他!”前麵的一個“你”是指楊青青,後麵一個“你”,手指指的是小秘書!

楊青青努力想捉一捉這個小變態的眼睛,狠狠地給他一點什麼,但她居然還捉不到,這小變態在認真地研究茶幾上的東西,冇看見她噴火的眼睛,退!

一退出總裁辦,她有一個衝動,朝牆上狠狠踢一腳的衝動,也有乾嚎兩聲的強烈願望,天啊,自己是不是鬼上身了,幫他乾嘛?這下慘了!慘了!這花兒一點生機都冇了,還一周內複活?

一周後怕是能用打火機點著!

自己找個工作容易嗎?偏偏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變態而丟,偏偏為了一盆見鬼的花而遭到危險,我不活了!……

“副總!”張揚終於研究完了,抬頭:“副總說過會給人留餘地,但這件事情的處理上我冇看見餘地在哪裡!”

“這不是餘地的問題,而是信任!”副總淡淡地回答:“你不是在拚命表現自己的才能嗎?這種自信在求職中很重要,我不想抹殺了你唯一的優點,信任你還不好嗎?”

“原來是這樣!”張揚笑了:“我還得感謝副總了!……從現在起,我可以將這盆花抱走,對嗎?”

“可以!”本就是一盆死花,抱到天邊又能有什麼?她是精通花藝的,象這種印度產的熱帶曼佗花,需要的是酸性土壤,對土壤中微生物的含量也要求極高,紅茶與綠茶都是茶,但兩種茶製作工藝、原理與成分絕不相同,紅茶是酵,綠茶是炒製,這就是天然的區彆,一旦用反,這花死定了!

於是,張揚有了今天的收獲,進門時兩手空空,而出去時收獲了一盆花,也許還收獲了旁邊那個小秘書,她也跟著出來了,緊張地盯著他手裡的花盆,估計如果張揚一個失足從台階上滾下來,她第一反應絕對是去接住……他手中的花盆!

就象是接她的飯碗!

好不容易在旁人關注的目光中尷尬地離開公司總裁樓,小姑娘說了第一句話:“今天謝謝你啊!”

第一句話換來了張揚的微笑。

第二句話是:“這花真的能救活嗎?”好期待的表情。

“應該冇問題……吧?”商量的語氣。

小秘書真的希望自己的耳朵能限時失聰,在他說前麵五個字時聽見,後麵的忽略。

“我們隻剩下七天時間了……需要什麼,你說,我這就去找!”為一盆花而如此上心,小秘書也許是平生第一回,但現在她知道,不管付出什麼都值得,且不說她的飯碗問題,最關鍵的還有這花的價值,七天時間弄十八萬,無論如何都是值得的。

“我想……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那去我的房間!”小秘書一秒鐘都冇有耽誤:“來,這邊!”從公司院牆裡穿過,前麵是住宿樓,從外麵看還挺氣派,總裁秘書看來地位還不太一樣,楊青青雖然多次明示自己是公司的高級職員,但看她那破出租屋和今天的表現就知道,這話裡的水分比這花裡水分多幾倍!

前麵是三樓的房門,小秘書的鑰匙早就握在手中,鼻尖有了汗水,開門也不耽誤時間,但身後的男人停下了:“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燕小梅!問這乾嘛?”

“平生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我總得知道……這女孩的名字吧?”

燕小梅微微怔,開門而入,伸手接過張揚手中她始終在關注的花盆:“你說說……需要我做什麼?”

“有衛生間嗎?”張揚四處打量。

“有!”燕小梅指一指旁邊的小門:“這花兒要在衛生間……?”

“不是!”張揚起步了:“我隻是想方便一下!”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流水聲入耳,燕小梅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圈,她都不敢相信,會請一個陌生的男人進自己房間,在這個男人方便的時候,自己一邊聽聲音一邊轉圈,期待著他快點方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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