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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他是金主(30)

2025-05-14 作者: 巒

洗完頭蘇嫵打開浴室的門,她的心裡是慌慌的,心不在焉的手落在了門把上,謝薑戈太奇怪了,謝薑戈的奇怪之處在於她進浴室的時候開玩笑的邀請他一去洗澡,小謝的回答竟然是“不。”

蘇嫵知道,小謝特彆想和她一起洗澡,他盼著和她一邊洗澡一邊發生點事情。

打開浴室的門,謝薑戈已經站在門口,他手裡拿著毛巾。

謝薑戈很仔細的為蘇嫵擦拭頭發,等到頭發半乾的時候他用吹風機吹乾頭發,他分彆把她的的頭發整整齊齊彆再兩邊,最後,他拉著她的手。

從浴室出來之後蘇嫵自始至終都冇有說話,等到兩個人麵對麵的盤坐在床上時,蘇嫵開口。

“薑戈,說吧!我知道你在找最好的時機和我說一些話,我呢,已經穿著最美麗的鞋子挽著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人,去了那場我最想要去的舞會,所以,說吧!”

他點了點她的鼻尖說了一句真聰明,不僅聰明也可愛。

“蘇嫵,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嗎,有很多很多的人是真心的喜歡你的。”謝薑戈用這句話來作為開場白。

蘇嫵點頭。

謝薑戈握住她的肩膀,垂下眼簾,低聲的問:“蘇嫵,你還記得一個叫哈裡森的男人嗎?”

幾分鐘後,蘇嫵搖頭。

“哈裡森,菲律賓人,他的舅媽叫著娜麗。”

蘇嫵在發呆,娜麗她知道,娜麗是看著她長大的保姆,黑乎乎的,有點胖,娜麗對她很好的,小時候還教她唱過她家鄉的民謠。

娜麗娜麗嗯,是的,娜麗是有一個外甥叫哈裡森,哈裡森很強壯的,偶爾來找她舅媽的時候還對她秀肌肉。

對了,對了,曾經,哈裡森給過她名片,他還拍著肩膀說要是有一天她被誰欺負找他,他會幫她好好教訓那些欺負她的人,她看過哈裡森給她的名片,當時她看完還嘲笑來著,什麼時候流氓集團也有官方電話了,然後

然後,她看完之後隨手放在了車夾層裡了,然後

蘇嫵的心裡發慌著,她覺得好像有細細的汗開始爭先恐後的聚集在她的掌心裡。

“蘇嫵,你記得嗎?在你來到小木屋找我讓我跟你走的前一晚,你打過一通電話,那通電話你是打給一個叫哈裡森的人。”

腦子裡的記憶的影像在倒帶,倒帶,不停的倒帶

蘇嫵閉上了眼睛,看守所裡幽暗的燈光,砸破櫥窗玻璃的聲響,曼穀街頭無處不在的黃衫君,停在街角的亮黃色跑車,坐在跑車上一臉憤怒正在打電話的自己

是的,是的,那時她是有打過一通電話給那個叫做哈裡森的男人,在打電話給哈裡森之前,她知道了一件事情。

爸爸有一個舊情人,爸爸就是為了救那個舊情人而離開她和媽媽的,爸爸一直對著他的那位舊情人念念不忘!

她討厭爸爸的那個老情人,她想好好的教訓她。

然後,然後,就有了那通電話。

睜開眼睛,蘇嫵望著謝薑戈。

這下,輪到謝薑戈閉上眼睛了。

謝薑戈閉著眼睛說:“你讓哈裡森教訓的那個人叫姚淑芬,姚淑芬和你的爸爸在你的媽媽冇有出現之前就是一對,後來,你爸爸娶了你的媽媽,在你的爸爸結婚不久之後,姚淑芬心灰意冷嫁給了另外一個一直追求她的男人。”

“姚淑芬我叫她芬姨,她有一個女兒叫沈畫。”

蘇嫵腦子一嗡,下意識的,蘇嫵移動著身體,一點點的把頭埋在謝薑戈的懷裡,手指輕輕的捏住他的衣領。

過了一會,她輕輕的問:“薑戈,然後呢”

“然後”

薑戈說那些事情的聲音很輕很輕很小很小,可蘇嫵聽得特彆的清楚,等謝薑戈說完了,蘇嫵趴在他的懷裡,一動也不動。

之後,謝薑戈的手來到她的發頂上,用小時候,奶奶的那種手勁在一遍遍梳理著她的頭發,她做噩夢了奶奶說,蘇嫵不要害怕,她哭了奶奶說,蘇嫵不要哭,她想要某樣東西了奶奶說,蘇嫵你等著。

“蘇嫵。”謝薑戈叫著她的名字:“不要理會外麵那些人都說了些什麼,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想,你比誰都希望這那些事情不要發生。”

可還是發生了,發生了!

“蘇嫵,我相信你我愛你,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在這個星球有一個地方,人們管它叫做最後的荒野,那是阿拉斯加,蘇嫵,我們在阿拉斯加有大房子,我們的房子在最好的地帶,在聖誕節期間的夜晚,極光常常在我們的屋頂上跳舞,我在那裡養了十二隻狗橇,我們可以坐著雪橇去超市購物,阿拉斯加的男人們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他們就隻關注酒館裡的酒,他們隻會對政府有時候發出的禁酒令大發牢騷,阿拉斯加的女人們則是整天為自己的男人們鬨心,她們得看住她們的男人們在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有冇有出糗。”

“蘇嫵,如果,你討厭這裡了,我們就到阿拉斯加去,我們今晚就離開這裡到阿拉斯加去,車子已經準備好就在外麵等著我們,我們在那裡呆著,在那裡結婚,我們在那裡生孩子,在那裡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蘇嫵,你知道嗎?那些人為了讓我住在那裡,他們還推舉我當一名鎮長,神奇的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變了了阿拉斯加的一名鎮長了,所以,蘇嫵你去了之後,你就是鎮長夫人了。”

“薑戈,你能不能出去。”蘇嫵打斷了謝薑戈的話。

謝薑戈親吻了她的發頂,離開房間。

謝薑戈離開之後,蘇嫵打開了電腦網頁。

她挨不過半個小時就關掉了電腦,剩下的她冇有勇氣看下去了,木然的蘇嫵來到窗前,撩開厚厚的窗簾。

有很多很多人在等著她呢!

把窗簾拉好,拉得密密麻麻的,蘇嫵背靠在牆上,一會,蘇嫵開始慌張了起來,很慌張很慌張,那些在網上罵她的人雖然她都不認識,但是

但是,一定有人認識她的,然後,那些認識的人知道她做過什麼的事情,然後,他們會把那些訊息迫不及待的拿出來和大家分享

然後

等蘇嫵把那些然後都想完了之後,她發現自己卷縮在牆角裡,手指夾著一根煙,煙也已經點上了。

看著手指上的煙,蘇嫵想也許自己吸一口說不定不會讓她那麼慌張,然後

然後,第一口煙把她嗆得淚流滿麵。

蘇嫵不吸煙的,在東京,她身邊的很多人都在吸煙,可蘇嫵不敢碰,她怕自己變成老煙槍,那些長期吸煙的人他們的牙齒情況和皮膚狀況十分的糟糕,她有著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漂亮的卷發冇有了,她不想漂亮潔白的牙齒也冇有了,在那些艱難的日子裡,在蘇嫵的心裡藏著一個深深的念想。

說不定,說不定,有一天會遇到謝薑戈,所以,她不能讓自己變得太糟糕。

熄掉手中的煙,這煙是從薑戈的上衣口袋找到的,煙盒裡就隻剩下最後的一根了,看來,這些天薑戈他冇少抽過煙。

在網上,那些人不僅罵她,連薑戈也遭殃,那些人罵她毀掉了一個還女孩他們甚至把□.犯這個罪名扣在她頭上,他們罵薑戈是愛上強.奸犯的變態。

是的,是的,她是該罵,她是一名犯罪的人。

是的,是的,蘇嫵站在鏡子前,喃喃的說著,然後,她開始換衣服,換上連著大帽子的衛衣,在東京,去超市購買生活用品時她常常會這樣打扮自己,把衛衣的帽子套在頭上,低著頭誰也不看,用極快的速度找到她想要的東西,然後,低著頭走在回家路上。

把衛衣的帽子套在了頭上,蘇嫵打開了房間門,謝薑戈就站在房間外。

“薑戈,你一直在這裡等我嗎?”蘇嫵問。

“嗯,我一直在這裡等我。”他點頭。

蘇嫵把手塞進衛衣的兜裡,低下頭垂下眼睛,小聲的問:“薑戈,你在阿拉斯加真的有大房子嗎?真的有極光在我們的屋頂上跳舞嗎?你真的是阿拉斯加的一名鎮長嗎?”

“還有,薑戈,阿拉斯加的人們不喜歡去好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嗎?他們都不上網嗎?”

十幾分鐘後,蘇嫵的手被謝薑戈的手拉著,他們在酒店負責人和謝薑戈保鏢的帶領下進入了酒店的特殊通道,謝薑戈的車就在酒店的通道口等著他們,坐上車之後,謝薑戈朋友的私人飛機就會把他們送到阿拉斯加。

這條通道蘇嫵不知道它又多次,隻是蘇嫵所知道的是她的每向前一步她的腿就發虛,每一公分的向前對於她來說都是艱難的跋涉。

終於,蘇嫵看到停在那裡的三輛車了,黑色的,一字排開,三輛車身邊分彆站著三個男人。

謝薑戈拉著她的手停在中間的車輛前,站在中間的那個男人打開可車門,謝薑戈說,蘇嫵,你先進去。

蘇嫵彎下腰,在即將進入車子之前她忍不住的去回望那條剛剛走過的通道,那是一條直直的通道,入口透著幽幽的光。

幽幽的光裡蘇嫵仿佛看到各種各樣的嘲笑,最多的嘲笑來至於她的姓氏。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戰亂的年代裡蘇家的祖輩為了讓下一代過上更好的生活,為了讓下一代接受到更好的教育,他們賣掉了在潮汕的所有房產,經曆過漫長的遷棲,來到了南洋,在經曆過一代又一代的奮鬥,終於,蘇家成為了在南洋赫赫有名的望族,很多人在說起蘇家時都說,蘇家人擁有著崇高的品德。

彼時,奶奶在她似懂非懂的年紀了,總是把她抱在膝蓋上娓娓道來,口氣中充滿著驕傲。

那個時候她不懂,二十歲的年紀裡她也不懂。

可此時此刻,她有點懂了!

手落在車門上,蘇嫵回頭去看謝薑戈。

剛剛,他和她說,蘇嫵,我很高興把你帶到阿拉斯加,阿拉斯加的大房子,那不勒斯的農場,曼穀的白色房子,還有很多很多,從來都是為你準備的。

停頓了三秒之後,蘇嫵把手掌貼在謝薑戈的臉頰上。

這個男人,讓她知道了,什麼是無怨無悔,擁有這樣男人的愛河支持,她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

蘇嫵說:

“怎麼辦,薑戈,以後,那些人在形容你的妻子時,他們的口中也許中還會多了這樣的一句話,小謝的妻子曾經在牢裡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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