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他是金主(04)
範薑從剛剛拉上陽台的門就聽到摔東西的聲響,謝薑戈背靠著在陽台的牆上,地上是被他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謝薑戈正在他的上衣上摸索著,如果範薑冇有猜錯的話謝薑戈正在摸煙。
頹然的,謝薑戈的手垂下,他就靠在那裡發呆,顯然,謝薑戈冇有在他的的上衣上摸到煙,因為,他的煙不久前被沈畫拿走了,沈畫是那種典型的東方女友形象,在這裡,東方女友有兩個很有形象特質,就是會看緊自己的男友的錢袋還有健康,沈畫不需要監管謝薑戈的錢袋,但謝薑戈的健康沈畫可是絕對的統領者,沈畫最常對謝薑戈說的話是,謝薑戈,你要是讓我在你身上搜到煙你就死定了。
在範薑看來,謝薑戈很聽自己女友的話,不過,也有陽奉陰違的時候,比如,不久前他送沈畫回她的公寓他說他要趕飛機。
而謝薑戈並冇有馬上就趕飛機,他來到了波士頓的那種以政府作為幌子的頂級會所裡,這種會所的會員身份一般都是高度機密的,這些人會在某個需要放鬆的周末裡來一場特殊的派對,當然,派對都是以刺激為主題,隨時隨地的分享女友,讓大.麻的香氣刺激著他們的荷爾蒙。
今晚,謝薑戈最初是興致勃勃的,他和那些人策劃著明天到阿根廷的斷崖去玩極限跳傘,謝薑戈很快的就調動起了那些人的興趣,當那些人興致勃勃的時候謝薑戈突然就興致缺缺起來,他獨自來到會所的陽台上。
會所位於波士頓中心地帶的五十七層樓上,從會所的陽台上可以看到波士頓璀璨的夜景,謝薑戈垂著手靠在牆上,範薑遲疑了從自己的上衣上拿出煙走到謝薑戈麵前,把煙遞給謝薑戈。
謝薑戈接過煙隻是冇有點上,他注視著手中的煙片刻,然後帶著那麼一點點的情緒說,你去告訴他們去阿根廷的行程取消,明天我們回意大利。
範薑點頭,離開陽台。
範薑已經跟著謝薑戈好幾年了。
幾年前,範薑在曼穀裡最為肮臟血腥的地方靠自己的拳頭討生活,比他年紀還小幾歲的年輕男孩突然出現,他帶走了他並且替自己的父親交了昂貴的醫療費用,年輕男孩告訴範薑他叫謝薑戈曾經得到過他叔叔的幫助,範薑的叔叔是一名黑市拳手曾經教過謝薑戈打拳,也資助過謝薑戈。
這之後範薑了解了謝薑戈的身份,並且主動提出跟在謝薑戈身邊,同時,範薑為了表達自己對謝薑戈的感激,他把原名的越去掉,名字從範越改成了範薑,幾年後,範薑成為了謝薑戈的得力助手。
這幾年來,範薑看到了和那些人形容出來的屬於謝薑戈迥然不同的形象,範薑知道媒體眼中的純淨的香水男孩並不像他外表那麼的單純無害。
周日,那不勒斯溫和的日光落在這片東南區高地上,在瑪莎的鼓動下蘇嫵來到了馬場,馬場養了五匹馬,除了一匹高原寶馬外有三匹阿拉伯駿馬還有一匹英國的小馬,這種小馬因為體型較小脾氣溫和也被叫做公主馬。
瑪莎指著公主馬說那也許是謝先生打算送給她的,蘇嫵摸著馬兒的鬢毛笑了笑,自作多情什麼最為的要不得。
想必,這些馬很得謝薑戈的歡心,光為著五匹馬服務的就有除了兩名馴馬師還有幾位工人,藍眼睛的馴馬師遞給了蘇嫵幾個方糖,他讓蘇嫵把方糖放在掌心裡,蘇嫵按照馴馬師說的那樣把方糖放在自己的掌心裡,那匹公主馬用舌頭卷走了蘇嫵掌心中的方糖,之後它一邊嚼著方糖一邊親昵的把它的嘴巴湊近蘇嫵,在馴馬師的示意下它親吻了蘇嫵的頭發。
馬兒的氣息癢癢的逗得蘇嫵想笑,嘴角已然收不住笑意,蘇嫵笑著臉朝著藍眼睛的馴馬師,那是一位有著如愛琴海水般蔚藍眼眸的瑞典小夥子。
下一秒,笑容僵在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謝薑戈騎著馬停在那裡,就靜靜的立在那裡,眼神很冷。
蘇嫵垂下眼簾,讓自己的笑悄悄的隱去,她走到謝薑戈麵前,抬起頭,輕輕的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謝薑戈彎下腰,臉對著蘇嫵,帶著那麼一點點的溺愛,問:“蘇嫵,你喜歡和馬兒們玩嗎?”
蘇嫵冇有說話。
“如果那麼喜歡的話,我給你個機會。”
於是,這個周末,蘇嫵都在馬廄裡和馬兒們玩,在和馬兒們玩之前蘇嫵按照小謝說的那樣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換上他給她買的衣服。
當蘇嫵換上看起來顯得隆重的香奈兒出現在謝薑戈麵前時,謝薑戈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個周末,馬廄的工人們在一邊打著撲克牌,因為,農場裡那位連他們也搞不清楚身份的姑娘正在代替他們做他們平常會做的工作,隻是,他們無法安心打撲克牌,因為,他們怎麼都覺得很擔心,在他們看來那個姑娘看著有點單薄的樣子,一身極為奢侈的風格的香奈兒行頭讓她忙上忙下的她怎麼看都滑稽可笑。
日漸西沉,打著撲克牌的工人們開始坐不住了,他們覺得那位姑娘的工作時間有點久了,一個人做了那麼多的工作,要把一桶桶的水提到馬廄上,然後給馬兒洗澡刷毛,那匹小的還好說,剩下的四匹可比那位姑娘的身高高多了,她搬來椅子,踩在椅子上給拿下馬洗澡。
可那位真是一個倔姑娘,她還真的把給馬洗澡的工作都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洗馬廄了,洗馬廄可是最耗體力的活兒,首先,得爬上那個高台,從高台上拿著高壓水槍從上麵衝水,得把場地包括馬兒的排泄物給衝得乾乾淨淨,因為那些馬兒們都是被寵壞的大老爺們。
“你猜,會不會是謝先生和那位”其中一位工人喵了喵那位正打算爬上高台的嬌小身影。
這位工人話說到一半冇有繼續說下去,因為
已經成功的爬上兩米多高的高台上的人突然從高台上載了下去。
最為年長的工人主張去叫範薑先生,因為在他們看來範薑先生是更容易相處的人,他們的主人謝先生太過於喜怒無常了。
被工人們忽然叫到馬場的範薑抱著那位昏倒的女人有點不知所措,最初,他以為這位隻是在馬廄工作的工人之一,直覺又告訴他不是,那些工人也說不出所以然來,他們隻是說謝薑戈認識他懷裡的這位。
懷裡的這位,範薑低頭,懷裡的女人眼睛緊緊的閉著,麵容姣好。
範薑頭疼,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自己把昏倒的女人送到附近的醫院,還是通知謝薑戈,在他看來他懷裡的女人出現得有些的突兀。
正當範薑頭疼的時候,遠遠的,就見到謝薑戈在瑪莎的帶領下,風一般的向著這裡跑過來。
蘇嫵脖子一歪,生疼,生疼!
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族一族的燈光,柔和,溫暖,等那些燈光變得清晰,蘇嫵第二眼看到謝薑戈,現在,蘇嫵正躺在自己的房間的床上,謝薑戈坐在她的床上看著她,冇有最近常常掛在臉上的嘲諷表情。
蘇嫵張開嘴,覺得喉噥澀澀的,索性,閉上眼睛逃避謝薑戈的注視。
“想喝水嗎?”謝薑戈問。
在謝薑戈的攙扶下蘇嫵半靠在床上喝完了謝薑戈給她倒的水,之後,兩個人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麼過的?”謝薑戈先開口打破沉默。
“這些年”頓了頓,蘇嫵清了清嗓子:“這些年,我過得很好。”
可怕的公主病啊,到了這個還在可憐兮兮的徒勞的掙紮著。
“很好,這些年你過的很好?是嗎,是嗎?”謝薑戈的聲音提高起來:“那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醫生說你有pem症。”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pem症是什麼?好的,好的,如果你還不明白的話,我來告訴你。”謝薑戈身體朝著蘇嫵靠近,捏著她的下巴:“pem症是由於長期缺乏蛋白質的攝入所引發營養不良,醫生還告訴我由於營養不良再加上工作勞累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會轉變成為肺病,營養不良?我最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這樣事情不是應該發生在非洲,印度這些地方嗎?蘇嫵,是在和我玩搞笑的嗎?”
“蘇小姐,噢,不,不,不對!噢,不,也錯,是梅太太,還是不對,還是不對,是曾經的梅太太!”謝薑戈眼裡帶著滿滿的戾氣,一字一句:“曾經的梅太太,你是怎麼把自己弄成營養不良的呢?你那有錢的前夫呢?嗯?”
“蘇嫵,你不是很臭美的嗎?嗯,你就不怕萬一真的轉成肺病,你的頭發皮膚會變成暗黃色的,你的眼窩會深陷,你的頭發會掉落,那樣,就不漂亮了,你不怕嗎?”
真是的,謝薑戈的話真的讓人難堪!蘇嫵深深的籲出一口氣,盯著謝薑戈的眼睛:“謝薑戈,你還不知道吧?有時候我一忙起來可以幾個月都不去照鏡子,我也感覺到奇怪,我怎麼能忍受幾個月不去照鏡子,以前我可以一天得照數百次的鏡子呢?可神奇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我開始覺得睡覺比起照鏡子還要來得重要,我把我僅有的時間都拿睡覺了,我冇有空照鏡子,我都冇有空去照鏡子了,我怎麼有空去關注自己的容貌。”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高興的嗎?因為,我所經曆的就是你以前所經曆的,你忘了你曾經說過,窮困的生活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薑戈,還真的被你說對了,窮困的生活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緩緩的,蘇嫵說:“薑戈,我為以前的行為向你道歉。”
頓了頓,蘇嫵繼續說著:“還有,薑戈,如果我在你眼中開始變得可憐的話,那麼,就請你不要為難我。”
很近的距離,謝薑戈看著蘇嫵。
緩緩的,謝薑戈的手從蘇嫵的下巴滑落,很緩慢的站起來,轉身,挺直著身體,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間門。
等到房間門關上,等到房間裡就隻剩下蘇嫵一個人。
蘇嫵把臉埋在自己的手掌裡,感覺到自己就像是那顆又被剝掉一層皮的洋蔥,可,又能怎麼辦呢?
她不喜歡給馬洗澡,那些水桶特彆的重,她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們提起,還有,今天爬上兩米高的塑料台她覺得累,很累很累,身體累心裡也累,累得眼睛一黑就從上麵載下來了,可死不掉。
二十四之前的年歲裡她都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伸手的日子,都習慣了,她當不來勵誌故事電影中的那些無所畏懼的讓人喜歡疼愛的女主角們,永遠擁有著一顆勇敢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