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卻道流年暗偷換 卷三:卻道流年暗偷換 三十七回:花海
卷三:卻道流年暗偷換 三十七回:花海
“辛嶼!”綠發的纖薄少女輕輕橫跨一步,擋在辛嶼麵前,她表情平淡,嘴唇蒼白,渾身都透著一股清冷的氣息,“照片給我。 ”少女抬眼倔強地望著辛嶼,兩手緊拽著自己長長白色小背包的挎帶。 她的樣子是很在乎對話的內容的,然而她卻偏偏惜言如金,語氣生冷,還不肯多說一個字。
如果是平常,麵對這個內向冷美人的主動搭話,辛嶼肯定會故意逗逗她,然後繼續扣住那張讓綠發少女在意不已的照片,但今天,他卻冇了這個心情。
繞開陸續往階梯教室外走的同學們,辛嶼反而返身回去,隨意靠到一張長條桌上,辛嶼向綠發少女招招手道:“到這裡來,星汐。 ”
少女走近他,單薄肩骨之上清冷空靈的雙瞳格外顯眼,辛嶼望著她的眼睛,歎了口氣,從書夾裡取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粉紅色公主裙的甜美*女,除了氣質和發色不同,那容貌,竟與這星汐一模一樣!
星汐怔怔地接過照片,清冷的眼中稍稍回了幾絲暖意。
“她……是誰?”
“她姓時,名字叫星夜。 ”辛嶼笑了笑,衝她眨眨眼,又恢複了平常皮厚而狡黠的樣子,“所有我所知道的,關於她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訴你。 不過你要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要為我做三件事情來償還哦。 ”
“好。 ”星汐點點頭,小心將照片收到隨身小包裡。 然後轉身就走,“資料打印給我。 ”
“改天給你。 ”辛嶼向她揮揮手,隨後跟出教室,往自己的單身留學生公寓走去。
一陣急促地門鈴聲響起,白瀟放下電腦上剛繪製出基本線條的一個古代劍客,輕輕走到門邊,透過貓眼觀察按門鈴的人。
貓眼裡現出來的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東方少年。 少年低著頭,麵貌在貓眼裡顯得很模糊。 但他帽子上的LOGO非常顯眼,應該是某快遞公司的標誌。
這快遞可來得有些冇頭冇腦,白瀟不記得自己有訂過什麼東西,而她與方秋卓隱藏在這裡,更不會有什麼人無故寄什麼東西給他們。
門鈴仍然在繼續響動,白瀟心中生起了一些急躁。 她不打算開門,因為房子是方秋卓化妝後以假身份租地。 就算真有人送什麼東西過來,簽收人也隻會是方秋卓。
可是這個時候,方秋卓恰好出去了,白瀟獨留在這裡,還不如裝作這房子裡根本冇人。
一意過濾掉惱人的門鈴聲,白瀟轉身回房,準備繼續擺弄那台老台式機。
“鈴……鈴……”
然而門鈴聲持續不斷,白瀟顯然低估了快遞少年地決心。 他像是認準了房中有人,而且完全無視基本禮貌,這一按起鈴來,居然整整堅持了五分鐘還不斷。 看他的樣子,大概是準備死撐到底,不按開這門就絕不罷休了。
白瀟不勝其擾。 心中也升起了一些不安。
這人來得太詭異了,他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快遞員,他有什麼目的?
再次輕輕走動,來到門邊,白瀟湊到貓眼上,決定再仔細看看外麵的情況。
然而這一眼,卻將白瀟駭得生生後退了一步!
快遞少年似乎躲到貓眼的視線死角裡去了,此刻人影不見。 而冇有他的阻擋,白瀟卻隻看見門邊整二十坪地回梯過道上,火紅鮮嫩的堆滿了整地的玫瑰花。 這一眼望去。 白瀟幾乎以為這小公寓原本普通的門口變成一片玫瑰花海了!
白瀟心中不知是急是怒。 她深呼吸一口,平靜了情緒。 大腦飛速一轉,終於判斷出,還是隻能開門。
這麼大一片玫瑰在門口杵著,她要是不開門的話,指不定會引起多少注目,這個時候,她隻能先妥協一把。
伸手在電子鈕上狠狠一按,門哢嚓一聲,緩緩地自動彈開了。
門外站著的已經不止快遞少年一人,從電梯口那邊的走廊看過來,甚至已經有好幾個公寓住戶帶著各種表情注視著這邊。 而這看熱鬨的人群,明顯還在緩慢增加中。
白瀟心中一慌,開始懊惱自己冇有做點掩飾就開了門,這下將自己地樣貌****在眾人眼下,也不知這些人裡,有冇有正尋找她的敵人?
心念一動間,白瀟卻很自然地做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驚喜道:“天哪!這麼多的花,是送給我的嗎?”
她低著頭,儘量掩飾住麵容,然後以最正常的反應麵對這片“驚喜”。
“正是送給你地,美麗的小姐。 ”快遞少年稍稍抬起頭,從口袋裡拿出紙筆來,“不請我進去簽單嗎?”
這個少年,眼睛烏黑明亮,眼瞳裡卻閃爍著無比灼熱複雜的光彩,這是辛嶼!
竟然是辛嶼?白瀟的笑臉一滯,然後眼睛彎了起來,繼續笑道:“那是當然啦,快快請進!快快請進!”她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待辛嶼一進屋,便趕快將門關上。
四目相對,那時的小小少年如今已與白瀟一般高,他已經能與白瀟平視了。
白瀟的眼睛透亮一如黑寶石,偏偏沉在水底,顯得忽遠忽近,泛著蒙蒙的柔光。
辛嶼的眼睛烏亮如昔,卻不知怎麼,有了些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寂寞之意。
白瀟輕輕一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角,無力地笑道:“小嶼,你什麼時候做快遞員了?”
“就是剛才。 ”辛嶼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他很是歡快道:“白瀟姐姐,那些花兒美吧,那可是我費了老大地勁才弄過來地。 送給你,這可是我第一次做快遞員哦,以後……我也隻給你一個人做快遞員。 ”少年笑意漸淡,換之是滿臉的認真,無比地認真。
白瀟腳下微動,完全未經大腦思考就反射般地後退一步。
少年的眼神黯了黯。
白瀟仍是揉眼角,苦笑道:“小嶼,你怎麼找到我的?你這些花一來,可……”
終究是未能將“害慘了我”這四個字說出口,白瀟半垂下眼瞼,一頓之後,才淡淡道:“坐吧,我們談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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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除夕之夜,星火燦爛,舉國慶祥。 小墨也在這裡給書友們拜個大年,祝願大家新春大吉,牛年大利,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