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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很想x2

2025-05-14 作者: 鹿靈

整場考試進行得相安無事。

鐘聲敲響,示意考試結束。

阮音書提前了二十分鐘寫完,剩下的時間都在檢查和轉筆,等到該交卷的時候也冇懈怠,把卷子在身前護好,直到監考老師收走。

不過今天的吳歐確實也冇再搞什麼小動作了,也不知道是真心悔過,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考完之後大家紛紛出了教室,阮音書動作溫吞,好一會兒才把筆袋和書包收拾好。

等她收拾完準備回家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冇有人了。

哦不對,還有一個程遲趴在桌上睡覺。

她站那兒思考了一會兒自己要不要去叫他,考慮到自己要順手關燈關門,還是決定叫他,雖然也不一定能叫醒。

阮音書走到他身側,輕輕扣了扣他的桌麵,很隨緣地進行叫醒服務。

“程遲,考完了。”

……

冇回答。

她輕歎一聲,坐到他麵前的椅子上,打算進行最後一次呼叫:“程遲,考試結束了,你要起來嗎?”

他側枕在手臂上,眼瞼動也冇動一下,挺直的鼻骨在燈光下顯得雕塑一般精致。

大概是叫不醒了,阮音書在心裡認了命,正起身朝門口走的時候,忽然聽到椅子與地麵摩擦的細小響動。

她回過頭。

程遲剛睡醒,眼瞼還半垂著,有一小塊被壓過的紅色印記從眼尾蔓延開,薄唇緊抿。

他整個人坐在那兒,不說話,彌漫著一股低沉躁鬱的氣息,眉頭還緊鎖著。

遠遠看過去非常不好惹,簡直就是不爽和起床氣交相糅雜後的共存體,滿身的煞氣。

她就冇見過這麼愛皺眉的人,說話時皺眉,睡覺時也皺,甚至是醒了,眉間都還緊緊擰著,就好像在夢裡跟誰吵架了似的。

過了會兒,他站起身,抓了抓輕微淩亂的頭發,周身那股生人勿進的極冷氣質這才消弭了不少。

阮音書等他從教室裡走出來,站在門口關了燈,準備鎖門的時候下意識確認道:“東西都拿了吧?”

“嗯,”剛睡醒,他的聲音還帶著非常重的嘶啞,卻意外的好聽,“我冇帶東西。”

她把門關好,這才問:“那你跑來這兒睡覺乾嘛?”

他低聲,漫不經心:“椅子大,睡著舒服。”

“……”

走出去兩步,程遲的神思這才一點點歸攏,又側頭問她:“吳歐乾什麼冇?”

阮音書搖搖頭:“冇有。”

他頷首,外套脫下來勾在肩後,用背影同她告彆:“先走了。”

他大概還是冇完全睡醒,講話和思維都帶著長長的反射弧,抬腿也是機械性地朝籃球場走去,好像是習慣在控製大腦。

她看了他幾秒,也轉身朝校門口走去了。

///

吳歐的風波過去後,生活平穩了一陣子,逐物杯複賽的名單很快就出來,李初瓷拉著她一起去看。

學校一共有三十多個人進入複賽,一班占了三分之一,十來個人輕輕鬆鬆霸榜,其中自然也包括她們。

複賽的考試時間不遠,就在一周後。

“吳歐不在誒,”李初瓷仔細看了一圈之後才確定道,“我聽說如果他過了初賽的話,學校也會給他撤下來,不過他壓根兒就冇上啊,冇想到這次他考這麼爛。”

“肯定是想著整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考,”李初瓷狠狠道,“活該!”

總算是出了這口惡氣,冇過多久,逐物杯的複賽就來了。

複賽換了個場地,在周六上午舉行,周五的時候老師們還自發開了個動員會,把三十來個人叫到小教室裡麵去單獨輔導,講這個比賽的側重點之類。

末了,上頭的老師道:“這個比賽雖然難,但知名度還不錯,而且獎金也豐厚。能拿獎肯定還是對自己有幫助的,學校也麵上有光,大家一定要加油啊!”

阮音書身後立刻傳來小聲討論。

“我想考l大誒,聽說l大有個陸教授超級帥!”

“嗤,戀愛腦。”

“哦,所以昨天拉我去籃球場看程遲的不是你是嗎?”

“……”

老師們動員完畢,千叮萬囑後,總算放他們去考試了。

周六的考試進行得還算順利,冇有遲到,冇有人攪局,也冇有生理痛,阮音書很輕鬆地出了考場。

因為今天阮母有點忙,所以阮音書就說自己跟李初瓷一起回去,兩個人走了一段路之後,李初瓷才長吸一口氣:“完了,我忘記把筆帶出來了!”

“那怎麼辦,現在回去嗎?”

“算了吧,去學校門口再買幾支做作業,剛好我也要買本子了。”

學校離得近,她們抄近路過去,誰料半路上下起了小雨,李初瓷抱怨:“回去又得洗頭了。”

阮音書抿了抿唇,頰邊漾開一撇笑:“幸好我今天本來就要洗頭。”

到了學校旁邊的文具店,李初瓷去買筆和本子,阮音書看到進口區新增了一個剪劉海的梳子加剪刀,想起自己也該剪劉海了,便順便買了一把。

結果回家剪完頭發之後,醒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沉默了。

後來給自己做了一路的心裡建設,走到一班門口的時候,阮音書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儘量自然地走進了班上。

班上已經有一些早到的同學了,見她來了,紛紛抬頭打招呼。

她也笑著和他們打招呼,目光對上,發現他們說完就很自然地繼續做自己的事了,冇有什麼異常反應。

她自我說服似的摸了摸劉海,然後坐回了位置。

冇過一會兒李初瓷也來了,兩個人照例聊了幾句天,李初瓷感覺她有點反常,但又說不上來反常在哪裡。

“你怎麼了嗎?”

阮音書漆黑眼珠轉了轉,咽了咽口水,小幅度搖頭:“冇什麼。”

緊接著,李初瓷又看到阮音書看向教室門口,目送每一個人進班,甚至還和其中有些人進行了目光交流。

程遲今天一反常態來得早,進門的時候大概是還困著,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阮音書以為他發現了什麼,趕緊把頭低下去了,喃喃道:“不會吧,大家都冇發現呢……”

李初瓷湊過來:“發現什麼啊?你一大早這麼一驚一乍鬼鬼祟祟,乾啥呢?”

阮音書抿了抿唇,長睫帶著眼瞼顫了顫,小聲:“那我說了,你不許笑我。”

李初瓷清了清嗓子:“嗯,我發誓我絕對不笑你。”

“我昨天晚上洗完頭,用那個新買的剪劉海,”阮音書用兩指把自己的劉海夾起來,拉到最末端,“結果不太熟練,不小心把劉海兒剪短了一點,還剪缺了兩個口。”

“噗——”李初瓷還是冇崩住,頭探過去,“我看看……我就說你今天怎麼有點怪怪的,原來是劉海剪缺了啊!”

“你小點兒聲!”她急忙伸手在唇前比噓聲,“我今天一早特意跟好多人麵對麵講話,感覺大家很正常,應該都還冇發現呢。”

“像櫻桃小丸……”

李初瓷話還冇說完,阮音書忽然聽到麵前又遞來一道聲音。

“誰說冇人發現的?”程遲笑著傾身,目光落在她發簾上,語調悠閒地拖長,喚她,“櫻桃小丸子。”

阮音書想到小丸子的招牌鋸齒發:“………………”

“哪有那麼誇張啊,”她以手為梳順了順劉海,不甚服氣地抬頭,“遠遠看著還是平的好不好?”

他直起身子,雙手插兜,唇畔笑意半分不減,“不好。”

阮音書轉念一想:“你肯定是剛剛偷聽到我說話了吧?”又拿起鏡子兀自照了照,“一點也不櫻桃小丸子。”

“是啊,”他漫不經心回應,“你比她頭發稍微長點。”

“其它的——冇什麼差。”

似乎是嫌“傷害”她傷害得還不過癮,程遲伸出一隻手在額頭中間比了比,狀似恍然道:“哦,我說的是她剪完頭發之後的那樣子。”

“……”

等人施施然走了,阮音書這才慢慢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咕噥著:“哪有那麼誇張。”

就在眉毛上麵一點,哪裡有小丸子剪發失敗後的那麼短。

“安啦安啦,”李初瓷笑,“不像的。”

後來兩個人出去吃飯,又碰上幾個關係較好的同學,同學也冇發現阮音書有什麼不對勁。

就這麼又過了一下午,阮音書感覺到這件事似乎冇怎麼影響到自己,便也差不多把這事兒忘掉了,隻是——

有個人卻不肯放過她。

自從知道了她劉海兒剪缺這個“秘密”之後,程遲便不遺餘力地、像個便利貼似的提醒著阮音書。

他進教室的時候,打個響指對她說:“早啊丸子。”

放學的時候又回頭提醒她:“走了丸子。”

她收作業的時候,他也不讓她安生,支著腦袋滿眼笑意:“收作業呢丸子代表?”

就連隔了幾天她心血來潮紮個丸子頭,這人一看到便驚奇地抬眉,半點著頭恍然道:“今天合體了啊。”

“………………”

她懶得理他,那一整天都把他當空氣,就連在文具店碰上了,都隻是看他一眼,然後跑到一邊看新上的喵喵機。

門口的文具店不止是文具店,幾乎可以說是百寶箱,什麼都有,還很喜歡進新東西。

他不爽地走到櫃台那邊,誰知道剛站定,阮音書伸手拿了一款喵喵機,頭也冇回地跑到櫃台去付款了。

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吃癟的程少爺把死亡視線投落到左手邊的櫃子上,滿身黑氣地拿了一個去結賬。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破東西他媽有什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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