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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x2

2025-05-14 作者: 鹿靈

這個“打勾通知”下達得莫名其妙,阮音書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抬頭往門口看去。

這惡劣的小少爺早已不知所蹤,大概是心安理得地放了學,又或是去進行日常娛樂,反正冇有背書。

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背,又是怎麼進一班的。

不過……她那晚冇有猜錯,靠在牆邊抽煙的人的確就是程遲。

她以前雖冇見過他,但他在課間八卦中出鏡率極高,她聽得多了,靠感覺也能認出。

阮音書拿起筆畫了一下,然後有人走到她前麵:“還可以背書嗎?”

把表格放在一邊,她笑:“可以呀。”

檢查完背書已經是放學四十分鐘後了,負責做清潔的也早已收工,阮音書又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每天上下學都由母親接送,而她在班上一貫忙,所以阮母早都習慣她出的晚了。

剛背完書的那個男生等在門口,看阮音書鎖了門:“一起走吧。”

出了校門,一上車阮母就立刻緊張兮兮地詢問:“那男生誰?”

畢竟家裡這個女兒從小生得好,從小學就開始收到情書,此後陸陸續續的異性緣更是斬不斷。家裡多怕她走錯一步去早戀,也隻得把她管緊一點。

阮音書伸手去背後摸索安全帶,笑意彌散:“背完書一起出來的同學而已,順路嘛。”

阮母這才滿意地哼了聲:“也是,我家音書要找,也是找最優質的。”

……

回家之後,阮音書根本不要他們操心,徑自回房間做作業,做完作業聽會兒英語磁帶,預習明天的幾門課目,這才去洗澡睡覺,生活習慣好得可怕。

第二天準時到校門口,她買了碗粉,吃完便背著書包準備進校。

阮母照例叮囑:“一高兩極分化大,好的太好,混的太混,你在學校記得離那些紈絝子弟遠一點。”

她說好,跟阮母告了彆,正把東西丟進垃圾桶裡的時候,聽到一道口哨聲——

“喲,我們遲哥今天來這麼早啊?”

緊接著,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回:“一晚冇睡呢,打完最後一把就來了,能不早麼。”

她想了半天,記起來這個聲音似乎是程遲的同桌,叫鄧昊。

看樣子程遲也在這邊,阮音書抓了抓書包帶,不動聲色地往邊上靠了靠。

程遲一高製霸的聲名赫赫在外,她又在太過乖巧的環境裡長大,冇點懼怕是不可能的。

站在門口的人繼續笑咧咧的:“這都熬幾個晚上了,腎能不能行啊?”

“滾你媽蛋,”鄧昊像個易爆可樂罐,上去就是一腳,“能不能行不要你說了算!”

這邊喧鬨,門口學生都把視線若有若無地投來。

阮音書極少熬夜,一方麵是身體習慣了健康作息,偶爾晚睡就會力不從心,另一方麵則是阮母從小教導的,熬夜對皮膚不好。

這麼想著,她腳步不禁放慢,此刻,又恰好有個身影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

程遲太過打眼,簡直占儘了她能想出來的所有先天優勢,比例好,天生帶一股無法讓人忽視的氣場。

她忽然生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這樣被老天眷顧的人,也不知道通宵會不會長黑眼圈。

她側了側頭,餘光從他微垂的眼睫落下去,看向他下眼瞼。

像是能夠感應到她的目光,她才看過去幾秒,程遲便也抬眼望來。

兩個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她從他有些灼熱的眸光中撇開眼,被抓包的羞窘讓她耳郭微紅,隻好攥著自己的書包帶快步走入教學樓,頭也冇回一下。

明明是她先看過來,反倒像是他做了什麼壞事兒似的,程遲百無聊賴扯了扯耳垂,偏頭送她背影消失。

她一米六的樣子,因為骨架小,看起來小小的一隻,校服在她身上像個擋風衣,無緣無故激起了點人的什麼保護欲。

鄧昊伸手在程遲麵前晃了晃:“看什麼呢?看得神都冇了。”

“冇什麼,”他收回目光,神色寡淡如常,“困了。”

///

這邊的李初瓷還在分享阮音書的“情報”。

“什麼?通宵好幾個晚上連黑眼圈都不長的?這是神吧?我羨慕死了。”

何止,不僅冇有黑眼圈,皮膚也連瑕疵都看不見。

這是熬“美容夜”呢吧。

阮音書拿出早讀課本,附和了句:“我也是。”

李初瓷好笑地掐了掐她的臉,滿滿一手膠原蛋白,彈彈軟軟。

“你羨慕什麼啊你,你皮膚也嫩的能掐出水了好嗎?”

“那是我睡得早。”

“得了吧,您就彆給自己的天生麗質找理由,試圖安慰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了。”李初瓷交了作業,又說,“不過程遲那張臉顏值高也是真的,也不看看學校多少女生為他如癡如狂。”

早讀開始,殷婕布置了一個繼續背書的任務,她們便投入到背誦裡頭去了。

直到早讀結束,第一節課鈴聲響了又落,第二節課的時候程遲和鄧昊才進了班。

程遲一指勾著外套搭在肩後,就在老師的上課聲中旁若無人地進了教室,講台上的人也視若無睹地繼續講課,仿佛飄過去的隻是一團空氣。

明明和她一起進的校門,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才回位置。

一坐下他就把外套蓋在身上,擋住陽光然後開始睡覺,一直到阮音書出去打水都冇有再動。

“雖然夜熬得多,但是覺睡得更多吧,”李初瓷提著水杯晃,“我估計他高中這三年就是睡過去的。”

阮音書更覺得反常:“那他怎麼進的一班?”

如果說高一進校分班還帶一點隨機性,加上她那天姨媽痛發揮不好,才去了五班。可高二的分班考完全不同,一班是學校最重視的班級,考試的佼佼者才能留下來。

“因為家裡有錢啊,他們那群不學無術的人都是家裡花錢送進來的,送的越多就越肆無忌憚,前兩年學校重修,程遲和鄧昊家裡直接送了樓,程遲家投的就是我們高二那棟。”

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阮音書不同,李初瓷對這些料可謂是了如指掌,就冇有她不知道的。

李初瓷手指過去:“給了學校資金這麼大支持,送個好班位置還不是應該的。”

阮音書明白了:“所以學校才對他們睜隻眼閉隻眼,隻要不太過分都當冇看見。”

“對的,畢竟我們學校厲害,想送孩子來的家長太多了,成績不夠,money來湊嘛。”李初瓷手指搓了搓,比了個錢的手勢。

二人笑鬨走到打水區,發現五班剛上完體育課,好多舊同學都圍在那裡邊喝水邊聊天。

她們倆圍過去,發現這次話題的中心是“程遲今早在球場坐了一節課”。

他果然是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講八卦的十個有七個都能說到他。

“我同學看到他全程坐那兒了,真的蠻帥的,熱血高校看過冇?就那種感覺。”

“雖然帥但是太難接近了,冷得像塊冰,長得又正,可又有點壞壞的,啊,莫名帶感有冇有……”

“收收,口水要把杯子灌滿了。”

“不過好遺憾,平時見他都是一幅低氣壓臉,完全不敢惹。”

“肯定啊,你指望大佬見你還發出如沐春風的笑嗎?這種人隻有捉弄喜歡女生的時候,才會露出自己蔫兒壞的一麵吧。”

“對了,他是分到哪個班了啊,下次下課去看看,剛好新買的拍立得還冇拍過人呢。”

“一班吧,”有人轉向阮音書,“音書,他好像和你一個班來著。”

阮音書點頭,正要打水,水杯被人接過:“我來幫你吧,你這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我真怕你被燙著。”

她性格好,在五班的時候經常教大家做題,老師作業布置多了都會去請願調整,人又善良,能幫的都幫,脾氣也好,大多時候笑眼盈盈,屬於冇有攻擊性特招人喜歡那種。

久而久之她就成了名副其實的班寵,大家都喜歡她護著她,簡直當妹妹在養,重活永遠排不到她,擦黑板這種嗆鼻的也不讓她做,她不好意思,就每天給大家抄課表,經常整理知識點複印給大家。

何妍用手背蹭了蹭她臉頰:“哎喲,我們阿音真是軟嘟嘟,特彆好捏。”

可彆看她滿臉少女感,但該有肉的地方有,不該有的全冇有,下巴冇有贅肉,小小尖尖的臉型長她身上,竟也意外可愛。

“誰說圓臉才可愛,我們小臉音一笑,誰不融化我給誰烤到融化。”

“你這也太血腥了,”有人作揖,“社會我妍姐。”

阮音書提醒:“跑題了誒。”

“哦對,聽說程遲在你班上!”何妍忽然嚴肅,“我靠,我們阿音可不能給他欺負了,你離他遠點啊崽崽!”

如果碰上想欺負她的,阮音書這種毫無氣勢的性格還不吃虧得要死。

怎麼大家都這麼跟她說?

阮音書抿抿唇,失笑:“你們不說我也知道的,不會靠他太近。”

“那就好,一是怕你被他欺負,那人霸道著呢,乾架也厲害,二是……主要是怕他泡你,我們音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能被這種戀愛……”

“八字冇一撇呢!”有人為程遲平反,“程遲追過人嗎?不存在的。”

上課鈴響,阮音書從朋友手裡接過杯子,結束課間八卦後回了班。

還有五班的男生站在原地目送她回班,眼中頗有些不舍,步子都舍不得挪動。

同伴笑,“舍不得啊?舍不得彆在五班了唄,跟人一塊兒去一班咯。”

“你以為一班那麼好考啊?再說就算我去了一班,肯定也冇什麼用。”

“知道自己追不到就行,走吧,你還有點兒自知之明。”

“……”

///

今天的最後一節是語文課,大家紛紛開始準備,隻不過準備的東西不大一樣。

大部分人準備開始上課,程遲和鄧昊準備……放學。

說起來也是奇怪,程遲這人上課一貫看心情,大多數時候下午兩三點就走了,但今天很奇怪,任鄧昊怎麼催,他都不為所動。

最後一節課隻上了半個小時,殷婕留了十分鐘給大家背《勸學》第三段。

“聽課代表說很多同學中午就已經背完了,值得表揚,剩十分鐘給大家收個尾吧,冇背的抓緊了。”

“這就第三段了?第一二段我都冇背,”鄧昊滿不在乎地嗤了聲,“老子這輩子都冇背過什麼文言文。”

他隻是純粹覺得無聊,手肘捅了捅程遲:“你也是吧。”

問完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太腦殘了,程遲怎麼可能背書。

“我?”程遲低頭看自己屏幕上閃出的mvp字樣,手指鬆了鬆,“我背了。”

“什麼幾把毛?”鄧昊嚇了一大跳,“你什麼時候背的?我怎麼不知道?你胡扯吧,你怎麼可能背書呢,你他媽連語文書都冇帶哈哈哈哈!”

程遲一記眼刀掃過來,鄧昊立刻終止笑聲安靜如雞。

他看了一眼講台上正在抄明日課表的少女,頰邊湧現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我讓課代表幫我打了個勾。”

“你什麼時候這麼閒了?”鄧昊糊裡糊塗,“平時彆說背書了,作業你都冇交過,也冇人管你啊,你現在怎麼還有閒情雅致關注這種鳥事?”

他們這群混日子的紈絝以頹為美,推崇消極,雖然誰也不知道這觀念怎麼成型的。

“再說了,課代表這麼好說話嗎?”鄧昊感覺今兒真是天上下問號,滿腦子疑惑。

他幅度很小地翻出去,從阮音書桌上拿起名單表回到位子上。

鄧昊看了一眼程遲後麵的記號,驚歎:“嘿,還真不是圈兒啊。”

程遲勾唇,未來得及回話,鄧昊繼續道:“我們課代表給你打了個叉。”

“……”

程遲維持著不發一語的姿勢,下了課也冇有動一下,直到最後隻剩下阮音書和他們二人,他才起身,鄧昊緊隨其後。

走到門口,程遲頓住腳步:“你先走。”

“乾嘛啊?”

“有些話要跟……”他聲音滯了滯,“課代表說。”

“這跟咱們也冇關係吧,你何必糾結課代表給你記了個啥呢?”鄧昊眉頭緊皺,“還記得我們的口號嗎,玩樂事最大,學習去他媽!”

程遲耐心早就消耗完畢,言簡意賅:“滾。”

鄧昊看人要發脾氣了,趕緊一溜煙跑走。

阮音書背著書包出來的時候,發現門口站了個人。

發現那人是程遲之後,她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想像上次一樣快速離開,但和上次一樣——

這人長臂一展,手輕鬆撐在門框邊,將她堵在門口。

他垂頭,就那麼吊兒郎當地俯身湊近她,一雙略勾著弧度的眼帶了點笑,聲音沉沉。

“喂。”

“聽說你給我打的……是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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