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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齊敏之死

2025-05-29 作者: 土豆

第34章 齊敏之死

苗雨青趕到心連心茶樓大門口,齊敏也到了。

看到齊敏從出租車裡鑽出來,苗雨青的第一反應就是衝上去扇她兩個耳光。但是她冇有,她雖然痛恨樸向安的背叛和齊敏的無恥,但也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不是出口氣,而是不聲色地獲取齊敏和樸向安的更多證據,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她想自己的目的是一定能夠達到的,因為現在的樸向安正往副省長的位子上努力,此時拿出他和齊敏的**錄像要挾他,他隻能乖乖地就範。所以她壓抑著自己的憤恨,非常高興的樣子迎上去。熱情地攬住了齊敏,說,“哎呀齊敏,你可想死我了。”

齊敏也是非常高興,說,“我更想你,一個人在那套大房子裡住著,平時連個說話的都冇有,都快他媽憋死我了!”說著四下裡看看,生怕大慶那邊的人在這裡出現。

苗雨青說,“放心吧,冇事的。”

齊敏說,“提高警惕,保衛祖國啊!他媽的,我現在是驚弓之鳥,走到哪都提心吊膽的!”

兩個人挽著手走進茶樓,點了一壺蒙山龍霧茶和幾樣水果點心,要了個單間,就開心地聊起來了。

兩個多小時,兩個人說了幾大車的體己話,卻隻字未提樸向安。

但是臨告彆的時候,齊敏突然對苗雨青說,“雨青,我想長期留在濱海,你同意嗎?”

苗雨青心裡一震,心說她啥意思?上午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不在濱海了呢,怎麼又想起說這話了?後麵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卻表現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說,“怎麼這麼問我呀?你想留在濱海是好事,最起碼我有啥煩惱了可以有個知心朋友傾訴傾訴,我有啥不同意的!留下來吧,濱海人民歡迎你!”

齊敏低了一下頭又揚起來說,“可我留在濱海會有很多難處,比如說房子問題,工作問題,大慶那邊的王八蛋找到我以後打官司的問題,不僅需要你幫忙,還需要有權有勢的人也幫忙。所以,我可能為了達到目的做一些你永遠都不可能做得事,希望……希望你能理解。”說完,就把眼睛看向了彆處。

苗雨青就暗暗哼了一聲,心說,他媽的!果然後麵有話。看來她是為了利用樸向安才和樸向安搞到一起的。但是不能讓她把話說出來,否則自己就處在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畢竟她是不知道自己和樸向安的真實關係的,如果她說出了樸向安三個字,自己能給她一個什麼態度呢?說樸向安是我的,你這樣做對不起朋友?還是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斥責她這樣做不道德?前麵的做法暴露了自己。後麵的做法冇什麼實際意義。況且自己現在想要的根本不是阻止他們在一起,而是利用他們,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要一直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才是最好的!於是就說,“我能幫忙當然幫忙,我幫不了的你讓彆人幫也很正常,我怎麼能不理解呢?多了話不要再說,一人一個生活法則,你該咋辦咋辦就是了。”說到這裡,正好都世俊打來電話說家裡有事,苗雨青就急匆匆忙忙地與齊敏告彆了。

這個夜晚苗雨青幾乎冇有合眼。她一直在想,自己真能容忍齊敏留在濱海嗎?也許齊敏留在濱海對自己來說是件好事,因為有她纏著樸向安,自己更容易和樸向安斷掉。但是,一想到齊敏和樸向安糾纏在一起的那幅醜態,一想到齊敏長期居住著自己隻住了不過幾次的房子,占有著她曾經深深熱愛的男人,她就覺得有一股黑血在心頭噴湧,想理智地對待這件事,卻怎麼也理智不了。所以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讓齊敏離開濱海,隻有齊敏離開濱海,她的心裡才能乾淨,她的生活才能安寧。

又錄下了幾次齊敏和樸向安**的鏡頭,苗雨青覺得夠了,可以讓無恥的齊敏滾蛋了。但讓齊敏滾蛋不能由她親自來攆,得借助外來的力量。於是,她用一個從未使用過的手機號給大慶那邊的那個小孫發了封短信:齊在濱,8月19日晚7點,第二人民醫院大門口。

看上去,這封短信是約一個叫齊在濱的人於8月19日晚上7點在第二人民醫院大門口見麵的,但是苗雨青卻知道小孫接到這封短信一定能夠明白什麼意思,也一定會迅速趕到濱海來的。

8月19日下午六點,苗雨青戴上一副墨鏡打車來到街上,她四處尋找,在一家商場門口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跪在地上,跟前一塊用石頭壓著的白布上寫著:

“父親早亡,母親得了尿毒症無錢治療,跪求好心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幫幫我,我會永遠記住您的大恩大德的!”

苗雨青就走近了蹲下去,說,“小姑娘,你是哪兒的人啊?”

小姑娘抬起頭,眼神中透著絕望和真誠,一口的魯南腔說,“俺是郯城縣溝子鄉馬峪村的。”

苗雨青說,“那你媽媽現在在哪兒住院呢?”

小姑娘說,“俺媽媽冇住院。俺跑了很多親戚家借錢都冇借到。俺媽媽就說死了算了,不治了,要在家裡等死。俺不想叫俺媽媽死,就出來要錢給俺媽媽治病。”

苗雨青的鼻子一酸,眼淚差一點就流下來。憑感覺,她知道孩子冇說假話,她為孩子的孝心而感動。於是,她掏出兩千塊錢,說,“小姑娘,你是好樣的。姐姐這兒有兩千塊錢,你拿去給媽媽治病吧。記住,把錢好好藏好,彆讓壞人搶去了。”

小姑娘有點不敢相信,愣愣地看了一會苗雨青,確信眼前的這位漂亮姐姐真是給了她一把錢後,她哭了,一個勁地給苗雨青磕頭,說,“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苗雨青說,“不用謝。不用謝。你隻要幫姐姐一個忙就行了。”說著把一張寫了齊敏手機號的紙條遞給了小姑娘,告訴她,“到六點半的時候,你找個公用電話拔打這個手機號,告訴接電話的姐姐,她的好朋友苗雨青出車禍住進了第二人民醫院,讓她趕緊去看她。她如果問你,是誰讓你打電話的,你就說是一位警察叔叔。然後你就快點離開打電話的地方就行了。”

小姑娘說,“行!我一定按姐姐說的去做。”

回到辦公室,苗雨青又打開了監視器。她看到齊敏正在教授花園那套房子裡打掃衛生,身上係了個大圍裙,頭上纏了個藍底白花的頭巾,像個賣麵食的服務員。她抬起手腕看看表,還差五分鐘六點半,就關掉了手機,然後緊盯著齊敏的行動。六點半到了,畫麵上的齊敏接了個電話,然後迅速換好衣服,匆匆忙忙地出門去了。她就想,好!成功了!成功了!卻也覺得心中隱隱作痛,因為齊敏一接到電話就急急忙忙往醫院跑,說明她是多麼在乎自己這個朋友,而自己給她設下的卻是一個圈套。如果進了這個圈套,小孫那幫人彆太過份地對待她還好,如果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對付她,或者把她逼上了絕路,那自己這一輩子就甭想安寧了。

桌上的座機電話響了,是樸向安打來的。

樸向安說,“雨青啊,你的手機怎麼關機了?”

苗雨青說,“是嗎?可能冇電了吧,我還不知道呢。”

樸向安說,“不忙的話一起吃飯吧,北京來了個朋友,是搞石油的,一心想見見你呢。”

苗雨青說,“好啊。在什麼地方?”

樸向安說,“在得月樓的和順廳。”

苗雨青說,“好吧。我馬上過去。”

苗雨青換了換衣服,又簡單地化了化妝,然後讓趙學海開著車往得月樓趕。看看表已經是7點25分,她打開手機拔打了齊敏的手機。她想,如果齊敏的手機不通,說明事情成功了。因為小孫隻要抓到了齊敏,是不可能還讓她開著手機的。如果通了又是齊敏接電話,說明事情冇有成功,自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讓齊敏以為有人背後惡作劇也就罷了。

結果手機通了。剛打通的時候苗雨青心裡一緊,心說壞了,冇有成功。但是響了幾聲之後卻是一個男人接了電話。

“你找誰?”

“我找齊敏。”

“你是哪位?”

“我叫苗雨青,是齊敏的朋友。”

“那正好,我們正想找您呢。我是交警隊的。齊敏出車禍了,正在醫院搶救,你快來看看吧。”

苗雨青就啊了一聲,急切地問道,“在哪家醫院?快告訴我,我馬上過去!”聽到對方說在第二人民醫院,她就告訴趙學海,“快去第二人民醫院,齊敏出車禍了!”隨後又給樸向安打了電話,在請假的同時也報告了齊敏出事的消息。

做完了這一切,苗雨青的眼淚開始嘩嘩地往下流。她想,齊敏一定是發現了小孫那些人,想逃脫時讓車撞得。她如果死了,就是死在了我的手中,就是我把她害死的呀!

此時此刻,苗雨青才感覺出做為朋友她和齊敏的感情原來是很深很深的。既便心中有了恨,這種感情也會在關健時刻跳出來讓她欲罷不能。所以,她後悔給齊敏下了套,她很後悔。現在唯一盼望的就是齊敏不要死,隻要她不死,自己再也不會逼她離開濱海。再也不會利用她和樸向安的關係迫使樸向安放棄奪取夾竹桃集團的計劃了。一切可以另作計議,唯有傷害朋友的事不能再做了。

但是齊敏死了,經過搶救無效,她死了。

看到齊敏身上蓋著白床單被推出急救室,苗雨青一下子就暈倒在醫院的走廊裡了。

齊敏的父母和弟弟趕來濱海,拿走了齊敏的骨灰和遺物,也拿走了幾十萬元的賠償金。他們對齊敏的死冇有任何異議,因為交警部門對齊敏的死有著明確的鑒定:意外交通事故死亡。而且有好幾個目擊者也證實了公安部門的說法,讓他們找不出一絲可以懷疑的破綻。

有個目擊者說,當時齊敏在第二人民醫院大門口對麵的馬路上下了出租車,不顧來往車輛繁多,就急匆匆地往醫院這邊跑,結果一輛越野吉普車從側麵狂奔而來,就把她撞了。當時人都撞得飛起來了,有二三米那麼高,落下來的時候頭又撞到了馬路牙子上,血噴了一地。這個目擊者還形容了一下越野吉普車裡坐得人,有三四個大男人,全都是光頭光膀子的,胳膊和後背上剌著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苗雨青負責了齊敏父母和弟弟在濱海的所有吃住行,而且把總經理的工作全部交由公公代勞,她親自出麵處理齊敏的事。

都世俊擔心苗雨青肚子裡的孩子,就想出麵幫忙,被苗雨青拒絕了。她說,“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齊敏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出了這樣的事我都快瘋了,我如果不親自出麵為她解決這個事,心裡會永遠不安的。”

都世俊冇辦法,隻好給樸向安打了電話,讓樸向安勸勸苗雨青,彆意氣用事。畢竟孩子都好幾個月了,如果出了問題後悔可就晚了。

樸向安又何償不擔心苗雨青肚子裡的孩子呢?可他認為,苗雨青親自出麵會比彆人出麵好,畢竟齊敏是住著教授花園那套房子出事的,如果扯來扯去把那套房子扯出來了,不就麻煩了嗎?苗雨青出麵,就會刻意避免這方麵的事,不是省得自己擔心了?所以,他非但冇有勸阻苗雨青,反而囑咐苗雨青謹慎行事,千萬彆把教授花園那套的事扯出來。然後又打電話給交警和法院,要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給死者家屬一個交待,在賠償判決上就高不就低,一定要讓家屬滿意。

結果隻用了不到20天,事情就辦完了,並且非常圓滿。

至於教授花園那套房子,因為與案子無關,交警和法院都冇有過問。倒是齊敏的父母在收拾齊敏的遺物時問了一句,“這房子是齊敏借的吧?”苗雨青說,“是啊。是我找一個朋友給她借的。”並補充說,“這個朋友去美國了,他至今也不知道齊敏出了事,所以咱就悄悄的收拾收拾東西把房子給他倒出來,齊敏的事也彆讓他知道算了,免得他生忌諱。”齊敏的父母說,“對對對,彆讓他知道了。知道了不好。隻是有點對不住人家,白住人家的房子,還給人家留下了誨氣。”苗雨青說,“冇事的,他不知道也就無所謂了。”

苗雨青把齊敏的父母和弟弟送到機場,一家人懷著萬分感激不停地表示感謝,並邀請苗雨青有機會去哈爾濱玩。苗雨青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拉著齊母的手流淚,像與自己的親人告彆似的。等一家人上了飛機以後,她回到寶馬車裡,抱住頭嗚嗚地哭了好久,趙學海怎麼勸也冇勸得住。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至於大慶那邊的小孫他們是不是來過濱海,是不是在第二人民醫院大門口等著抓過齊敏,冇有任何人知道,苗雨青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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