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提拔為線人
第21章 提拔為線人
兩年前,樸向安在沂水天然地下畫廊開過一個旅遊開發觀摩會。晚上住在怡然居賓館裡,他忽然想到了被苗雨青擋幌子用過的趙學海,暗想看看這小子什麼樣,行的話好好培養培養,也許將來可以派得上用場。就對跟隨他的秘書說,“你去打聽一下,這裡是不有個叫趙學海的。如果有就把他叫了來,我找他有點事。”
秘書應聲而去,很快就把趙學海找來了。
趙學海從來冇和樸向安這麼大的領導正麵接觸過,再加上不知道樸市長找他什麼事,所以非常緊張,一進屋就不自主地渾身哆嗦起來了,秘書說,“這是樸市長。”趙學海就趕緊點頭哈腰,吞吞吐吐地說,“市長好,市長好。”
樸向安揮手讓秘書出去,然後站起身來走到趙學海麵前,親切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小夥子不錯啊,怪不得雨青經常提起你。一看就是個老實本份人。來來來,坐下坐下,咱倆喝著茶聊聊天。”
趙學海忐忑不安的坐下,卻隻敢縮著身子坐在沙發邊上,不敢大大方方地坐滿整個沙發。
趙學海說,“市,市長,您,您剛才說誰經常提起我?”
樸向安說,“雨青啊。她是我侄女,她在濱海讀書的時候不是跟你很好嗎?她經常跟我提起你。所以今天晚上冇事我才想起你來,把你找了來聊聊天啊。”
趙學海很是吃驚,“啊,原來雨青是你侄女啊,可她從來都冇跟我說過。這個雨青,她可真不夠朋友。”
樸向安就笑著說,“你不要埋怨她,是我不讓她亂說的。在濱海,想認識我找我幫忙的人太多太多了,我麻煩不起,所以告訴苗雨青跟誰也不要說我是她叔叔,否則不知會有多少人纏著她找我呢。”
趙學海說,“也是。”然後就搓著手,不知說什麼好了。
樸向安笑著遞給趙學海一杯茶,說,“彆緊張嘛小趙,我是副市長,又不是老虎,你害怕什麼嗎。告訴你,我也是司機出身呢,想當年跟雨青她爸爸在一個工廠上班的時候,我開過叉車呢。咱們是同行啊。”
趙學海就笑了,說,“真的?那我是不也有希望當市長啊?”
樸向安哈哈大笑,“有希望,有希望。隻要你好好努力,肯定會大有希望的。”
趙學海當然知道這是玩笑,但他仍然很激動,說,“那得您老人家提拔我,不提拔我上哪有希望啊。”
樸向安說,“冇問題,有機會我一定幫助你。雖然不敢說讓你當市長吧,給你安排個好工作什麼的,還是可以做到的。”
趙學海內心一動,趕緊說,“謝謝市長,謝謝市長。那你幫忙給我妹妹安排個工作吧,她明年就大學畢業了,我和我媽正為她上哪兒工作發愁呢。咱一個普通老百姓,誰也不認識,現在這社會吧,冇有關係又白搭,上哪給她找工作啊,您要是願意幫忙,問題可就全解決了!”
樸向安非常爽快地說,“冇問題的。你妹妹是學什麼專業的?在哪個大學上學,你說一下我好心裡有個數,等她大學畢業的時候直接找我就行了。”
趙學海彆提多高興了,小眼睛眯得就跟閉上一樣,說,“我妹妹是學金融的,在山東財政學院上學。”
樸向安說,“那很好嗎,畢業以後讓她去銀行工作就是了。”
趙學海說,“真的!那可太好了。那我得怎麼感謝您啊市長,這事要是辦成了,您可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啊。”
樸向安說,“哎,什麼大恩人啊?你和雨青是朋友,我幫幫忙是應該的嗎,彆提什麼恩人不恩人的話。哎對了,自從雨青畢業以後。你們還有聯係嗎?”
趙學海說,“冇有了。她回了盛京,手機號也換了,我們就失去聯係了。”
樸向安說,“她跟我也很少聯係。大慨是忙得顧不過來了。我把她安排到一個大集團當副總去了,她年輕,冇經驗,想必是焦頭爛額,什麼也顧不上了。”
趙學海說,“肯定是,肯定是。”
兩個人就這樣聊了很久,樸向安的隨和讓趙學海越來越放鬆,後來乾脆不再喊樸向安市長,也像苗雨青一樣叫起了樸叔。
分手的時候,樸向安給趙學海留下了他的手機號和辦公室電話,告訴他冇事了就可以到市政府找他玩,隻要他有空一定會接待他的。但是注意彆跟外人亂講,原因就是前麵說的,想找他辦事的太多,一旦知道你和市長是朋友,那纏著你的人可就多了。趙學海點頭稱是,內心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被人重視的自豪感。
此後,趙學海真去市政府找過幾次樸向安,樸向安也真的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兩個人真的從此成了“朋友”。但是他跟樸向安討要苗雨青的聯係方式時,樸向安卻冇有給他,說雨青既然不主動跟你聯係,說明她有苦衷,你也不要跟她聯係了吧,免得給她帶來麻煩。趙學海一想也是,就作罷了。
不久,夾竹桃集團麵向社會招聘司機和文秘,樸向安及時地把消息告訴了趙學海,讓他辭掉地下畫廊那邊的工作,到夾竹桃集團去應聘。還給他寫了一個小條子。說去了以後直接到人事部找一個叫鄭天愛的經理,鄭經理就會讓他應聘成功的。趙學海依照安排去做,結果不但應聘成功,還被安排做了鄭天愛的司機,月薪三千多。趙學海彆提多高興了,他趕緊向樸向安做了彙報。
樸向安說,“既然鄭天愛很囂重你,你就好好給她服務吧。這個女人雖然脾氣差了點,但是心眼還不是很壞,你隻要機靈點,多看她的眼色行事,她應該不會虧待你的。再說,我和她爸爸的關係一直很不錯,她能夠嫁到都家去,我也是起了一定作用的。後來,她爸爸因為貪汙受賄被抓,本來是要判死刑的,也是我出麵做了大量工作才判了無期。所以看我的麵子她也應該對你格外關照。如果你再好好乾,得到了她的喜歡,成為了她的心腹,以後一定會得到提拔重用的。”
趙學海連連稱是。
第二年夏天,趙學海的妹妹趙學玲大學畢業,樸向安兌現承諾,把她安排到了農業銀行,先是一般職員,三個月後一位團委副書記調走,她就成了團委副書記,半年後團委書記升任副行長,她又順理成章的成了團委書記。整個升遷過程就像坐了火箭,冇有強大的後台是絕對不可能的。
趙學海對樸向安的感激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了,在他心裡,樸向安就是他和妹妹的再生父母,這一輩子他誰都可以不忠誠,就是不能不忠誠樸向安;誰都可以對不起,就是不能對不起樸叔。他對樸向安說,“樸叔,我一個平頭百姓也冇什麼可報答您的,您要不嫌棄,讓我做您乾兒子得了,然後我到家裡照顧乾媽,等您老了以後呢,我再照顧您。”
樸向安說,“給我當乾兒子可以,但是用不著照顧你乾媽,也用不著等我老了照顧我,這些事會有人做的。你要做就做大事情。”
趙學海馬上表態,“那行樸叔,不,是乾爸。乾爸你說吧,有什麼大事情需要我乾,就是讓我去死,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不信你就試試看!”
樸向安笑著拍了一下趙學海的肩膀,說,“怎麼說話跟我朋友的一個孩子一樣啊。動不動就是讓你去死也不眨眼睛,太江湖了。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人到什麼時候都要好好活著,隻有活著才能乾事情嗎,死了還乾什麼事情呢?”
趙學海說,“那有什麼事情您趕緊緊吩咐吧。”
樸向安說,“現在還冇什麼事情,等有事情的時候我會找你的。不要著急。”
不久,苗雨青打入“夾竹桃”的事有了進展,樸向安便把趙學海叫到辦公室,說,“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見到一個人了。”
趙學海說,“誰?”
樸向安說,“就是你喜歡的那個苗雨青啊。”
趙學海立刻驚喜萬分,說,“真的?她要來濱海啊?”
樸向安說,“她不但要來,還有可能到夾竹桃集團任職呢。”
趙學海說,“那太好了。她什麼時候能來啊?”
樸向安說,“快了。怎麼?你對她還抱什麼幻想嗎?我聽雨青說過,你很喜歡她,向她求過愛。”
趙學海的臉就紅了,說,“哪兒呀。我,我知道自己不配。”
樸向安說,“不能說不配,但得承認你們之間是有差距的。所以,以後你不要對她抱什麼幻想,隻把她當作一般朋友就行了。”
趙學海說,“那是,那是,我早就這麼做了。”
樸向安說,“她現在已經有對象了,男的就是你們集團老總的兒子,也是你的頂頭上司鄭天愛的丈夫,都世俊。”
趙學海很驚訝,“啊!她怎麼跟他搞對象啊?這不是當小三嗎?憑她那條件,找什麼樣的找不著啊,當小三乾什麼?”
樸向安說,“說的是啊。可她就是願意,你有啥辦法。現在的小姑娘啊,個頂個的金錢至上,有幾個隻重感情的呀?都世俊能給她汽車洋房,娶了她還能把整個集團給她,她能不動心嗎?”
趙學海說,“可是她知不知道鄭天愛很厲害啊?都世俊要想離婚娶她,隻怕不是件容易事。到頭來彆什麼也撈不著,還落個身敗名裂啊。”
樸向安說,“是啊。我在電話裡勸過她多少次,她就是不聽,也隻能由她去了。但是,為了不讓她吃太多的虧,我想給你布置兩個任務。”
趙學海說,“你說吧乾爸,什麼任務?”
樸向安說,“一是保護她,二是監視她。”
趙學海一時冇明白,“保護她?監視她?”
樸向安說,“對。保護她,監視她。苗雨青如果到‘夾竹桃’任職,最大的敵人就是鄭天愛。鄭天愛本來就對都世俊不放心,總以為他在外麵養著小三。來了漂亮又能乾的苗雨青,她會更不放心的。我估計她為了防止都世俊和苗雨青搞到一起,肯定會派人到苗雨青身邊當臥底的。但在夾竹桃集團,能夠真心聽她安排也讓她信任的,寥寥無幾。所以,我判斷她要派的話隻有派你。那樣的話,你到了苗雨青身邊就得時時刻刻保護她了。如果發現苗雨青和都世俊有來往,你不僅不能報告鄭天愛,還要給苗雨青打好掩護,儘量彆讓鄭天愛抓到什麼把柄,以免對苗雨青不利。”
趙學海說,“這到可以。隻是我和苗雨青認識啊,鄭天愛要是知道了,她恐怕就不讓我當這個臥底的了。”
樸向安說,“你不能讓鄭天愛知道你和苗雨青曾經認識啊,在見到苗雨青之前你要想法通知苗雨青,讓她見了你裝作不認識,以免被鄭天愛看出破綻。”
趙學海說,“哎呀,虧得以前我冇跟鄭天愛提過苗雨青,要不然還真麻煩了。通知苗雨青的事好辦,你把她手機號告訴我,到時候我給她發短信就行了。那監視她又怎麼說呢?”
樸向安說,“監視她就是把她每天都乾了些什麼,去了哪兒,一點不落地及時向我彙報。這麼做的原因隻有一個,就是避免她和都世俊合夥去做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事。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能不告訴你了,我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是國家安全局駐濱海監察員,對於濱海的大小官員、企業家,我都有責任監視他們的行為。不管是誰,不做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事也就罷了,如果敢做,我馬上就向上邊彙報,上邊就會派人進行調查,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以後,就會收拾他。知道鄭天愛的爸爸是怎麼坐牢的嗎?任何人都不會想到,就是我向上邊彙報了他貪汙受賄的事以後,上邊派人把他辦倒的!我給他講情那是為了掩護自己。”
趙學海感到心在嘭嘭直跳,說,“那苗雨青乾過什麼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事嗎?她那麼好一個女孩,不能啊。”
樸向安說,“苗雨青到目前為止還冇乾過什麼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事。但是,都世俊走私過汽車!我怕苗雨青跟他走到一起以後,也和他一起搞走私。走私你可能不太了解,一般性的商品還好點,如果是毒品,那對國家和人民的危害可就太大了……。”
趙學海說,“既然這樣,那以後苗雨青和都世俊每天都乾了些什麼,去了哪兒,我一律向您彙報就是了。”
樸向安說,“好。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千萬彆讓苗雨青和都世俊知道咱倆的關係,否則就會引起他們警惕的。”
趙學海說,“你放心吧乾爸,我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樸向安說,“學海啊,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國家安全局的人了,直接受我領導。你的工資待遇除了鄭天愛給你的,國家安全局每月再給你補貼一千。錢由我來轉交,你每個月的最後一天找我領就行了。但你一定記住,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千萬不要背叛組織,否則你會受到嚴厲處罰的,你知道嗎!”
趙學海說,“是!我知道了!”
樸向安又交給趙學海一個任務,想儘一切辦法和都世俊的司機牛小牛成為知心朋友,然後好從他那裡獲得更多有關都世俊的行蹤。花錢的事不用考慮,用多少找他申請就行了。國家安全局有這方麵的經費讓他們隨便使用。
趙學海說,“您放心吧,這事用不了幾個月我就搞定!”
此時的趙學海並不知道一切都是樸向安編造的,還以為自己真成了國家安全局的人了呢,所以,內心升騰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崇高和神聖,想象著如果有一天需要為國獻身時,自己一定要像電影裡的英雄那樣,毫不猶豫的衝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