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相大白之後的暴風驟雨
第17章 真相大白之後的暴風驟雨
房子的手續辦好以後,苗雨青跟哥哥一起為兩套房子購買了各種家俱、電器,安裝了窗簾,一切都布置好了,苗雨青和哥嫂又商量了一番,然後一起回家告訴父母,大舅和表哥在鐵西那邊買了房子,讓去看看。就打輛出租拉著疑問重重的爸媽去了“名仕豪庭”。
在兩套房子裡轉了轉,爸媽眼花繚亂的。
媽媽說,“這房子,簡直就跟賓館似的。這得多少錢啊?”
苗春喜卻不無懷疑地看著女兒說,“這房子是你大舅和你表哥的?就他們那條件,能買得起這麼好的房子?還一起買了兩套?”
媽媽把話接過去說,“你是不嫉妒啊?你咋知道他們買不起啊?就你買得起是不是?”
苗春喜的聲調立刻高起來了,說,“我咋就不知道!一他媽說你娘家一點不好就跟割你肉似的。他們有錢我住院的時候咋一個子兒也冇借出來?你空手去空手回的,你他媽忘了呀!”
媽媽便有些理虧的翻翻白眼不吭聲了。
苗春喜又看著女兒說,“這房子真是你大舅和你表哥的?那他倆呢?讓咱們來看房子,他們倒冇影了,這也不合常理啊!”
苗雨青心裡直打鼓,說,“他們那啥,他們出去了。”
苗雨江在一邊也幫腔,“是那啥,出去了。”
苗春喜就哼了一聲,走到沙發跟前坐下去,說,“行了你們!彆在這演戲了!老實說吧,這房子是誰的?讓我們來啥意思!”
曲小雲趕緊溜走了。她冇有膽子麵對即將來臨的暴風驟雨。
苗雨江嘻皮笑臉地說,“爸,你先說這房子咋樣吧?”
媽媽搶過去說,“還用說嗎?我和你爸再活80年也住不上啊!”
苗雨青說,“媽,如果這房子就是給你們的呢?你們住不住?”
媽媽立刻喜形於色,“這房子給我們住?怎麼可能啊?你和你哥又冇發財。”
苗春喜已經感覺到這房子背後有內容,氣得一拍沙發扶手站起來了,厲聲說,“行了!彆他媽繞彎子了!快說,這房子是咋回事!”
苗雨青的心就跳得不行了,她囁嚅著說,“爸,那啥。這房子是一個朋友幫忙買的。這個朋友說他欠著您的人情,已經多少年了也冇還,現在他混好了,手裡有錢了,就幫忙買下這兩套房子,算是對你的報答。”
苗春喜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說,“放屁!多大的人情得讓人家幫忙買房子來還啊!這個人是誰,你說他是誰!”
苗雨江就上前捋著老頭子的胸說,“爸,你這麼激動乾啥呀?消消氣消消氣,這是好事又不是壞事。”
苗春喜一把將兒子推了個趔趄,“滾!老子用不著你在這裝好人!”接著又對苗雨青吼了起來,“你說啊!這個人是誰!”
苗雨青鼓了鼓勇氣說,“爸,您身體不好,千萬彆生氣。其實人家幫咱真是出於好心,真的。”
媽媽著急了,“哎呀雨青,你快說那個是誰吧,繞什麼彎子啊在這。是不是那誰啊?我猜肯定是他。”
苗雨江把話搶過去說,“哎呀,是我樸叔。是我樸叔幫忙買的。不就這麼點事兒嗎,能咋的呀?”
苗春喜瞪起眼睛看著女兒,“真是他幫忙買的?”
苗雨青異常緊張地給爸爸點了點。
苗春喜的嘴唇立刻哆嗦了,他指著女兒,努力了半天才說出話來,“咱欠他10萬塊錢還冇還,他又幫咱買房子,他咋這麼好心啊?你說,他咋這麼好心啊?”
苗雨青就給爸爸跪下了,哭著說,“爸,您彆生氣,您彆生氣,我跟您說實話就是了。我和樸叔……我們,我們,好了。而且,而且,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苗春喜往後一仰,就倒在沙發上了……
“名仕豪庭”附近有一家醫院,苗春喜很快住了進去。苗雨青和哥哥早有防備,他們事先準備了速效救心丸,事先安排出租車在樓下等著,爸爸一倒下,他們趕緊往他嘴裡塞了藥,然後把他送進了醫院。
苗雨青的媽媽一路大哭,一路大罵,“你們兩個畜牲,我這個老頭子要是死了,我就跟你們拚了,我非跟你們拚了不可!你們冇一個讓我們省心的呀,你們就作吧,啥時候作死拉倒!”
經過搶救,苗春喜脫離了危險。
從急救室轉到病房,苗春喜睜眼看到一雙兒女,就彆轉頭,眼淚嘩嘩地往下流。他對老伴說,“你快帶我回家,我就是死也不花他們的肮臟錢。”
苗雨青的媽媽就拉著老頭子的手說,“哎呀,咱冇花他們的錢,咱花得是自己的錢。你就安心在這住幾天吧。你不為這兩畜牲,你還不得為我嗎?你要是死了,剩下我這個孤老婆子還咋活呀!彆看我一輩子看你胸以受你氣,可要離了你我也活不成啊!”說著,眼淚就唰唰地流下來了。
苗春喜就哭著說,“那讓他們滾,快點滾!我不想看到他們!”
苗雨青的媽媽就衝兒子女兒一揮手,“你們快滾出去,快滾出去!彆在這兒讓你爸鬨心!”
兄妹倆隻好到病房外麵去了。
此後幾天,苗春喜一直冇讓兒子女兒進病房,他總是哭,有時三更半夜也會嗚嗚地大哭。
苗雨青非常難受,她一連幾天都在病房外麵站著,爸爸哭她也哭。她覺得對不起爸爸,爸爸從小最疼自己,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自己卻讓他大失所望,傷透了他的心。自己該死啊,自己死了算了。
樸向安打來電話,“情況怎麼樣?你爸爸能接受嗎?”
苗雨青終於找到了發泄怨氣的地方,放聲大哭著說,“我爸差點死了!都是你!都是你!如果我爸死了,我就跟你拚了!”
樸向安說,“你冷靜點,冷靜點。遇上問題解決問題就是了,說這種話有什麼意思呢。”
苗雨青抽噎著說,“反正你以後不能辜負我,你要辜負我,我就……”後麵的話她冇說出來,她覺得說出來有損自己的形象,也會影響她和樸向安的感情。
樸向安說,“好了,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你好好注意肚子裡的兒子,彆傷著他。過幾天就去海南吧,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我把你們送過去。”
苗雨青什麼也冇再說,就把電話扣了。此時此刻她覺得樸向安很自私,在他心裡隻有他兒子,根本不關心她爸爸的死活。
幾天以後,苗春喜出院了。苗雨青哭著哀求爸爸住進那套新房子,說那裡條件好,有利於養病。苗雨青的媽媽也勸老頭子,說事情已經這個樣了,我們就是死了也不起啥作用了,還不如住進去先享受著再說。但是苗春喜堅決不同意,他說,“我就是化成灰也是個有骨氣的人,誰願意去那個肮臟的地方誰住,我是絕對不會去住的!”
苗雨青的爸爸媽媽又回廠裡那套老房子裡住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