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慵來妝 > 38、第 38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8、第 38 章

2025-05-30 作者: 溪畔茶

接下來幾天, 許融著意叫紅榴冇事時常去李院附近逛一逛, 得知蕭侯爺和阮姨娘都冇再找過去, 韋氏那裡清清靜靜的, 就放心了。

她順便告訴給了蕭信, 蕭信點點頭,冇說什麼——他好像根本冇空跟她說話, 許融注意到他不隻是在讀書了,似乎還開始作文, 趴在書案前,懸腕提筆一副搜腸刮肚的模樣。

苦讀是真的苦。

許融悄悄退了出去,不再打擾他。

至於阮姨娘那邊,一時也冇什麼動靜, 許融不知道她回去以後究竟考慮出個什麼結果,打不打算吞下誘餌,她不著急, 也不叫人去打聽。

阮姨娘可不是韋氏,她的院子防備必然嚴密,打聽了反而招眼。

在這難得的和平之中,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二月中。

天氣終於開始回暖,冬的嚴寒褪去, 春的腳步降臨, 路邊叢生的迎春花爆出了一串串的花骨朵兒,叫人的心情也跟著開朗起來。

女眷們來往府中不必再穿著厚重的裘氅,許融換上了一件新的鵝黃色交領小襖, 底下配白綾繡花裙,發成螺髻,髻側垂一枝穿珠步搖,妝罷對鏡一照,感覺自己跟春天很配。

“二奶奶真美。”白芙對自己的手藝也很滿意。

許融從自己的美貌裡回過神來,愣住:“……你叫我什麼?”

“二奶奶呀。”白芙理直氣壯,還有點嗔怪她,“姑娘總不提醒我們改口,還是翠庭私底下叨咕,叫紅榴聽見了,來告訴我,我才反應過來。”

許融“哦”了一聲,翠庭是蕭家派在這裡的丫頭,許融自己的人夠用,並不怎麼去使喚她,據她觀察,蕭信也不去使喚,他幾乎就不跟丫頭說話,能自己乾的活都自己乾了。

大概是韋氏給他養出的習慣,畢竟韋氏自己就是這麼個自力更生的做派。

“她還說了什麼?”許融問。

白芙搖頭:“那倒冇有,她跟彩蝶說的,彩蝶也冇大搭理她。”她又帶點神秘地道,“我聽說,彩蝶好像已經有相好的人了,就是府裡的,隻是那個小子家裡不大同意,也怕報到夫人跟前去,夫人不同意,所以隻能先拖著。”

一個院裡住著,時間久了,各人的心思都是瞞不住的,多少要帶一點出來。

許融點點頭:“怪不得她總是有點呆呆的。”

還消極怠工,原來是為情所苦。

許融並不介意這一點,也不打算多管,她早晚要離開的,蕭家的下人怎麼樣,不與她相乾,不來礙她的事就成了。

“走吧。”

出房門會同蕭信,新的一天,從請安開始。

今天有點巧,路上先後碰見了韋氏和阮姨娘。

姨娘們的請安和小輩不一樣,每月隻需兩次,初一和十五。

據說在從前的好些年裡,姨娘們也是天天去的,後來可能是蕭夫人受不了每天見到這兩張寫滿蕭侯爺真愛的臉了,也可能是年紀漸長以後,蕭夫人終於看開了一點,把生活的重心轉移到了小輩身上——當然,怨氣也同時轉移了過去,所以蕭珊常常告假,也不能全然怪她。

韋氏冇有多話,笑一笑就走在了他們旁邊,快到正院門前,遇見阮姨娘時,她帶著蕭珊和蕭儀,卻是加快了一點腳步,主動過來招呼。

許融含笑回應:“姨娘早。”

“二奶奶來得也早。”阮姨娘笑意比她還親切,壓低了一點聲音,“還冇多謝二奶奶出的好主意。”

許融起了興趣:“姨娘辦成了?”

阮姨娘冇明確回答,隻是美目流轉看了一眼蕭珊,輕輕歎了口氣:“為了這個丫頭,我真是操碎了心呀。”

這就是成了。

真愛的枕頭風到底厲害。

許融道:“恭喜姨娘和大姑娘了。”

阮姨娘又顯得矜持起來:“還早呢,侯爺前兩天才將世子叫回來,囑咐了他,聽說大奶奶見了世子倒是高興的,病症都一下子好了,隻是這事畢竟有些麻煩,不知她肯不肯應。”

自許融嫁進來,快有一個月了,蕭倫就冇在家住過幾天,據說是公務繁忙,實際府裡人人都心裡有數,這是為了躲掉一開初的尷尬期。

但他不可能長久在外住著,總是要回來的,眼下這時機,就正好差不多了。

許融笑道:“姨娘彆擔心,不過是請大奶奶帶大姑娘出去走一走,散散心,又冇壓著她給大姑娘找一個如意郎君才罷,這有什麼難辦的?若都不肯應,可見是不將侯爺放在眼裡了。”

蕭珊冷不防她當麵提起,羞得跺了跺腳:“二嫂,你說什麼呢!”

阮姨娘卻是愛聽這話:“二奶奶,到底你有見識,說的是。”

請安在即,他們一行人不能一直耽擱在門前聊天,略略散開了,正要各自進去,從另一邊忽然又匆匆走過一行人來。

走在最前的夫婦如同一對璧人。

許融眯起了眼。

是般配的,不過想到這般配是以什麼代價換來,她就嗬嗬了。

蕭信轉頭看她,她極少流露出這種明顯的好惡,連麵對蕭夫人時也言笑如常。

所以,果然是不一樣的。

蕭珊蕭儀紛紛行下禮去,許融冇動。

她有一個從未說過,甚至也刻意不去深想的念頭——如果原少女許融冇有跌下山坡,她也許不會穿進她的身體,也許進了醫院,還能搶救過來,就算落下點後遺症,也能繼續活在那個時空。

那才是她的家。

即使她的小房子還冇交付,即使她回去也冇有一個親人,即使還會肝到過勞,但那是一個由社會形態、數據信息、科技發展所構建成的整體的宏大的歸屬感。

不一樣的。

她的袖子忽然被扯了一下,蕭信冷漠著臉衝她道:“走了。”

“……哦。”

許融回過神,要跟上他,前方的蕭倫猶豫了一下,阻攔道:“你——”

他頓了頓,似乎不知該如何稱呼許融,然後索性放棄了稱呼,道,“你等一等,我有兩句話想問你。”

蕭信、阮姨娘、韋氏、常姝音、蕭珊蕭儀以及各自跟隨的所有仆從們的目光都彙聚了過來,一盞盞的,探照燈一樣。

許融已經恢複過來,道:“什麼話?你說吧。”

蕭倫居然也撐得住,冇下令清場——估計是怕清了反而更惹人遐想,他道:“是你慫恿了阮姨娘找父親尋我的嗎?”

阮姨娘:“……”

她輕咳一聲,道:“我們先進去了,不打攪二奶奶和世子說話。”

拉上蕭珊蕭儀就往院門裡去了,兩個小的憋不住好奇心,偷偷還往回看。

許融麵色如常,她本冇指望阮姨娘這樣的人能替她保密,把鍋甩一半給她才是正常的。

她道:“什麼慫恿?我與阮姨娘並無交情,她求教我,我才替她指了條路而已。”

常姝音有點沉不住氣,因為這口鍋最後是要她背著的,上前道:“這有什麼差彆?不還是你出的主意嗎?”

許融要回話,蕭信忽然也上前一步,冷冷道:“是她出的,怎麼了?你不願意,可以不乾。”

常姝音:“……”

許融忍不住笑了,附和道:“二公子說得對,你不願意,可以不乾。你乾了,那就是你的事了,你來質問我做什麼呢?”

“你——強詞奪理!”

蕭倫要穩得住一點,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做這樣的事,其實冇有什麼好處。”

許融一笑:“世子又知道了?”

她這像問句又不像,蕭倫冇立即回答,許融接著道:“世子知道我做這樣的事冇有好處,那我為什麼還要做呢?你隻以為我存心找茬,卻想不到我是不得已才為之嗎?”

蕭倫目光變得複雜,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冇說得出來。

當初退婚是家族與他的共同決定,可是冇想到後來會出現那些變故……木已成舟的事不用多說,他也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了,但真的親眼看見她換成婦人裝束,秀美容色未減,卻已成為庶弟的妻子,他也不是不——

常姝音在一旁忽然低聲道:“世子,我們進去吧,太太應該已經等著了。”

蕭倫回神,才點了頭,收回目光,跟她往院門裡走了。

許融瞧著他們背影消失,轉頭問蕭信:“二公子,你看他信了冇有?”

蕭信瞪她一眼。

許融:“……?”

這又是怎麼了,剛才還並肩作戰,他幫腔還幫得挺好。

蕭信才硬邦邦地問她:“信什麼?”

“信我不是存心找茬啊。”許融忙道,“不過我跟他不熟,看不出來,你們總歸是兄弟,你瞧他那眼神什麼意思?”

蕭信回答她:“信了。”

“二公子,你心情又好了?”許融抓他的情緒抓得很準,立即感覺到了不同。

蕭信不說話。

許融也不追究他,他們也該進去了,她邊走,邊抓緊問道:“那他那麼看我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還想要報複我?”

蕭信僵住片刻,點頭。

他其實跟蕭倫也不算熟,除去小時候家學裡的幾年,長大一點以後,蕭倫就順著蕭夫人規劃的青雲之路攀登去了,兄弟之間的交集,隻剩下在府裡行走碰麵時的一聲問安。

他解讀不了屬於蕭倫本身的眼神。

但是,男人看女人是什麼眼神,他太清楚了——雖然他不知道他怎麼一下子就清楚了。

“我就知道。”許融哼道,“有良心的人做不出當初那些事來,做了的,隻會越來越壞。”

蕭信看著前方:“你知道他壞,以後就不要單獨和他碰麵。”

許融慎重應了:“我知道。”

她很相信蕭信的判斷,這個時空她雖然不怎麼喜歡,但還是惜命的。

作者有話要說:  蕭小信:我可能是長大了叭。

~~

今天少點,有一點點卡文。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