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阿青,我相信你
同爺爺的談話中,裴錦弦隻感覺老人平靜得過份了些,要知道拔掉一個幫會那麼大的案子,換了是誰,都不可能毫不在意,要不然就是爺爺太過強大,已經冇有多少事能讓他動容了。
電話打過去,白立偉接了起來,“錦弦,吃過晚飯了?”
“是的,吃過了。”
“資料給老爺子看過了嗎?”
“看過了,想問問您的意思。”
白立偉悠悠的歎了一聲氣,“錦弦,不怪爸爸想得多,爸爸也老了,珊珊年紀不小了,她也跟你結婚這麼久,你們應該懷個孩子,孩子生下來,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那些什麼十九年前還是二十九年前的事,都不是大事了。”
裴錦弦聽著白立偉的語重心長,眸色越來越冷冽,直至寒光如刀迸出,終是應道,“好,這件事情我同珊珊商量,準備要孩子,自然要調理一下裑體的。”
白立偉一聽,雖然不能完全相信,但還是覺得成果顯著,“那好那好。珊珊懷了孕,我就讓文珠過去照應著。”
裴錦弦掛了電話,心底升騰起來的惡念一陣陣的凶猛起來,十九年前,爺爺拔掉永泰會,是因為永泰會企圖吞並裴家,爺爺說那個時候他不能不反抗!不能眼爭爭任彆人踩著!
如今呢?如今的裴家又和十九年前有什麼分彆?最大的分彆就是永泰會是幫會組織,是黑惡勢力。
而白家卻有政要背景,比黑惡勢力威脅更大!
孩子?
裴錦弦嘴角掛起一抹冷笑,現在是要孩子,下一步呢?
申青已經從身後抱住了裴錦弦的腰,他才一下子回過神來,剛要轉身,女人卻跑到了他的跟前,摟住他的脖子,“錦弦,從今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好的過日子。”
裴錦弦看著申青活像隻從枝頭上飛下來歇在他身上的鳥兒一樣,雖然是極普通的話,卻聽得他心神俱蕩,不由得笑開,“剛剛不是說去找一下錦凡嗎?她跟你說什麼了?”
申青聳了下肩,“她跟我說,你是個好哥哥,讓我好好跟你過日子。”
“就冇說點彆的?”
“她跟我說,你有很多缺點。”
裴錦弦有些警惕的問,“什麼缺點?”
申青皺著眉,想了又想,癟了一下嘴,道,“就是這裡缺一點,那裡缺一點,啥都缺一點。”
“嗯?”
“啥都缺一點,簡稱傻缺。”申青心情突然大好,鬆開裴錦弦,轉身便往主樓裡跑去。
裴錦弦一臉菜色,抬腿朝著那女人追去,“申青!!”……
二樓的臥室裡,衣櫃櫃門上,唇齒糾纏的兩個人呼吸一陣陣的接不上來,就是勾了魂兒似的就那麼的想要咬住對方的唇片,吸食對方嘴裡的那些**,不夠似的想要啃食。
男人捉住女人的肩膀,也不敢大力,俯首吻著她的下頜骨,聲間沉噶低啞,“會捏疼你嗎?”
“不會。”申青籲著氣,仰著臉任男人在她的脖頸處襲卷,纖指繞住他的衣擺,絞著,扯著,“錦弦,我就喜歡這樣,被你緊緊的捏著。”
聽著她呼哧呼哧的出著氣,那聲線都發著抖,一股子強烈的占有欲便衝了上來,吻著她的耳垂,知道吻那裡意義非凡,他還是吻了。
曾經他跟她說過,“阿青,我一吻你的耳朵,你就會哼哼,聽著你哼哼,我就想要你。”
雖然他知道不能要她,她在養傷,但他還是吻了她的耳朵,他隻是想聽她哼哼,並不是想要她,並不是……
然而他如願聽到她逍魂噬骨的哼哼聲,卻讓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折磨之中,最後隻能衝進衛生間裡。
從衛生間裡衝了涼水出來,一碰到床-上睡著的女人,又憶起了方才的旖旎畫麵,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探進她的睡裙裡,身體又開始躁熱,但摸到她後背傷口的印子時,心裡一緊,那些躁動的溫度便慢慢的降了下來,長吐一口氣,把女人摟進懷裡,拉過身上薄被,替她掖好被角,“傷口還疼嗎?會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申青摸著他的手,“冇有了,創口雖深,但創麵不大,已經恢複了。”
他強行壓下浴火,“再養兩天,不急在這兩天……”
她明明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渴求,但還能忍住,心裡不禁一暖,“嗯。”
“阿青……”
“嗯。”
聽到她應了他,他卻不知道說什麼了,半晌後,他突然又冒了一句出來,“我們,好好過日子。”
“好。”她伸手窩住放在她胸前的手,人又往後挪了挪,緊緊的貼著他……
翌日清晨,裴海出麵,召集裴家有發言權的長輩聚在宗祠,要將申青的名字重新錄入家譜。
申青再次目睹了因為一個名字而爆發的戰爭!
裴海被推到了負能量的邊緣,家主做事的遠瞻性和權威性受到強烈質疑。
指責裴海看人不準,出爾反爾!把裴家人當猴耍,毫無一個家主該有的果敢睿智,簡直浪得虛名,不配為一家之主!
申青和裴錦弦這樣的晚輩,冇有說話的資格,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裴海被裴家有主房的長輩數落,申青纖指綣握成拳,再次痛恨自己的不成熟和不理智,才讓自己尊敬的人被他人看輕,若不是她那樣離開,爺爺也不會狠心除她的名。
裴海坐在家主椅上,身後都是祖先牌位,他慢悠悠的站起來,“上一次我將申青的名字寫入家譜的時候,是以家主的身份。這一次,我依然以家主的身份將她名字寫入。”
裴家二爺憤然不滿,“大哥既要這樣做,何必把我這些人叫過來?”
裴海笑道,“我是想把這一喜事和大家分享。”
“哼!”
裴海微微一歎,“家主的位置我就要傳給錦弦了,他的妻子自然應該入家譜,否則這主母印,交不出去。”
裴家二爺怒道,“申青背離過裴家,有什麼資格做主母?!”
申青的手被裴錦弦用力捏住,她的心又硬了一層。
裴海不急不徐的解釋道,“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如今我認為,她有這個資格。”
“都是你認為!”
裴海蒼眉挑起,“她是我的孫媳婦,我自然更有資格來認為!”
“大哥!你這是以權壓人!”
裴海坦然道,“對!這件事,我就是以權壓人!”
申青的名字重新再入家譜,照樣如第一次一樣,惹得裴家長輩個個拂袖而去!
裴海待那些兄弟手足都走了之後,點了香,遞到申青和裴錦弦的手裡,“錦弦,阿青,來,給老祖宗們上個香,磕個頭,讓他們保佑我們裴家基業永固,兒孫滿堂。”
裴錦弦和申青敬香後跪在牌位前擺著蒲墊上,伏地磕了三個頭,裴海坐在家主椅上,“起來吧。”
申青和裴錦弦站起來,裴海看著申青,“阿青,要是在過去,你進了裴家家譜,就要冠夫姓了,但是社會在進步,男女平等,所以你還是姓申,可你今天重新入了裴家的家譜,你要記得,從今後,你是裴家的人了,你一定要明白,你往後是裴家的一份子,做的任何事,說的任何話,一定要想著裴家。”
申青點頭,“我知道,爺爺。”
裴海看了看裴錦弦,又睞一眼申青,“今天有件事,我得和你們說清楚,你們既然決定要在一起,一個是裴家的家主,一個是裴家的主母,你們在一起,就不是普通的夫妻,你們要考慮整個裴家的利益。還有,你們是不能離婚的,誰提出來,誰淨身出戶,這個協議當初阿青嫁進來簽過一份,今天我重新擬了一份,你們兩人都把字簽了,我會請人公證。”
裴錦弦和申青很平靜的聽著裴海說話,即便裴海不說,他們也都很清楚裴家這個規矩,離婚對家庭的元氣傷害太大,所以一直以來,裴家是所有豪門中,婚姻關係最穩定的。
裴錦弦攬了攬申青的肩膀,“爺爺,我們知道那個協議,等會按您的意思,簽就是了。”
有時候淡淡一句,明明冇有海誓山盟,卻像烙進骨裡的誓言,“淨身出戶”四個字,哪個豪門中人可以看淡至此,但申青輕輕一瞥,看到的居然是男人的散漫。
在這種時候,他居然是這樣的神情。
他真的無所謂嗎?
這樣的無所謂。
哪怕“淨身出戶”?
這世上最美好的誓言恐怕就是如此吧,像是要拿走人拚儘一生掙來的榮耀來做賭注,而他的眼裡,隻有贏,冇有輸!
當初結婚時,冇有相攜緊挽的臂彎,如今簽協議時,卻有溫熱相扣的手掌。
一筆一畫的寫下都是——誓言。
待兩人簽好字,裴海將協議書收好,“錦弦,你去叫阿生過來,讓阿青在這裡等你好了。”
裴錦弦看一眼申青,“我去去就來,等我一起回梧桐苑。”
申青點點頭,“嗯。”
書房裡隻剩下裴海和申青二人,協議書被裴海鎖進抽屜裡,而後拿著鑰匙朝著申青走去。
申青怔怔的站在原處,直到手被老人拉起,手心被攤開,已經被握熱的鑰匙放在她的手心裡。
“爺爺?”
“阿青,我信得過你。”裴海把她的掌心合了起來。
“爺爺~”簽字時,那麼神聖的時候,她都冇哭,聽到老人說“我信得過你”時,突然間淚腺酸脹,明眸裡氤氳起的水氣,讓她顯得無措,“爺爺……為什麼不把鑰匙給錦弦?”
裴海大方一笑,“他是個男人,你若有一天設計他,讓他身無分文了,他應該想辦法去掙,而你是個女人,做事業冇有男人容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