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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想活著真難

2025-05-14 作者: 顧佳佳

“不過在殺你之前,我要你好好看看,你六歲開始訓練、十二歲開始殺人、花費了十多年處心積慮想要從我手上弄走的人是如何受我折磨的,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

聽寒聞言,倏地抬起臉來,狠狠的看著梁寅,她眼裡的恨,是血紅的刀子,像被火光映過的血滴子,瘦尖的下巴,因為恐懼而發抖,“你卑鄙!你不、得、好、死!”

梁寅輕笑,“我不得好死?我現在要你們看看,你們互相看看對方是怎麼不得好死的!”

梁寅走到床邊,拉動梅詠思的腳鏈,扯掉她嘴裡的布團,梅詠思意識到什麼的時候,拚力的咬著唇,生怕自己淒慘的喊聲會讓女兒受不了!

然而梁寅哪肯罷休,捉住梅詠思的腳踝,便轉動那個長在肉裡的鐵環,突然間,鮮血流出來,像自來水一樣往灰色的被單上噴流!梁寅似是癲狂的笑了起來,“梅詠思!你看看,這鐵環都長在你的肉裡了,哎呀,你聽,都長在骨頭上了,這轉動起來骨頭都裂了呢,你說說,你乾嘛要背叛我?”

“梁寅!你這個BT!你放了她!”聽寒想要動,可是自己被製得太緊,根本動不了!梁寅話像刀子一樣刺戳著她的心臟!她知道她最親最親的人,正在受著非人的折磨!

梁寅卻在這個時候讓手下把聽寒拉起來!讓她看!

聽寒被拉起來,灰色的地毯上,一大灘血漬,變成了深深的血褐色,她越掙紮,自己的血便流得越多,看到梁寅扯轉著自己母親腳上的鐵鏈,她很想朝自己的心臟上開一槍。

梅詠思和聽寒被一堆黑西裝拉到彆墅外,梁寅站在防彈玻璃內,看著窗外的一切。

聽寒看到梁寅手下開始解皮帶!去扯母親的衣服,明明母親一直都咬唇冇叫,這時候卻瘋了似的大喊大叫,“啊!!!啊!!啊!!!”

那聲音裡是恥辱帶來的絕望,她知道母親是個大家閨秀,骨子裡就是,如今這麼多人羞辱她!

她看到那些人在扒母親的褲子!

想活著真難,想好好的活著,更難。尊嚴,到底是什麼樣子…………

通緝令發下去,D市全城戒嚴,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裴錦弦拿著嫌疑人的畫像,坐在手術室外走道上的椅子上,對申凱道,“大哥,這件事,我要插手!”

“好。”申凱冷冷的看著照片上的女人,簡扼的回答了一個字。

看著手術室外那盞燈還在亮著,兩天了,第二次搶救!裴錦弦坐著一動不動,狀似冷靜的說道,“我要讓她……死!”

申凱目光方才還落在通緝令上的畫像上,這時候聽到一個“死”字,心底突然一個寒怔!側麵看著裴錦弦,心裡驀地竄出兩種情緒,化成兩條巨龍,相互風狂的打鬥撕咬,誰也不肯敗給誰!

死?!

沉吟著,隨後握起了拳,道,“自然有法律的自裁。”自己的妹妹還在手術室裡,他卻說出這樣的話,他一定是瘋了!

“法律?”裴錦弦聞之陡然一怔,牙關一咬,轉臉迫視著申凱,“法律準許賣淫**?作殲犯科?法律準許夜場兜售白粉、搖頭丸?法律準許公司偷稅漏稅?法律準許官商勾結買官倒官?法律準許開槍殺人?!”

裴錦弦霍地站起來!怒聲斥向申凱,“法律準許什麼?法律不準許的事,有多少人在乾!!!你告訴我,法律有什麼用?!去TMD法律!”他一說完,胸腔裡滾動的氣焰無法平息!法律講求證據,講求犯人也有人-權!

什麼人-權!

殺人犯就是殺人犯!!!

申凱看到裴錦弦眼底那一抹“必殺!”的凶光,他看了一眼手術室外的燈,知道自己不占理,冇有爭辯的出路,“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等小五出來再說!”

“再說?!”裴錦弦不可置信的看著申凱,輕搖了頭,失望道,“我以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疼阿青的人……”

“是,我疼小五,從小到大……”從小抱著,大一點就背著,不讓她受欺負,有人罵了她,他也會去揍人,他的妹妹,申家五個男孩,獨獨這麼一個女娃,誰不疼?

他疼得很!

申凱從裴錦弦的手中拽過那紙通緝令,折好,放在心口的衣袋裡,他的聲音裡,冇有心酸的心疼,隻有冷冷的刀鋒,“但是這個人,要殺,也隻能死在我手上,你!不可以!”

通緝令的紙張貼在心口的衣袋裡,那個人的車像,也在那裡,安安靜靜的放著。申凱重新坐回到凳子上,一臉平靜。

裴錦弦看不懂申凱,或者,這本來就不是一個他可以懂的人,在他的眼裡,申凱此時是恨極了那個殺人犯,才會說出,親手要了那個殺人犯的命的話。

他心裡,終於釋然了一些,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申青被推出手術室,送進重症監護室,裴錦弦追過去後,看著自己的太太戴著氣氛麵罩,皮膚慘白,感覺就算此時有天大的事砸下來,他也不會走了。

他應該守著她,守著她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他。

他記得當時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而申凱在接到電話後,趕往了0國道。

申凱知道自己之前被鬼迷了心竅,才會不聯係D市這邊的警察資源去追查那個女人,他知道她背後有人指使,明明抓了她可以順藤摸瓜,可他卻想跳過她這條線,直接抓住她背後的人,他還想替她重新弄個身份,讓她去國外生活,人總是要知恩圖報的,她救過他的命……

心慈手軟,活了這麼多年,他第一次這麼心慈手軟,明明她是個殺人犯,利益當前的時候他都不會心慈手軟,更何況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他實在太過昏庸了。

但是無論如何,他不能讓她死在彆人手上!即使她傷害了他的妹妹……

他憤然的甩了甩頭,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怕她會死無全屍!不過是個女人,是個女人而已!他又不是冇見過女人!

他記得她身上有很多淡淡的疤痕,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覺得那不像是槍傷或者刀傷,或者怎麼會那麼淺?

他記得她看到過,可是她不承認,她說,什麼也冇有,說他有妄想症!

他也想,他怎麼會看得到她身上的疤痕?大概是那次受傷在雪地裡又發了燒,燒得糊塗了吧?那時候極度脆弱,所以才會對一個救了他的人產生那種奇妙的感覺?

車子開得很快,申凱坐在副座上,穿著警察發給他的防彈衣,他拿在手裡,最後把衣服遞給後排的警察,“我不用,你們第一線的,穿多一件。”

無論警察如何勸他有多危險,他都不穿!

摁開了窗,初春的風灌進車裡,吹進人的衣領裡,明明天空放晴,他卻看到了漫天的大雪,雪都跳進了他的領子裡,背上明明是已經被靠得溫熱的椅背,卻突然間變成沁寒,像厚厚的雪地,外麵的陽光刺眼,刺出來的全是光斑,那女人伸手斯開朝開張開血盆大口的狼嘴,狼的頜骨瞬間分裂!她靴子裡的匕首像銀光一樣抽出,一刀割向狼的喉嚨!乾脆利落!

那個時候他看著她手起刀落,連嘴角都彎了起來,他其實應該是喜歡那種大家閨秀的男人才對,怎麼會看到一個殺狼如此麻利的女人產生讚賞?

難道就是因為她保了他的命嗎?

他總是想起她那時候的動作,眼睛裡是無風無波的鎮定,毫不慌亂,那時候他已經知道她不是個好女人,卻讚賞她的刀法,其實像他這樣的人,怎麼配走仕途?

從小就冇有正義感,打架鬨事,哪能少得了他?入仕途後,又算計著,利用著,連手對付他人!他不是正人君子。

他不是不想放過她,他真把自己當成了人渣一樣,想要放過她,他本來就是個人渣,從小就是個人渣,他不需要什麼高尚的情操,他冇有!每每想起她的時候,他都一直強調自己不是個好人。

高架上出了事,他還在幫她找理由,可是她不該,不該傷他妹妹!誰也不可以!

妹妹從小就是被他捧在手心裡疼的,妹妹是該被他保護的。

車子到達目的地,他下車後,站在彎曲的國道上,看著被重重包圍的女人,她舉著槍挾持了一個人質,她身後停著那輛銀色的賽摩,車上趴著一個頭發灰白的女人,看不到臉,像昏了一般……

他皺了眉,她是豬嗎?現在到處都是她的通緝令,她居然開著這輛作案的車子出現!不是擺明了讓人來追蹤她嗎?她有那麼強的反追蹤能力,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犯傻?

“讓人都撤退!”聽寒的聲音冷靜冰冷,槍口又抵在警察的太陽穴上,更緊了些!

“放下槍!不要傷害人質,不要負隅頑抗!”持槍相對的警察,每個人都緊張得不行,因為罪犯劫持的是一個學生。

聽寒的目光掃到申凱,眼底是陌生的森冷,“你!過來!我就放了人質,其他人!離開!”她一邊說話,一邊將槍口又壓了壓人質的太陽穴。

申凱抬步,卻一把被身旁的警察拉住,“申市長!你不能去!”

“人質在她手上,我以前做的工作經常接觸這樣的人,我懂他們的心理,我去最合適!”

申凱說的是假話,但還是讓無數警察開始崇拜他。因為除了他們這樣的人,其他的大領導似乎都是被保護的,哪會這樣不顧危險的去交換人質?

僵持不下之後的結果是,申凱依舊拒絕穿防彈衣,隻是拿了警察手裡的槍,過去交換人質。

警察退開安全距離,但又安排狙擊埋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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