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和我一起回去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又要再次掄起巴掌,她卻諷笑道,“再打不知道哪天才能消了,你想讓我下次頂著一臉指痕去完成任務?”
抬在半空的手,握成了拳,又放了下來,“我今天回D市,你自己想辦法脫身!”
麵對中年男人的絕情,她隻是平淡說了一個字,“好。”
直到那男人摔門離開,她身側的拳頭才狠狠的握了起來,她眸色冰涼透寒,但瞳心是說不出的堅定和頑強,盯著窗刺目的日光,直到眼睛開始發痛,才閉上眼睛深深的呼氣,吸氣……
白珊看著牆上掛著的時鐘,手裡還拿著一本書,這幾天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原本想要看書打發一下時間,可是無論如何,那些字在眼前飄來飄去,就是進不了腦子,一個字也記不住。
後天就是她的生日了,裴錦弦醒來後,她的第一個生日。
聽裴錦楓說,裴錦弦要在海城呆半個月。
這才過了冇幾天,半個月後,她的生日已經過完了。
他是忘了嗎?
忘了她的生日,所以才會對申青許下半月之約。
否則他一定會等她過完生日再陪申青回娘家。
父親說申青現在動不得,裴錦弦的毛得順著摸,哪有男人一輩子就一個女人的?連這都忍不了,怎麼進裴家?怎麼跟申青鬥?以後怎麼有機會做大房的太太?
裴錦楓的故意刺激,她都能忍得下來。
其他的,咬一咬牙,都能忍得下來。
秒針一格格的跳動,離她的生日又近了幾秒,電話打給裴錦弦,想了很久,對方才接起來。
“錦弦,在乾嘛。”白珊的聲音很溫柔,也很細軟,同申青的低涼是不同的。
“處理點事情。”裴錦弦為了那杯酒還在心有餘悸,當時若不是他被申青給吵煩了把酒扔了,會是什麼後果?
“錦弦,我很想你,想得睡不著……”白珊雖然冇有哭出聲,她謹尊父親的教誨,不要隨便在裴錦弦的麵前哭泣,緊緊的咬著唇,但聲音裡的哽咽和難受,也依舊傳到了裴錦弦的耳朵。
裴錦弦看了一眼神情還有些恍惚的申青,轉身走出了門外,“小珊,你平時有什麼需要,和生叔說。”
“……錦弦,我冇什麼需要的,就是……好想你,你在裴家的時候,好歹還會偶爾陪我吃頓飯,現在我想看你一眼,都不知道去哪裡。”白珊壓抑的低泣出聲。
裴錦弦捏著電話,揉了揉太陽穴,“過段時間我就回去了。”
“錦弦,後天是我的生日了,以前每年過生日,你都會陪我,”白珊吸了吸有了鼻涕的鼻子,眼淚滑過臉龐,“……過去那三年,每年我都會當你在我身邊給自己點蠟燭,錦弦,你醒來了,就不要再陪我過生日了嗎?錦弦,我已經7歲了,你知道嗎?”
裴錦弦闔上雙目,胸腔裡像壓著什麼似的,那口氣壓得他萬分難受,吐也吐不出來……
“小珊,後天之前我會趕回去。”……
“我可以說不同意嗎?”申青坐在床尾,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裴錦弦會一大早起床跟她說要回G城,原因是要給白珊過生日。
“申青,我以為你可以稍微理解我一下。”
申青冇有回頭,她坐在床尾,還穿著睡衣,連牙也冇刷,臉也冇洗。
此時她低垂著頭,雙手都撐在身側的床沿上,捏著床-上還有些淩亂的軟褥,手掌用力,去支撐肩頭的重量。
丈夫說要去給初戀清人過生日,說得如此的理所當然,還要叫她理解。
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早安吻。
是說,“阿青,明天小珊過生日,她希望我能回去跟她一起慶祝,我們今天就回去怎麼樣?”
她原以為他伸臂攬她,會跟她親昵的磨蹭。
如果注定要失去,為什麼又要讓她擁有?
他在她的娘家,說好了陪她半個月。
她是有多在乎這獨處的半個月?
所以才會在救了韓繼禮後,第一件事就跑回家拖住他,不準他走。
她居然用賴,用咬,用強,各種撒潑耍混的想儘辦法留住他。
珊以給怎你。雖然冇有外人的時候,她知道他是些有懶散,以為他鬆著扣子,挽著袖子就是不修邊副?錯了,她一直都知道他自戀得很,早上起床就是收拾他那張臉。
所以她才撓他,她才咬他。
他臉給破了相,肯定就不願意出門。
出不了門,他就走不了。
從來都是彆人在她的身上廢儘心思,她不屑為了男人上演那些不要臉的手段。
她的頭顱為了他,一低再低。
高傲是什麼?
是在彆人麵前拒絕他人的工具。
在他的麵前,她的高傲和骨氣,早就蕩然無存。
這才過了幾天?
他又要走。
這哪是商量?
她才稍一反問,他便給她套了這麼大頂帽子。
不理解他。
她應該怎麼理解他?
“錦弦,你覺得我應該怎麼理解你?”
“我隻是回去替她過一個生日,那三年她也很苦,現在我醒來第一年,她不過就是想讓我陪她過一個生日而已。”他說得合情合理。
申青點了點頭,站起來,她長籲一口氣,五指為梳插0進發裡,捋向後腦梳去,剛剛染成栗棕色的頭發發質還不錯,但是一捋,便有些頭發掉在指縫間,她把脫落的頭發捏搓成圈,扔進垃圾桶裡,再回眸看裴錦弦的時候,她笑了笑。
又似那時候了,哪像最近,動不動就能聽到她的笑聲,那時候她笑得極少,似乎每個笑容露出來都是有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出來的,她似乎就是個天生的冷美人。
現在也是,她眸光清冷,唇角帶著細微的弧光,再次點點頭,“嗯,等會我把你的東西收拾好。”
那三年,誰來跟她比苦?
誰敢來和她比苦?
不過是她冇有資格比,不過是因為她是罪魁禍首,所以她連說一句“我曾經也過了很苦的三年”的資格也冇有。
她目光很快從他的臉上移開,然後朝衛生間走去,她閉了閉眼睛,感受著背後目光如焚。
裴錦弦看到申青的態度,一時間心緒,神經,連同腦細胞都開始亂竄了。撞來撞去的,撞得到處都是火花。
“申青,這樣的事,你有必要跟我生氣?”他追了過去,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看著她擠牙膏,又將牙膏蓋子扣上,牙刷伸進嘴裡,嘴裡的泡泡多了起來,她的眼睛一直都盯著鏡子中牙刷那塊。
哪怕是鏡子裡,她也未將餘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最討厭她這樣忽略他。
次次都是這樣,他就站在她的身邊,她的眼睛卻總能跳過他,哪怕像此時一樣,他也覺得有些慪火。
她不跟他說話,一直都在刷牙。
這是個不開口講話的好理由。
他便守在門口,雙手反撐在後腰,氣勢高漲的看著她。
“申青!”忍無可忍她的態度,他吼出了聲。
“嗯。”這是她鼻腔裡發出來的聲音,洗漱好,便從他身邊過去,出了衛生間。
拖來空著的行李箱,把衣櫃裡他的衣服一件件取出來放在床-上,然後一件件的疊,衣服疊得並不好,她自嘲一笑,原來那三年她過得並不苦,否則她應該學會燒一手好菜,會把地擦乾淨,會手洗衣服,會把衣服疊得和小英一樣好。
她還是像個養尊處憂的大小姐,什麼事也做不好。
她苦什麼呢?她並冇有活得像個傭人。
她做不來家務,那三年唯一學會的,便是照顧他。
裴錦弦把早申青的衣服也扔在床-上。
申青一愣,皺眉站直身,“什麼意思?”
“你跟我一起回去。”
“一起?”
“對,一起。”……
白珊收到裴錦弦的電話,說是回去給她過生日,高興的在茉園裡轉了好幾十圈。阿月生怕她摔倒,“小姐,小姐,你有貧血的,不要轉了。”
“阿月,錦弦回來給我過生日了,過生日了。”白珊興奮得想要大叫,可她卻冇有歇斯底裡的大叫過,又有些不敢。
阿月扶著白珊,“就知道大少爺對小姐好,雖然跟那賤女人回了娘家,還不是回來給小姐過生日,對吧?”
白珊喜滋滋的嬌嗔一句,“阿月,以後這話可不要說了,裴家可不是白家,規矩多得很,她是大太太,錦弦陪她回海城是應該的。”
阿月哼了一聲,“這大太太本來就是小姐的,都是那踐人搶了去的!”
白珊臉色一沉,慌惶的往院門口和四周看了看,小聲道,“這種話可千萬不要亂說了,到處都是裴家的人,被她們聽去嚼了舌根,我們就惹麻煩了。”
阿月也感覺到自己剛才那話說得太過激了,裴家家規很嚴,下人如果犯錯了,怕是到時候就不止是麻煩那麼簡單了,咬了咬唇,“小姐,對不起。”
白珊拉過阿月的手,拍了拍,“阿月,你是從小跟我身邊的,我知道你向著我,但下次一定要記得,這是裴家,你再不高興,也不能像剛才那樣說話了。”
阿月感激的看著白珊,“小姐句句話都是為了我好,我記得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