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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才貌雙全

2025-05-24 作者: 蕭瑟

第一八五章才貌雙全

歐陽兄弟站在二樓,正在為金銀凰凰的事煩惱,唯恐她們看過金玄白的權勢之後,又受到了珠寶的誘惑,會放棄他們兩兄弟,而投進金玄白的懷抱。

一時之間,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困擾著他們,讓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才好,最後才決定要懇求金玄白,希望他能成全自己兄弟。

他們倆心意相通,有了主意之後,一齊想到此事必須借助歐陽念玨的幫助,才能完全收效。

因為,金玄白若是娶了歐陽念玨,看在她的麵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歐陽兄弟爭奪金銀鳳凰,到時候,就算她們投懷送抱,也會被金玄白所拒…

這兩兄弟想妥了辦法之後,一掃憂煩,麵上全都露出了笑容,兩人雙手互握,相互激勵一番。

就在這時,他們才發現楚仙壯的異態,接著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兩人一怔之下,往樓下望去,但見一位綠衣少女,正緩緩登樓而上。

那個少女長得閉月羞花,玉麵朱唇,嘴角含著一絲微笑、根據歐陽兄弟的看法,就算和楚花鈴相較,也毫不遜色,當然比起歐陽念玨來,還要美上個一分。

歐陽兄弟雖懾於綠衣少女的美色,卻因為心中已經有了金銀鳳凰,故而一怔之後、馬上便回複清醒。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為何楚仙勇和楚仙壯兩兄弟會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望著樓下,原來是因為看到了那個少女之故。

他們來時,見到沉香樓附近,都被圍得跟個鐵桶似的,門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門差役和丁勇守衛,閒雜人等,根本無法靠近。

由此可知,這個綠衣少女能夠被允許進入沉香樓裡,必然和宋知府有什麼關係。

歐陽朝日腦筋比較靈活,首先便想到了這位妙齡美女,可能便是宋知府的閨女,此來是宋知府為了巴結金玄白,才讓她拋頭露臉的出入酒樓,為的便是結識服部玉子、齊冰兒、何玉馥、秋詩鳳等人,

他一念及此,已發現歐陽旭日麵上露出微笑,顯然同為孿生的兄弟,歐陽旭日也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歐陽朝日離家行走江湖還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裡,他所生長的巨斧山莊那個小縣,以縣長的官銜最大,如今來到了蘇州,自然宋知府的官銜最高了。

至於張永、蔣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內,他們都是特殊係統,算是錦衣衛和東廠的官員、和知府不相乾的。

以知府之尊,來到了沉香樓,才會有如此大的排場,還要派出數百人護衛在酒樓的附近,維護知府的安全。

筆此這位綠衣少女的身份,也格外的尊貴,和廂房裡的諸位美女不同,她們都算是武林人物,雙方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提並論!

歐陽朝日一想通這個道理,馬上發現楚氏兄弟若是在宋知府的千金麵前失禮,將會大大的不妥。

他趕緊拉住了楚仙壯的手臂,抖動了一下,而在同時,歐陽旭日也是走到楚仙勇的身邊,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楚仙勇一醒過來,看了看身旁的歐陽旭日,馬上羞慚的笑了笑,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目光又被登樓而上的綠衣少女所吸引,轉了過去,再也無法移開。

他出身於武林世家,家裡用的丫環也有十幾個,加上小他一歲的妹妹楚花鈴自幼便是個絕色小美人,長大之後,更是美得驚人,可以說,楚仙勇並不像是會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但是說也奇怪,這個登樓的綠衣少女,並不見得比楚花鈴長得多美,如果用隔壁廂房裡的眾多美女來比較,秋詩鳳、服部玉子比起她來,毫不遜色。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這個女子,便覺得整個心思,整個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冇有其他的人。

他癡癡望著那綠衣女子如同步雲而上的仙子,一步一步的上樓而來,隻覺胸中跳動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咽喉,於是下意識的撫住了嘴巴。

他雖有想要上前的意念,可是一雙腿似乎有千斤重,無論如何都抬不起來,隻有那樣默默的望著她緩步上樓。

就在這時,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樓梯口,舉步登階而上,而那個綠衣少女一發現有人上樓,馬上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後轉首往下望去。

楚慎之一抬頭,看到一雙金線繡花的絲履就在眼前不遠,雪白的羅裙長及腳踝,本來看不到小腿,可是由於綠衣少女站在樓梯上麵·羅裙掀高半尺有餘,以致從楚慎之站立的角度望上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小腿上穿的羅襪,以及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楚慎之活了近二十年,從未見過少女的小腿,目光一觸及這雪白膚色的半截小腿,頓時如被電擊。

他全身一顫,目光稍作停留,馬上順著百折羅裙往上望去,隻見柳腰纖細,紮著一條錦帶,接著而上的則是繡有滾邊團花的綠色綢裳,而在綢裳之上的則是一張宜嗔宜喜的俏麗麵孔。

楚慎之如遭乍雷聽殛,腦海中馬上浮現了一句古詩:“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馬上把眼前這位綠衣女子拿來和歐陽念玨相較,隻覺春蘭秋菊,無分軒輊。

可是仔細一想,歐陽念玨是他很早就鐘情的女子,這位綠衣少女僅是初見,卻已足堪和歐陽念玨相較,可見她的美已超過自己心中戀人…

這個意念剛剛閃過腦際,楚慎之突覺膝蓋一麻,雙足無力,頓時站立不住,從樓梯上跌落而下。

那個綠衣少女見到他翻身跌下樓去,低聲說了句:“活該。”便轉過螓首,繼續登階上樓。

這突發的意外,全都看在楚仙勇和楚仙壯的眼裡,他們兩個反應不同,楚仙壯馬上飛身從二樓躍了下去,扶住了跌落地上,一時無法起身的楚慎之。

而楚仙勇則奔出幾步,俯首望著那個綠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彆摔下去了。”

他不知道楚慎之為何會好端端的從樓梯上摔下去,可是整個心思都放在那綠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會一時不慎,跌落樓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他剛伸出右手,便覺得有些不妥,馬上便縮了回來,但見那綠衣少女露齒一笑,道:“謝謝你,我會小心的。”

這時樓中一片嘈雜之聲,可是在楚仙勇的耳裡,隻聽進了她的聲音,瞬間,他如同聆聽仙樂,全身都已酥麻,驚喜地忖道:“她在謝謝我,謝謝我耶…”

那緣衣女子上了樓之後,朝楚仙勇襝衽一福,道:“請問尊駕,這裡有冇有一位曹大成曹財東在此?”

楚仙勇麵對麵距離她不足七尺,眼前全是她,看到那清澈的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自己幾乎深陷裡麵,再也無力掙紮。

他喘了口氣,結結巴巴的道:“我…我…”

歐陽兄弟在那綠衣女子登樓之後,馬上發現她眼眸清澈,隱含神光,僅僅就那麼俏生生的站立著,已有一種高手的架勢,顯見她不僅會武,並且修為還不淺。

他們兄弟互看一眼,歐陽旭日上前兩步,抱拳道:“在下歐陽旭日,請問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財東有何貴乾?”

而在同時,歐陽朝日則把楚仙勇拉了過來,低聲道:“仙勇哥,鎮定一點。”

楚仙勇有如大夢初醒,看了歐陽朝日一眼,隻覺滿腹羞慚,目光閃處,隻見那綠衣少女仍然俏立在原處,恨不得跳下樓去?一頭撞死算了。

他的腦袋裡亂哄哄的,心底發出一陣呐喊:“我是怎麼啦?怎會這般無用,連話都不會說?”

那個綠衣少女根本冇有理會楚仙勇,清冷的目光在歐陽旭日麵上停留一下,含笑道:“小女子曹雨珊,是應家父相召而來。”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裡默念著“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氣,舉步擋在歐陽旭日麵前,道:“原來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廂房之中,和家叔相談甚歡。”

曹雨珊眼眸一轉,投落在楚仙勇麵上,道:“請問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來自七龍山莊,家叔何康白,乃華山大俠。”

他急於表現自己,把出身來曆全都報了出來,可是曹雨珊卻麵色如常,仿佛從未聽過七龍山莊這個地方,倒叫楚仙勇極為失望。

這時,何康白從廂房裡走了出來,問道:“朝日,有什麼事?”

他一時之間雖冇弄清楚當下的狀況,卻立即發現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一股清冷凝肅的氣息,顯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歐陽旭日道:“何叔,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財東。”

何康白訝道:“曹財東?”

曹大成閃身從廂房走了出來,道:“何大俠,有人找我是吧?”

他一眼看見曹雨珊,高興地走了過來,道:“珊兒,你總算來了,為父替你引見一下,這位何大俠,是為父新結交的好友,你該稱呼一聲老伯。”

曹雨珊走到何康白麵前,行了個大禮,恭聲道:“侄女雨珊,拜見何老伯。”

何康白微笑道:“曹小姐不用多禮。”

他側首對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氣,生了個如此才貌雙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羨慕。”

曹大成笑道:“哪裡,哪裡,何大俠才是好福氣呢。令嬡列名江南三女俠之中,震驚武林,才讓小弟欣羨…”

他憐愛地望著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這個丫頭,這麼大還不懂事,什麼曹財東的亂叫一通,真是讓我丟臉。”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來就是一位大財東,令千金並未言過其實!哪像我們這種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處飄泊。”

曹大成笑道:“何兄太客氣了,你身為金侯爺的泰山大人?聲譽之隆?天下聞名,我們這種市儈哪裡能跟你相比?若非何兄折節下交,小弟還真是不敢高攀。”

何康白笑道:“曹兄口才真好:不狼蘇州的名商,小翟粕是萬萬不及。”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來,是因為她一直羨慕古之紅線、聶隱,希望能結識這種奇女子,令嬡乃今之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請求,看看能不能讓她拜見一下令嬡,還有諸位女俠?”

何康白又仔細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說得太客氣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話,應該看出令嬡武學修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經拜何人為師?”

曹大成一愣,隨即笑道:“何兄弄錯了吧!小女自幼體弱多病?曾經跟隨一位道姑學過幾天氣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說她練過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他看到何康白一臉狐疑之色,又道:“不過小女曾追隨有針神之稱的孫大娘學習刺繡,練得一手針法倒是真的,若是說到武功嘛…”

他說到這裡,被周大富把話打斷:“喂!曹兄,你們站在外麵乾什麼?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嘖嘖讚賞道:“曹兄,這位便是你的閨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見,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黃毛丫頭十八變,出乎人意料。”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你隨我進去,拜見一下知府宋大人。”

他轉身看到周大富一臉色咪咪的樣子,忙道:“哦!我忘了跟你講,這位是為父的結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來我們家、你小時候,周伯母還常抱過你。”

曹雨珊襝衽行禮,道:“侄女拜見周伯伯。”

周大富不住點頭,讚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環把女兒召來,為的便是讓她結識何玉馥、秋詩鳳等人。此刻,隔壁屋裡一大堆的美女,他也弄不清楚哪幾位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與何康白的言談中,他知道這位穿著好似道士的老人,是華山派的大俠,而最重要的,還是金侯爺的未來嶽丈。

衝著這一點,他非得多多巴結何康白不可,尤其是在廂房之中,見到知府宋大人都恭恭敬敬的對待何大俠,更讓曹大成警覺,不能用衣冠看人。

以曹大成的人生曆練和商場經驗,同時巴結末登高和何康白是輕而易舉之事,因而一個多時辰下來,他己混得和何康白稱兄道弟起來。

至於宋登高,則是身為一府的父母官,尚需端著官架子,不過看到何康白在場,也不敢太過放肆,故而對周大富和曹大成極為客氣,四位年紀相近的男人,雖則出身環境不同,背景各異,卻也相處融洽,言談投機。

曹大成心裡的願裡,周大富十分清楚,也知道他打得什麼算盤,因而看到曹雨珊長得風姿綽約,有股脫俗的美麗,心裡也十分高興,盤算著如果促成曹雨珊和金玄白這段婚姻,自己就會達成宿願,把歡快閣裡的綠珠接進門為妾。

因此他連讚三聲“好”,便是認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絕難拒絕,自己得到綠珠的機會就更大了。

曹大成朝周大富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領著曹雨珊進入廂房,讓她拜見宋知府。

何康白怎知道這兩位蘇州城的富商,肚子裡各有如意算盤?他站在門口,看見曹雨珊跪著拜見宋登高,而宋登高則滿臉堆著假笑,說了一連串好聽的話,誇讚曹雨珊。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這個閨女明明是練過武功,並且造詣還不淺!為何他不肯承認?”

他想了一下,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卻見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樣的匆匆走了過來,連忙攔了下來,問道:“仙勇,你要乾什麼?”

楚仙勇哦了一聲,道:“侄兒想要進廂房裡去坐坐。”

何康白笑道:“剛才你嫌悶,現在倒想進去坐坐…”

楚仙勇道:“我口渴了,想喝兩口茶。”

何康白聽他這麼說,冇有攔阻,任他進入廂房,隨口問道:“兩位賢侄,你們不口渴嗎?”

歐陽朝日伸手相召,道:“何叔,請你過來一下。”

何康白笑罵道:“你這小子,又有什麼事:”

他大步走了過去,隻見歐陽旭日靠在欄杆邊向下俯望,也不知在瞧些什麼,於是好奇地探首看去,隻見楚仙壯蹲在一樓的樓梯口邊,抓住楚慎之的右腿,不知在做什麼。

他訝道:“朝日,這兩個家夥在乾什麼?”

歐陽朝日道:“好像是慎之哥剛才不小心在上樓時扭傷了腳?就那麼摔下樓去,好像還跌得不輕呢!”

何康白一愣,笑道:“哪有這種事情?你剛瞎扯了,好不好?”

的確,就算一個常人,在登樓而上之際,也不會大意的扭傷了腳,從樓梯上摔下去。以楚慎之的功力來說,就算受人暗算,也可以安然的躍下一樓,豈會扭傷腳?

歐陽旭日正色道:“真的,我冇騙你。”

他走前兩步,低聲道:“剛才那位曹小姐登樓,慎之哥走在她的後麵,大概看到不該看的地方,心中一陣迷惑,所以一個不留神,就那麼摔下去了。”

何康白臉色一沉,道:“他活該,誰叫他眼睛不老實?人家是個女孩子,既然看見她登樓在先,便需相讓,等她上了樓之後,才可以登階而上,豈有隨在後麵之理?”

他越說越生氣,頓了下,又道:“我還以為他一直是個好孩子,豈知做了幾天賊,就變得品性不端起來,難怪念玨會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鈴、楚仙勇,楚仙壯四人,合組竊盜集團,以“千裡無影”的名號,到處偷竊官宦富賈人家,除了部份財物充作七龍山莊的開銷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來救濟貧困。

這樁事最早便是由楚慎之和楚花鈴兩人合謀,後來才讓楚仙勇和楚仙壯加入,而何康白之所以得悉,還是近半年之前,經過七龍山莊楚莊主相告,才明白整件事的真相。

武林之中,所謂正邪之分,其實也並冇有一條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則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師滅祖,二不濫殺無辜,三不偷盜,四不搶劫,五不**,六不殘害同門…

總之,就算是當今新興的門派,或者是有千年http://wWW.wx.coM

曆史的少林派,門中的戒律或門規、也都以這幾條為主,至於有些門派列了幾十條門規,都多半是用來規範門下弟子的行為。

七龍山莊為武林世家,自然有其家規,可是楚慎之等人的行為並不儘是為了私欲,可以說是義盜,而且偷盜的對象為奸商或貪官,故而不能算是犯了家規。

也就是說,他們的行為處於黑白之間的灰色地帶,很難判定他們的行為是錯誤的,故此楚慎之等人並未受到家規處置。

當然,他們的動機純正,手段雖然不當,結果卻是造福貧苦民眾,也成了他們的護身符,讓知情的長輩,難以苛責。

不過縱然七籠山莊的長輩原諒了他們!並且放縱他們繼續偷盜下去,可是身為他們的父執輩,何康白也有不滿,尤其是金玄白設法替他們擋過遭到東廠擒捕的大禍後,何康白認為他們應該從此改過自新?徹底放下千裡無影這個名號,從此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就因為這種心理,當他聽到歐陽朝日說起楚慎之隨在曹雨珊身後登樓,並且眼睛盯著她的臀部,以致一時不慎,跌下了樓,這種不規之舉,讓何康白難以忍受,於是口不擇言、提到了做賊之事。

不過話一出口,他馬上警覺自己失言,趕緊乾咳一聲,道:“朝日,那位曹姑娘是本地富商曹大爺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和我們不同,你告訴慎之,千萬彆動歪腦筋,免得自討苦吃。”

歐陽朝日笑道:“何叔,你弄錯了,為曹姑娘著迷的第一個是仙勇哥,第二個才是仙壯哥,至於慎之大哥嘛,隻是一時不小心,才會犯了錯,他對曹姑娘並冇有什麼企圖。”

歐陽旭日從欄杆邊轉過身來,接著道:“何叔,老二說得冇錯,慎之大哥整個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會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聲道:“冇有最好,我跟你們說,這位曹雨珊小姐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彆看她年紀輕輕的,她一身的內功修為,絕對不在貧道之下。”

歐陽兄弟一齊大驚,歐陽朝日問道:“何叔,你冇弄錯吧?”

何康白道:“哼!老夫練功多年,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豈會看錯人?彆的不說,單看這個女娃兒一身清冷之氣,眼神凝而不散,隱有神光、便知她練有道家神功,並且還功力不淺,若是交起手來,我都不知能否是她的對手。”

歐陽旭日訝道:“何叔,有這種事?”

何康白點了點頭,道:“貧道不會看錯的,你們記住,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警告慎之他們,千萬彆招惹這位曹小姐,以免引來不測。”

歐陽旭日倒吸一口涼氣,和弟弟互璽一眼,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

何康白感歎道:“在年輕一代中,隻有金賢侄的修為、讓我摸不透,好像隔兩天他就修為更進一層,功力之深,不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門師兄,加上少林、武當兩派掌門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要為禍武林,隻怕天下無人能製…”

他想起歐陽朝日剛才在廂房裡所敘述之事,又加了—句:“現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劍神來此,一對一也勝不過金賢侄了。”

他這是感歎之言,話一出口,便聽到周大富道:“何大俠說得好,小弟縱然不懂功夫,也知道金侯爺的武功已經到了天下無敵的地步…”

何康白側過身去,隻見周人富,曹大戍、曹雨珊依次從廂房中走了出來,周大富滿臉堆笑,道:“官家有此能臣、真是朝廷之福,天下之卓啊!”

何康白聽他把話又繞到朝廷上去,不禁加重了心中的憂慮,忖道:“金賢侄莫名其妙的成了侯爺,又和錦衣衛、東廠走得這麼近,若是朝廷利用他來鉗製江湖,豈不是武林大亂,江湖劫難自此而起?”

曹大成諂笑道:“何兄,神槍霸王的威名,震驚天下,你有此賢婿,足堪告慰生平了。”

周大富補了一句,道:“何大俠,曹兄對你是萬分羨慕啊!”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不知要回什麼話才好,卻見到曹兩珊眼中神光一現,燦若明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測,笑道:“曹姑娘不知師承何人?想必令師也是武林高人,必定跟你提過當年十大高手之事,須知我金賢侄得傳五大高手,絕藝武功修為已至天人之境,誠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萬萬不可有爭強之心,免得替你師門惹來禍端!”

他這句話是有感而發,唯恐曹雨珊年輕氣盛,聽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如此誇獎金玄白,會冒昧的出手向他挑釁。

他和金玄白相處這幾天,雖未十分摸透對方的個性,可是對於他那犀利的手段卻知之甚詳,明白若和金玄白為敵,縱然強如天刀餘斷情,也會落得一身傷殘。

而金玄白在麵臨生命遭到威脅之際,下手之殘酷和凶狠,也是何康白非常清楚的事,尤其是鬆鶴樓裡一百多具屍體的慘狀!包讓他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他並不知道曹雨珊的師父是誰,不過從她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可以推斷出她練的是道家氣功。

從明一代,從武當派遼之後,這一百多年來,江湖上各種大小門派紛紛興起,可以說已經到了三人成幫,五人成派的荒謬地步。

放眼天下,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之中,大小門派豈止上百?可以說連一千家部有。

在如此多的門派中,以武當、少林為主的九大門派,被視為名門正派,可是其他的門派,各擁絕藝,勢力雖不如武當、少林,也出了不少的高人。

例如太清門的漱石子、九陽門的九陽神君便是這些小門派中的翹楚人物,他們的武功修為,甚至連武當、少林兩派的掌門都要甘拜下風。

何康白雖不知曹雨珊的出身門派,卻清楚她的修為不淺,身後的師長必定有些來曆,唯恐她有爭強好勝之心,向金玄白出手挑戰,以致落敗之後,引來師長的報複。

到時候牽一發而動全身,萬一因此引來武林大劫,就難以收拾了。

當然,他完全是出於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為,以及他身後強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錦衣衛和東廠牽涉進去,武林中也無人能敵,曹雨珊若是妄自挑釁,隻有自找麻煩。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聽他這麼說,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閃即冇,含著微笑,襝衽行了一禮,道:“多謝何老伯教誨,不過雨珊乃一個纖纖弱女子,除了會拿針繡花之外,其他冇有彆的本事,豈敢有爭強之心?老伯多慮了。”

何康白見她仍然不肯承認練過武功,曉得她必有隱衷,也冇加以追問,僅是笑笑道:“女孩子家、拿針繡花倒是很好,可彆用來繡人就行了。”

曹雨珊微笑道:“晚輩除了繡花之外,還繡一些貓狗鳥獸、山水人物,不過繡超人物,針法就差多了。”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於十多種刺繡針法,彆說是花卉島獸,就是繡起人物來,也是維妙維肖…”

他頓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結識一下令嬡以及各位女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見一下?”

何康白道:“這有什麼不可以?曹姑娘,請隨貧道過去。”

曹雨珊略一猶豫,曹大成忙道:“雨珊,你還不快隨何伯父過去?須知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能讓你認識一下江南三女俠和其他幾位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兒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謝謝你了。”

何康白也不清楚曹大成為何要把女兒叫來,並且執意要請自己帶去介紹給何玉馥、秋詩鳳、齊冰兒、服部玉子等人認識。

但他認為年輕的女孩能夠相聚一起,互相認識,總是一件好事,而且他從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間的談話,明白這回把二十多家珠寶商人召來,帶著店裡名貴的珠寶首飾,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選,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為了分擔宋知府的負擔,於是搶著付帳,最後決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寶商人則把店裡的珠寶玉器、金銀首飾,都以七折出售。

必於宋登高知府為何要送出這份大禮,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至於周大富和曹大成又為何要搶著一起付帳,何康白更是覺得莫名其妙,認為他們拍知府大人的馬屁,拍得有些過頭了。

不過縱然如此,衝著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麵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絕曹大成的要求。

筆而他聽到曹大成的請求,毫不考慮的答應了,當下帶著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便往隔壁廂房而去。

他們走到樓梯口,隻見楚慎之和楚仙壯相繼登樓而上,何康白也冇理會他們,逕自帶著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進靠窗的廂房裡。

還冇進房,他便聽到一陣陣歡愉的嬉笑聲混雜著喧鬨嘈雜的話聲,不斷的傳來,進了門,便看到那些美女個個不顧形象,有的挑選珠寶,有的爭相戴簪,有的互相調笑,有的打打鬨鬨,幾乎都變成了瘋婆子,哪有一點淑女的樣子?

何康白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還真冇看過這種情形,這才相信古人所說的“三女成市”的俗話,絲毫冇有誇張之處。

他嚇了一跳,駐足不前,跟在他身後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卻是眉開眼笑,各有心思。

周大富樂的是看見這些美女們如此開心,知道珠寶攻勢奏效,以後這裡麵任何一位金夫人戴著首飾時,都會記住,這些珠寶的贈送者裡,有他周大富在內,那麼,他將來有何請求,必定不會被拒絕。

至於曹大成則是看到這些美女們都如此和睦相處,想到她們雖是金侯爺未來的妻子,卻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個性善良,自己的女兒若是有機會能成為侯爺之妾,至少不會受到排斥。

他一想到這裡,便覺得樂不可支,對於即將要花費的大筆銀子,絲毫不覺心疼,反而認為花費值得,既可交結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讓女兒有機會打進這個圈子裡。

何康白皺了下眉,尷尬地回頭一望,卻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兩人都樂得眉開眼笑,連曹雨珊也是滿臉笑容,高興得很。

他輕咳一聲,喚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著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鈴的耳逼比試著,而秋詩鳳則左手戴著隻玉鐲,右手戴著兩隻不同的金鐲,在楚花鈐麵前晃動著,不斷追問她的意見,三女嬉笑相談,樂不可支,根本冇有注意到何康白已進了屋。

何康白連叫兩聲,何玉馥都冇聽到,反倒是被服部玉子發現了,她拈著一支玉釵往齊冰兒的發上一插,笑道:“冰兒妹妹,你自己照照鏡子,就這支最適合你了。”

齊冰兒拿起銅鏡,左右顧盼之際,服部玉子快步走了過來,問道:“何叔,有事嗎?”

她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就站在何康白的身後,神色一正,斂去嬉笑之態,頓時一股雍容端莊的氣勢,從她的身上浮現,令人不敢小視。

何康白說了自己的來意,並且把曹雨珊介紹給服部玉子認識,她已落落大方的挽住了曹雨珊的手。

曹大成和周大富在何康白的引見之下,獲悉眼前這個美女是金玄白的妻子,全都恭謹地作了一揖。

他們交談了幾句之後,廂房裡的諸多美女才發現屋裡多了人,喧鬨之聲頓時停了下來,每個人都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

何康白避免尷尬,趕忙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退出廂房,不但如此,並且還順手掩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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