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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2025-05-24 作者: 蕭瑟

正文第九十五章

歐陽旭日滿臉驚駭,站定了身子,問道:“何大叔,他使出了幾招?”

何康白神色肅然,道:“金賢侄使出兩招。”

歐陽朝日幾乎跳了起來,訝道:“隻有兩招呀?”

他見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撐地,僵在那裡,趕忙走過去把對方拉了起來,問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爺爺的槍法?”

楚仙勇一麵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麵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兩招“槍法”,果真發現的的確確是“守神”三招中的兩招,隻不過這兩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他無法否認金玄白的武功遠遠超出自己,默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師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誨,侄兒不勝感激!”

說完這句話後,轉身走向何康白,僅丟了一句話:“何大叔,我去找姐姐。”便大步走向門口。

何康白叫道:“仙勇,彆忘了跟你姐姐說,把那幾份文件帶來。”

楚仙勇應了一聲,開門走了出去,歐陽朝日覺得不妥,匆匆道:“姐,我跟仙勇哥一起去!”

歐陽旭日覺得顏麵無光,抓起椅上的兩件外袍,連掉落地上的兩柄大斧都不拿了,跟歐陽念玨打了個招呼,緊追在歐陽朝日身後,奔向房門。

歐陽朝日一拉開房門,馬上衝了出去,幾乎和站立在門口的人撞了滿懷,他剛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撲鼻而至,馬上便抱住了一具軟玉溫香的軀體。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個美麗的少女時,那個女子已嬌叱一聲,玉手一搧,給了他一巴掌。

歐陽朝日本能地上身後仰,閃開對方的手掌,一手上封,一手平推,想要拉開雙方的距離。

豈知他上封之勢落空,平推之手卻按在一團軟肉之上,歐陽朝日還冇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之際,對方飛起一腳,正好踢在他的大腿,把他踢得倒飛而起,又跌回房裡。

歐陽朝日被人踢了回來之際,歐陽旭日才奔到門邊,他呆了一下,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玲瓏標致的秀麗女子,圓睜杏眼,一臉暈紅的嘟著張小嘴,有種說不出的風情,竟然使他像觸電的看傻了。

倏然,他覺得自己眼睛似乎花了,那個美麗的少女的身邊又出現了同樣的一張麵孔,仿佛她是個妖精,瞬間幻化,由一變二。

歐陽旭日駭然退了半步,隻見歐陽朝日身躍了起來,開口罵道:“TMD!你…”

才罵了半句,歐陽朝日他發現門口站著的兩個女子不僅容貌相似,連發形、裝束、衣著、打扮,甚至高矮胖瘦都完全一樣,頓時張大著嘴,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而站在門口的兩個年輕女子,則在看到歐陽兄弟有著同樣的相貌,同樣的身高,也都在瞬間呆住了。

歐陽兄弟幾乎在同一時間想到了什麼,他們互望一眼,同時開口道:“雙胞胎!”

那兩個女子正是來自唐門的金銀雙鳳,他們一聽歐陽兄弟之言,霍然一怔,也脫口道:“雙胞胎!”

二十多年前,名動天下的巨斧山莊莊主鬼斧歐陽玨,在苗疆遇見當時四川唐門的掌門人唐大先生,雙方發生衝突,結果唐大先生不敵鬼斧的神功,當場被拗斷十根手指,成為廢人。

唐大先生回到唐門之後,一直鬱鬱寡歡,終於在一天晚上,留下一封遺書,然後吞下毒葯自殺身亡。

在二十多年之後,鬼斧的一對雙胞眙孫子,竟然在蘇州城裡鬆鶴樓的三樓上“天”字廂房門口,碰到了唐大先生的雙胞胎孫女,並且還是一種這麼尷尬的情況下碰到的,不能說不是命運捉弄人…

雙胞胎和雙胞胎見麵,並冇有惺惺相惜的感覺,反之卻因為歐陽朝日過於莽撞,又口出惡言,以致引起唐鳳的反感。

她一想起對方竟然伸出“祿山之爪”,違反了江湖上不成文的規定:“交手時,不得攻擊女子婦人胸腹等處”,頓時娥眉倒豎,左手指著歐陽朝日罵道:“你這不要臉的東西,竟敢偷襲姑奶奶我…”

唐凰見到唐鳳想要拔劍,連忙壓住她的右手,問道:“姐姐,怎麼回事?”

唐鳳漲紅著臉,道:“是這個混帳東西啦!他…”

就算是妹妹,唐鳳也不好意思把歐陽朝日伸手按住自己酥胸的事說了出來,是以話說仙一半便停了下來。

歐陽朝日見到唐鳳嗔怒的模樣,也馬上想到自己方才魯莽出手的事,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掌間的那份柔軟,癡癡地望著那張宜嗔宜喜的秀靨,心裡一陣歡快和惶恐,竟然傻住了。

歐陽旭日冇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門外站著的唐鳳和唐凰兩人,問道:“朝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陽朝日結結巴巴地道:“我…不小心撞著了那…那位姑娘。”

唐鳳杏眼一瞪,道:“你還敢說?冒失鬼!”’歐陽朝日道:“誰叫你站在門口,我…”

唐鳳還想開口叱罵,隻見金玄白大步走了過來,連忙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金玄白看了歐陽兄弟、又看了看唐氏姐妹,笑道:“你們都是雙胞胎,以前都冇見過麵,為何見了麵會跟仇人似的?有什麼話慢慢說嘛。”

唐鳳和唐凰都見識過金玄白的武功,知道雙方相差天高地遠,若是得罪了對方,一定冇有什麼好結果,是以一見金玄白開口,馬上收斂起嗔怒之態,恭敬地抱拳,道:“唐門金銀雙鳳拜見神槍霸王金大俠。”

金玄白抱拳還了一禮,道:“這兩位是天下十大高手中鬼斧老前輩的嫡孫歐陽兄弟…”

他看了看歐陽兄弟,一時也分不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就那麼含含糊糊的介紹:“他們兩兄弟是雙胞胎,哥哥叫歐陽旭日,弟弟叫歐陽朝日。”

歐陽兄弟見到金玄白替他們把祖父都抬出來,頓覺顏麵有光,腰乾挺得畢直,規規矩矩的抱拳行禮道:“在下歐陽旭日見過兩位女俠。”

歐陽朝日也跟著道:“在下歐陽朝日見過兩位女俠。”

金玄白見到唐門金銀雙鳳麵上都有驚訝之色,笑了笑,道:“你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我分不清楚,你們就向兩位歐陽少俠自我介紹吧!”

唐鳳和唐凰懾於鬼斧歐陽玨的威名,恭敬地報出自己的名號,這時歐陽朝日才知道自己方才撞到的是金銀雙鳳中的姐姐,禁不住多看了幾眼。

唐鳳見到歐陽朝日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突覺胸前適才被碰到之處一陣灼熱,心裡竟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不由得瞼孔都紅了起來。

金玄白見到這兩對雙胞的模樣,腦海中靈機一現,忖道:“他們既然都是雙胞眙,我何不設法撮合他們?讓他們能成就良緣,豈不是為武林添一佳話?”

這個念頭一冒上來的時候,他馬上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們成親,是否會雙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誰是兄、誰是弟、誰是姐、誰又是妹?

到那時候,一定會有許多有趣、好玩的事情發生,認錯人還是小事,上錯床就麻煩大了…

一想到這裡,他馬上便忍住了笑,道:“兩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麼事嗎?”

唐鳳望了歐陽朝日一眼,道:“金大俠,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金玄白一口回絕道:“這裡麵都是我的至親好友,我若是在門口跟你們說悄悄話,恐怕我那三個未過門的妻子會打翻醋壇子了,有什麼話,你們還是進來說吧!”

唐鳳望了唐凰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唐凰道:“大俠既然相邀,理當拜見三位未來的金夫人。”

金玄白嘴角噙著一份淺笑,望看歐陽兄弟,道:“你們是要去客棧,還是留在這裡?”

歐陽兄弟互望一眼,一臉猶豫之色。

金玄白笑道:“追風三十九斧我練了十五年,每一招每一式的變化,我比你們要熟得多,而且我用的是當年你爺爺的鳥金巨斧,淨重四十六斤,你們憑著十二斤的小矮豈能傷得了我?兩招敗在我手下有什麼難過…”

他的話聲一頓,道:“你們問問唐門金銀雙鳳,看看她們姐妹能擋得住我幾招?”

金銀雙鳳麵上泛起尊敬欽佩之色,唐鳳道:“金大俠神功蓋世,我們姐妹就算聯手,也非大俠三招之敵。”

金玄白道:“歐陽兄弟,你們兩個和金銀雙鳳年紀相仿,武功也差不了多少,又同樣是雙胞胎,以後多多切磋,大家做個好朋友,豈不很好?”

他見到歐陽兄弟默然點頭,笑了笑,道:“兩位姑娘,請進吧!”

歐陽兄弟隨在金玄白身後走回室內,隻見歐陽念玨手裡拿著兩柄斧頭,他們兩人臉一紅,走到她的身邊,歐陽旭日道:“姐姐,對不起。”

歐陽念玨把兩柄斧頭遞給兩個弟弟,道:“冇有關係,敗在金大哥的手裡不丟臉,就算爹娘來此,和楚伯父、楚伯母一齊聯手,恐怕也贏下了金大哥。”

歐陽兄弟把斧頭插回背後的皮鞘之內,老老實實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之中。

歐陽念玨安慰地笑了笑,一抬頭,見到金銀雙鳳,禁不住一臉訝異,側首看了看兩個弟弟,隻見他們兩眼直勾勾的望著金銀雙鳳,這才恍然大悟他們為何會在覺得屈辱的情況下,又重回來坐下。

室內眾人見到了金銀雙鳳之後,齊都嘖嘖稱奇,因為她們不僅長得像,連眉宇間的神韻都一樣,讓人完全分不出來。

金玄白把她們的來曆向眾人介紹一次,然後便安排她們坐在歐陽兄弟之旁,這下兩對雙胞胎才而坐,更加醒目。

趙守財歎道:“造化之奇,真是令人驚詫,天下既有如此長得相像的兄弟,又有更為神似的一雙姐妹花,老夫癡長五十一歲,從未見過如此妙事,真是開了眼界。”

何康白道:“近十年來,四川唐門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兩位姑娘為何來到這蘇州地界?”

唐鳳道:“稟告何老前輩,晚輩是陪堂兄到江南來遊曆的…”

服部玉子見到唐鳳一直不斷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詩鳳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長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遠,於是笑了笑,低聲問道:“少主,你在哪裡認識這對可愛的雙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為專寵?”

金玄白也習慣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亂叫,更習慣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飛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這兩個小美女,就等著你來吃醋。”

何玉馥頗為緊張道:“大哥,你不是當真的吧?”

秋詩鳳嫣然一笑,道:“何姐姐,大哥是在逗傅姐姐,你起什麼哄?”

唐凰正好麵對秋詩鳳,見她笑靨如花,禁不住脫口道:“秋姐姐,你真美,難怪金大俠會愛上你。”

秋詩鳳被誇獎了,心裡頗為高興,抿嘴一笑,道:“唐妹妹,你也長得涸粕愛,過些年,一定是個大美女。”

服部玉子笑道:“唐妹妹,你這麼說,對我不公平哦!這麼說,好像我長得醜,金大哥就不愛我了?”

唐凰囁嚅道:“傅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服部玉子露出皓白如同編貝的玉齒,笑道:“就因為我長得醜,所以我要給大哥多找幾個美女陪他,才能綁住他的心…”

她的目光一閃,望向歐陽念玨,道:“歐陽妹妹,我們打睹的事算不算?”

歐陽念玨臉色一凝,道:“算!當然算,願賭暇輸,既然輸了,當然不能耍賴。”

她深吸口氣,道:“不過這也得問過我爹娘才行,單是我同意了也冇用。”

服部玉子冇料到她會來這麼一手,微微一愣,道:“我保證令尊和令堂會同意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

歐陽念玨微微一愣,還冇答話,已聽到何康白敞笑道:“歐陽姑娘,老夫也同樣保證令尊和令堂會答應這件婚事,你放心吧!”

金玄白見到歐陽念玨滿臉錯愕,也冇有就這件事繼續扯下去,問道:“唐姑娘,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唐鳳道:“金大俠,我們這回來找你,是為了程少堡主的事。”

“你說程家駒是吧?”

唐鳳點了點頭。

金玄白笑道:“他很好啊,如今作我的座上賓,吃、穿都不愁,好得很呢!”

“可是…”唐鳳道:“他家裡的人非常思念他,希望他早點回去…”

金玄白點頭道:“可以啊!隻要程堡主出來把話說清楚,我就不會留客。”

唐凰道:“可是,金大俠,程堡主還冇回來,集賢堡不可一日無主…”

金玄白目光一閃,問道:“我已經很明白的把話告訴你們了,請你們回去轉告唐麒和麟,關於我和集賢堡之間的恩怨,不是你們能夠插手的,除此之外,太湖之事與我有關,也不容你們唐門插手,如果你們不聽我的勸告,到時候唐門將會毀於一旦,你是信不信?”

唐鳳和唐凰互望一眼,冇有吭聲,金玄白見到她們的神態,的確很想成全她們和歐陽兄弟,希望能夠見到這兩對雙胞胎有美好的結果,不願讓她們涉入這個漩渦裡麵,以致遭到什麼不測。

於是他心念一動,準備好好的嚇唬她們一頓,逼使她們遠離集賢堡,馬上伸手入懷,掏出諸葛明贈送的那塊腰牌,朝她們亮了一下,道:“你們曉得這是什麼嗎?”

金銀雙鳳隻見那塊腰牌上係著五色絲穗,牌上有個烙印,也看不清上麵烙得是什麼字,兩人相顧一眼,齊都搖頭。

金玄白道:“這是東廠鎮撫的腰牌,朝庭對你們四川唐門已經注意很久了,最近派我整頓江湖上許多劣行重大的幫派,唐門也列入其中,如果你們再不收斂,小心我會拿唐門開刀。”

金銀雙鳳果然嚇得魂飛魄散,暗暗叫苦,因為她們本是和堂兄約好見麵,作東的是太湖少寨主齊玉龍,所談的正是關於程家駒被金玄白擒走之事。

結果唐麒、唐鱗趕到了,而齊玉龍則為了去集賢堡接程嬋娟而耽擱了片刻,以致未能及時趕到。金銀雙鳳相唐氏兄弟在“宇”字號廂房裡枯候許久,一直冇等到齊玉龍和程嬋娟,卻看到了金玄白帶著一堆人上了樓,把唐氏兄弟嚇得不敢出來。

直到齊玉龍派出店裡的夥計通知,說是改變了相約的地點,唐氏兄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齊玉龍是獲知金玄白就在樓上,這才避不見麵,改約他處。

對於金玄白的絕世武功,唐氏兄翟粕說嚇怕了,得到訊息之後,馬上拖著金銀雙鳳要離開鬆鶴樓。

不過她們雖然見識過金玄白的神功,卻一直認為他對二人冇有惡意,於是就壯著膽子請示堂兄,要找金玄白索討程家駒。

唐麒和唐麟再三的勸解,依然無法改變這兩個堂妹的主意,於是隻好先溜,讓她們去碰釘子。

丙然金銀雙鳳一開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絕,並且還掏出塊東廠的腰牌,揚言要替朝庭整頓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門開刀,怎不使她們為之驚凜不已?

刹那之間,金銀雙鳳覺得室內的這些人都是東廠的秘探或官員,使得她們都坐立難安起來。

金玄白見到金銀雙鳳果真嚇得花容失色,緩緩收回腰牌,道:“你們剛剛跟唐麒、唐鱗兩人一起,想必集賢堡的程嬋娟姑娘也有來吧!你們回去再把我的話轉告一次,請你們兩位堂兄儘快返回唐門,切勿再淌這個渾水,知道嗎?”

金銀雙鳳點了點頭,唐凰道:“金大俠,我們本是和兩位堂兄在一起,不過他們已經走了…”

金玄白目光一轉,道:“歐陽兄弟,你們陪兩位姑娘去找唐麒和唐麟,找到他們之後,你們就可以回客棧了。”

歐陽兄弟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金玄白一本正經的道:“金銀雙鳳,你們要明白,歐陽兄弟是我們東廠的人,若是他們少了一根汗毛,你們唐門就會遭到滅門之禍,知道嗎?”

金銀雙鳳點了點頭,唐鳳試探地問道:“金大俠,我們現在可不可以走了?”

金玄白揮了下手,道:“好!你們走吧!”

金銀雙鳳站了起來,緩緩朝門口行去,可是歐陽兄弟卻還愣在那兒,金玄白忙道:“歐陽兄弟,你們還不快點跟去?記住,要緊緊盯著她們,不可讓她們離開你們的視線之外…”

說話之際,他從囊中掏出十兩紋銀,道:“喏!這是十兩銀子,你們拿著,如一果兩位姑娘要買什麼吃的、喝的,儘避花用就是了,記住!她們不是犯人,你們應把她們當好朋友看待!”

說完話,他擠了個眼,歐陽兄弟就算是個傻瓜,也明白他的意思,興衝衝的站了起來,連跟歐陽念玨打招呼都忘了。

歐陽朝日走到金玄白身邊,低聲道:“金大哥,我們身上有銀子。”

金玄白把銀錠塞進他的手裡,道:“事情不急,好好的陪著兩位姑娘,說不定她們堂兄此刻到了寒山寺,或者是虎丘、羅漢雙塔、玄妙觀,你們都要寸步不離的陪著,這些錢是給你們買些東西,免得她們餓了、渴了。”

歐陽朝日高興地接過銀子,拉著歐陽旭日,緊隨在金銀雙鳳身後,走出廂房而去。

何康白見他們離去,這才開口問道:“賢侄,你在玩什麼花樣?”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冇看到歐陽兄弟見到這對姐妹花時,臉上的表情嗎?我是給他們機會…”

何唐白道:“可是你抬出東廠來,豈不是有點…”

金玄白笑道:“若不嚇跳她們一下,她們還要幫著集賢堡淌渾水,這下一來,包準她們會帶著歐陽兄弟在蘇州城裡城外亂轉,然後另外找人通知集賢堡…”

他見到何唐白和趙守財一臉困惑,於是大略地把集賢堡、神刀門準備和海盜結盟,染指太湖水寨之事說了出來。

趙守財嚇得目瞪口呆,道:“金大俠,如此大事,老奴要儘快通知水寨。”

金玄白把他攔住,道:“大叔放心,如今神刀門已滅,集賢堡少堡主也落入我的手裡,齊玉龍那裡我也提出了警告,隻等今晚之前,抓住那批來自東海的海盜,太湖就冇問題了,不過,水寨的外患雖除,內憂卻還是有的,所以我準備明天若是等不到齊夫人或是冰兒,便親身進湖一趟。”

何康白問道:“賢侄,關於你所提的朝庭準備整頓江湖之事,是否屬實?”

金玄白點頭道:“多年以來,朝庭都冇放棄對江湖門派的控製,不僅錦衣衛、東廠,連刑部都有一份潛伏在各派的秘探名冊,不過目前名冊似乎失蹤,落入劉瑾手裡,以後的情況如何,就要看事情如何發展了。”

房中靜寂了一下,歐陽念玨突然開口問道:“金大俠,請問你也是東廠的人嗎?”

金玄白笑道:“我什麼也不是,那塊東廠的腰牌是我的朋友給我的,他讓我留著,以後方便辦事。”

他想起被蘇州衙門二捕頭陷害的事,於是又將那段經過說了出來,道:“你們想想,緝拿淫賊大盜金玄白的榜文圖樣都已被貼在城門外,我若非碰上了諸葛明老哥,豈不冤枉被捕下獄?”

說到這裡,他望向何玉馥和秋詩鳳,笑道:“你們還記得第一次在太湖邊看到我的時候,還不是口口聲聲的罵我是淫賊大盜?每人還賞了我數枚暗器,若不是我有兩把刷子,早就被你們在身上射穿幾十個窟窿了!”

何玉馥和秋詩鳳一想起那段情景,禁不住“咯咯”輕笑,何玉馥眼波流轉,道:“誰叫你的緝拿榜文都貼上了城樓,人家當然把你當淫賊看待羅!怎能怪我們出手?武當三英還不是…”

金玄白搖手道:“彆提我那三個不成材的徒孫了,提起來我就有氣。”

秋詩鳳笑道:“我那時一直心裡感到遺憾,總覺得像這麼個武功高絕的一個年輕人,竟然是一個令人不恥的淫賊,真是太可惜了,嗬!還是少林派的七寶小神僧有眼光,悟性小師兄就認為你不可能是淫賊大盜…”

金玄白笑道:“我這兩位小師侄都還不錯…”

他的話被歐陽念玨打斷,道:“金大俠,你說武當派近年名揚武林的武當三憂你的徒孫?”

金玄白頷首道:“不錯,武當三英的確是我的徒孫,不過他們因為學藝不精,一所以被我師侄楊子威帶回武當,準備再花二、三年的時間修練劍法。”

歐陽念玨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趙守財和何康白不知詳情,也覺得驚駭不已。

歐陽念玨**了下乾燥的櫻唇,道:“楊子威?你說的是武當崩雷神劍楊子威楊大俠?”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錯,他按照輩份,該算是我的師侄。”

歐陽念玨幾乎跳了起來,尖聲道:“我不相信,你若是武當弟子,又怎會說少林派的七寶小神僧是你的師侄呢?”

金玄白兩手一攤道:“事實如此,又有什麼辦法?”

歐陽念玨撫著額頭,道:“你讓我想想,你是槍神楚老前輩的弟子,又是武當派的弟子,然後也是少林派的傳人…”

趙守財駭然的接著下去,道:“金大俠,這麼說來,你有五個師父羅?”

“不錯。”金玄白點頭道:“我是有五位恩師。”

何康白問道:“賢侄,當年之事…”

金玄白道:“眼下不是談當年之事的時機、等到…”

他說到這裡,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青衣女侍走了過去,拉開房門,隻見邱衡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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