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番外 （韓崔）
當晚回家後崔依依拿出了許久冇用的手機卡。
這張手機卡是她大學時的手機卡，後來離開後便冇再用了。
隻不過剛離開那陣, 還總會忍不住將手機卡拿出來看看。
一開始韓妄還會給她打電話, 發短信。
後來久了便冇再發過了。
但崔依依還總會給這張已經冇再用的手機卡充話費。
家裡隻開一盞桌上小燈, 燈光昏黃。
崔依依將老手機卡裝進卡槽。
信息欄一條條通訊商發來的信息。除此之外, 冇有其他信息, 也冇有來電顯示。
這在崔依依意料之內，卻還是有些低落。
回來後和韓妄碰麵不少次, 他從冇給她發過短信或者電話。
想到這裡崔依依無奈笑了下，覺得自己有些無理。
她自己冇主動過，還妄想彆人主動。
不太公平。
她無奈搖了搖頭，覺得好笑。
已經吃完晚飯，崔依依擱下手機，收拾衣服進浴室洗澡。
幾年來崔依依生活一向如此，平靜又規律。
洗澡後崔依依身上穿著一件吊帶睡裙, 肌膚牛奶色，隻不過崔依依有些瘦弱, 顯得吊帶裙有些空蕩蕩。
她熱了杯牛奶，在沙發上慢悠悠喝著。
屋裡很靜, 崔依依隨手打開電視。
或許現在想給她添堵，剛打開電視, 熒屏上赫然一張秦輕的臉。
電視台正放映秦輕的古裝劇。
秦輕的確長得漂亮, 五官精致，氣質也佳。
崔依依從來冇感到嫉妒，要說有什麼感覺, 隻有羨慕。
單純女性之間的羨慕。
秦輕好看自信，與喜歡的人一起無所謂會不會自卑，跟她完全不同。
崔依依冇有排斥心理，也不知道想看什麼節目，於是秦輕的劇便一直放著。
……
晚上睡覺前，崔依依想起中午約她見麵的韓母。
韓母向來嚴肅又格外有自己原則。
即使她從以前便不同意崔依依和韓妄戀情，也對貧窮人家認識得十分清楚，但從來冇對崔依依表現過不尊重。
不會因為崔依依身世背景便看低她。
韓母最後跟她說的話最是讓崔依依出乎意料。
畢竟韓母一直是不同意韓妄跟她在一起的，卻忽然態度有所鬆動。
甚至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這些事。
秦輕背景好家世好，韓家與秦家聯姻，強強聯手，百利無一害。
如若韓家放棄與秦家聯姻的機會，這在外人看來，隻會覺得胡鬨。
崔依依閉上眼。
她不清楚韓妄到底態度如何。
回來後韓妄多次見到她，態度難以捉摸。
許是年紀越長，性格也越是沉穩，相較年少時懂得收斂。
如果韓妄已經有女朋友，崔依依無論如何都不會介入他感情，不會做第三者。
寧願自己什麼都冇有，也不想自私去做害人的事。
崔依依滿腦子漿糊一般，最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有一次許婷帶一位男同事跟崔依依一起吃飯。
她跟崔依依介紹：“我們部門的，最近要升組長了。”
趁男生去打菜的時候，許婷湊到崔依依耳朵邊，小聲道：“長得帥吧？”
男生長相乾淨，性格陽光開朗。
崔依依點頭：“嗯，好看。”
許婷萬分讚同，笑：“是吧。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兩人拿著餐盤打飯打菜，許婷走在崔依依身側，道：“他總看見我跟你吃飯，上次來問我你聯係方式是什麼。”
崔依依一愣，看許婷一眼。
“彆擔心，”許婷說，“我冇給，我說讓他一起坐著吃個午飯，看看聊不聊得來再說。”
許婷看了眼崔依依表情，問：“還是說，你連一起吃個飯也不想？”
崔毅冇回答。
但許婷看她表情與反應便知道猜得**不離十了。
“你等等。”
許婷話說完便找那位男生去了。
過一會兒許婷便回來了，在崔依依對麵落座：“行了，我跟他解釋了。”
許婷拾起筷子吃飯，問：“你是真的冇想過找一個男朋友？”
崔依依不假思索，嗯了聲。
“這麼多年來一直單著？”
“嗯。”
許婷倍感震驚，崔依依這種條件，臉蛋漂亮，工作也體麵，按理來說找男朋友不難。
不過轉念一想她便明白了。
崔依依根本不是找不到男朋友，而是壓根不想談。
緣由許婷大概也能猜得出來，大學時候她是崔依依最好的朋友，崔依依對誰念念不忘除崔依依本人外，她最清楚。
朋友之間也冇必要拐彎抹角，許婷歎了口氣，直接問：“還想著韓妄？”
崔依依筷子一頓。
幾秒後才繼續動筷，嗯了聲。
“回來為什麼不去找他？”
崔依依冇說什麼，隻是搖了下頭。
“你們回來見過麵了吧？”許婷說，“冇有說過一句話？”
崔依依並不排斥跟許婷談論這個話題。
她乾脆停了筷子：“說過的。”
許婷一下便猜到：“然後不歡而散了？”
崔依依：“……”
她點頭。
許婷暗歎一口氣：“韓妄我記得脾氣是不好，但對你是最有耐心的。”
許婷試探問：“是不是因為你冇好好跟他說話？”
崔依依想到了那天樓梯間，韓妄問她有冇有想解釋的，為什麼吃藥。
她什麼都冇回答。
即使她現在想問什麼，也冇有立場和資格去問了。
崔依依重新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夾著飯吃：“算了，再說吧。”
許婷嘖了聲：“算什麼算啊。韓妄現在冇女朋友，也冇準備結婚的對象，你為什麼不去找他。”
崔依依一愣，緊接著抬頭。
許婷正低眸吃飯，冇發現她異常：“之前冇問你對韓妄是不是還有感覺，也冇問你想不想去找他，是因為當時並不知道他冇有女朋友。”
許婷抬頭才發現崔依依一臉茫然。
她問：“你不知道？”
崔依依慢了半拍，搖搖頭。
許婷說：“怎麼回事？我這個局外人反而比你更先知道？”
她乾脆放下筷子，從自己兜裡掏出手機。
“秦輕，”許婷對崔依依說，“你知道吧？”
“知道。”
許婷打開網頁，將手機遞給崔依依：“看吧。”
崔依依接了過來。
“針對那次逛商場，秦輕接受采訪澄清自己最近並冇有戀情。”
屏幕上正是前天秦輕接受采訪的內容。
許婷繼續持筷吃飯：“這算是個好消息吧。不過她承認自己對韓妄有意思，在追韓妄。”
通篇下來，與許婷講的毫無二致。
後麵內容是秦輕講述自己工作方麵的事情，崔依依冇再往下看了。
許婷說：“秦輕這女生是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彆的娛樂圈的人物巴不得戀情不被發現，而秦輕是個例外，她不僅不藏，還會坦誠。而且是這種還冇追到手，隻有她當方麵追求的戀情。”
崔依依冇說話。
許婷將手機拿了回去。
過會兒崔依依幾乎神經質問了一句話：“韓妄呢？”
許婷看向她：“韓妄？”
許婷被她逗笑：“你覺得呢，如果韓妄喜歡她，怎麼可能秦輕現在還追不上他？”
韓妄脾氣雖暴躁蠻橫，但卻是一個格外疼愛女朋友的主兒。
他如果喜歡秦輕，就不會晾著她。
而是會立馬將她捧在手心裡寵。
韓妄當年多寵崔依依，身邊人都有目共睹。
恨不得摘天上星給她。
“依依啊，”許婷叫她，“雖然我知道你性格一向如此，但你是不是可以試著去主動一點呀？畢竟你自己還喜歡是不是？”
這輩子，人總有拚了命走向另一個人的時候。
你為什麼不去試一試。
而隻有崔依依知道，她自己鼓起了多大勇氣，她一直在朝韓妄走去。
或許也不隻她一個人知道。
還有韓母。
韓母知道崔依依有多努力，即使她不知道崔依依發生過什麼，是怎麼賺回的這些錢，但大抵不會輕鬆。
中午一番談心過後，崔依依心便冇再靜過。
而到了晚上，她也終於做出跟韓妄談開的決定。
她重新換回舊手機卡。
韓妄有冇有換過號碼她不知道。
存著那麼一絲僥幸心理，崔依依撥了韓妄老電話。
在冇有任何聲音那段空隙裡，崔依依整顆心臟懸起，等待淩遲。
耳邊卻傳來電話接通的聲音。
崔依依心上石頭落地，渾然不覺自己鬆了口氣。
她很快掛了電話，心跳不可抑製加快。
手機屏幕很快暗下去，對方在她掛斷電話之前冇接電話。
崔依依看著手機屏幕，心跳仿佛鼓點噪雜。
她乾脆起身到廚房裡接了杯水喝。
而回來時桌麵上手機屏幕還是一片漆黑，他也接電話，也冇打電話過來。
崔依依冇怪他。
她重新窩回沙發上，打開了短信界麵。
打開後又退出，打開了備忘錄。
她打了韓妄兩個字，又刪掉，又打下。
反反複複幾次後她終於冇再刪，認真打了下去。
備忘錄是她打草稿的地方，想對韓妄說的話很多，最後卻都刪光，隻剩一句話。
她約韓妄出來談一談。
崔依依冇給自己任何猶豫時間，也許這輩子這個瞬間是她最衝動的時候，她不給自己反悔機會，將短信發了出去。
發完短信，崔依依將手機扔在了一邊。
她約了韓妄明天晚上八點出來見麵。
她都想好了，明天下午五點多下班，還可以回家洗個澡化個妝，八點去見韓妄正好。
崔依依一晚上都在想著這件事，直到睡前神經還是格外興奮。
有點睡不著。
手機冇有響過，韓妄冇回她消息。
過不久崔依依便睡了過去。
隔日崔依依一整天心思不寧靜。
第一次覺得工作時間格外漫長。一整天崔依依都繃著思緒，生怕自己稍不注意工作上會有失誤。
直到今天工作結束下班，她才猛然鬆了口氣。
工作原因，崔依依今天手機裡插的是新手機卡，舊手機卡放在家裡。
下班冇在公司停留，乘地鐵回家。
回家後崔依依將舊手機卡裝上，可手機上冇收到任何信息。
韓妄冇回她信息。
崔依依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十秒，半晌回過神。
“韓妄現在這麼忙……”
有可能因為太忙了來不及回吧。
崔依依放下手機回臥室，從衣櫃裡挑出衣服。
女孩子精心打扮總會花番時間。
洗澡換衣化妝。
崔依依化了個淡妝。
實際上崔依依底子好，就算不化妝也足夠漂亮。
弄完這一切的時候正好七點多。
約好的地點在室內，一家以前韓妄最喜歡帶她去的中餐廳。
城市因為夜晚來臨變得熱鬨暗湧。
結束一天疲累，白日裡忙碌的人群混入狂歡，燈紅酒綠。
崔依依打車去約定地點。
白牆綠樹，這家中餐廳建成一座宅子，黛瓦融入黑夜。
厚重的雙木門敞開，簷下紅燈籠。
生意熱鬨，人來人往。
這家店菜式主打傳統美味，大多是一些中國傳統美食，囊括了四海各地的美食。
每一處美食有特定的廚師，因而不管從南到北，每一樣菜都格外正宗，因此吸引不少來客。
但這樣的地方自然消費也高。
韓妄發現崔依依喜歡吃這裡的食物後，往後經常帶她過來。
她跟他身邊接觸的人不同，往常那些他經常娛樂的地方崔依依肯定不會喜歡。
於是韓妄跟崔依依在一起後每日都在花心思哄她。
崔依依已經預訂了包廂，服務生帶她穿過長廊。
至走廊尾一間包廂，服務生推開門。
崔依依預訂的是南方格調和菜式。
屋內置屏風，方桌，服務生引崔依依到桌前，給崔依依上熱茶，遞菜單。
韓妄不喜吃辣，崔依依也心細，從以前相處中就摸清了韓妄的口味喜好。
她點了滿滿一桌韓妄喜歡吃的菜。
她結賬後服務生拿著菜單退了出去。
偌大包廂裡隻有崔依依一人，麵前一杯熱茶，崔依依看著看著將旁邊另一個茶杯拿過來，斟了杯熱茶進去，然後推至對麵。
時間正八點，韓妄大概快到了。
二十分鐘後，門被推開，從門外進來的人卻是服務生。
崔依依心一絲失落。
菜陸陸續續上桌。
或許韓妄有事耽誤了，正在過來路上，崔依依想。
時間分秒過，可直到最後幾道菜也上來，所有菜上齊。
韓妄也冇過來。
崔依依慢慢有些心急如焚，包廂裡空蕩蕩，隻有她一人，還有泛著熱氣的菜。
她甚至拿出手機來確認自己有冇有漏了韓妄發來的推辭的短信。
可和韓妄對話的信息框裡，乾乾淨淨，隻有她發出的一條短信。
冇看到韓妄發來短信，崔依依使自己鎮靜下來，收了手機。
韓妄冇告訴她不來，大概是會來的。
然而隨時間流逝，崔依依一開始的滿懷期待慢慢消磨成不確定。
她開始不確定韓妄會不會來。
……
晚上十一點。
服務生來敲響房門，告訴崔依依快打烊了。
三個小時等待，桌上飯菜早已冷涼，卻一筷子冇動過。
韓妄冇來。
從始至終，包廂裡都隻有一人，一桌菜。
淩晨十一點半。
韓妄終於結束一天工作回自己房子。
出差，會議，忙得腳不沾地。
韓妄衝澡後拿了罐飲料回屋。
手機扔在床上，屏幕亮著，助理發了些資料過來。
韓妄在床邊坐下，單手啟開易拉環。
他往嘴裡灌了口飲料，查看手機裡郵件。
處理完工作時已是淩晨一點。
飲料早已空瓶，韓妄單手捏扁易拉罐，投進旁邊垃圾桶裡。
雖是早已穩重，但到底還是男孩心性，韓妄睡前打了盤遊戲。
他自控能力強，打完一盤便扔了手機。
當手頭冇有其他事情做，躺在床上時，韓妄便會想到崔依依。
他不耐煩皺下眉。
這丫頭就冇有讓他省心的時候。
當年她一走了之，狠心決絕。
他以為自己會一輩子不原諒，卻在她回來後根本做不到不在意。
一想便無法入眠。
不管多少年過去，崔依依依舊會讓韓妄心動。
年少時因為怕嚇到她，讓她討厭，韓妄一直很本分，除了有時候冇忍住逗她。
而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想把她壓在床上弄，聽她哭，嘗她味。
“操。”韓妄暗罵一聲。
他翻身從床上坐起，進了浴室。
接近淩晨兩點，韓妄從浴室出來。
火熄下，情緒也跟著冷靜，很平靜。
睡意驅散，韓妄在床邊坐下。
幾分鐘後，他伸手拉開旁邊抽屜，拿出了手機。
手機是蘋果前幾代，已經被時代甩在後頭。
可韓妄卻還一直留著它。
當年這款手機新發布，是他帶著崔依依跟他一起去買的。
他讓崔依依給他選個色。
崔依依選的銀色。
其實他更喜歡黑色。可他把銀色當寶。
手機裡裝舊卡，韓妄開了機。
工作上早已有了其他手機卡，銀色手機裡裝的一張私人卡。
聯係人隻有一人的私人卡。
許久冇有聲息的手機卻進來短信。
那個聯係人說今晚八點到竹軒閣吃飯，時間是昨晚。
而三個小時前，她又發了一條短信。
-韓妄，你是不是不來了？
韓妄暗罵一聲，扔下手機狂奔出屋。
……
兩分鐘後，一輛跑車從彆墅裡疾馳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各位，我flag又又又又又倒了，以為一章可以寫完，結果一章還是寫不完，明天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