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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死

2025-05-14 作者: 舒虞

蛇對易胭來說已成一種條件反射, 一看見這種東西便產生恐懼生理反應。

且不久前剛被注射昏迷藥物, 又餓了幾頓本就體力不支,在看到蛇後便不省人事了。

認識易胭的人大多認為她性格天不怕地不怕, 冇什麼好讓人攻擊的弱點,事實也如此,易胭一向不容易受人乾擾和控製。

但蘇岸是一個例外, 蘇岸本身就是她一個弱點。

除此之外便是映沙。

映沙卻總能打破易胭常規,屢次準確抓住她弱點。

易胭所有恐懼, 都是映沙建構起來的。

……

易胭再睜眼時又不知身處何地。

深藍色鐵皮牆, 老式高窗上一架排氣扇。

這間鐵皮搭建的房子似工廠, 足有十米, 三層樓高。

易胭敏感覺得這個地方不是映沙駐紮的地方。

映沙統領的人與地自成部落, 有貨物有軍火, 是一個成熟的犯罪團夥。

以帶易胭去吃飯都要蒙上黑布的行為,她肯定不會讓易胭看到太多會暴露她們地點的建築。

頭腦昏漲,映沙不知道又給她下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

她躺在地上, 手肘撐地想撐起上半身。

身側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醒了啊。”

易胭動作一頓, 側頭便看見不遠處站著背靠牆, 吊兒郎當抱手的映沙。

映沙嘴裡叼著根從外麵隨手拔的草,有一下冇一下晃蕩。

“幾條蛇就把你嚇成這樣,”她笑,“廢物,還是跟以前一樣冇用。”

映沙說這種話永遠是嬉皮笑臉的。

她說易胭就是一個廢物。

廢物妹妹永遠是廢物妹妹, 惡霸姐姐也永遠是惡霸姐姐。

易胭冷漠看她,半晌直起身坐了起來,冇跟她說一句話。

“啊,”映沙仿佛此刻才想起來,“你好像還冇吃飯呢。”

鐵皮屋很寬敞,人說話有空曠回音。

易胭現在已經不是單純肚子餓,而是饑餓。

再不進食有可能體力不支,而因為厭惡映沙就不進食這種行為冇什麼意義,體力不支會使自己更加處於劣勢。

易胭淡淡瞥她一眼:“飯呢?”

映沙笑了下:“想吃了?”

易胭看著她:“吃啊,為什麼不吃?”

映沙:“行,蛇肉吃嗎?”

易胭眼神驟冷。

映沙敢這麼說肯定敢這麼做。

“怎麼?廢物連個蛇字都聽不了嗎?”映沙笑道。

這個字一提易胭心裡便一緊。

易胭的確如映沙所說那般,僅僅是這個字的筆畫與讀音都能讓她畏懼。

對它的恐懼就像人類天生畏火懼寒。

還未等她說什麼,映沙忽然吹了聲口哨。

易胭冇忘記映沙是怎麼操縱那些玩物的,表情有一瞬緊張。

這絲緊張冇能逃過映沙眼睛,她頑劣道:“緊張啊?”

“緊張什麼,我冇讓它們來啊。”

映沙這聲口哨叫的的確不是她那些東西,而是叫人送飯進來。

生鏽鐵門被打開,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端著飯進來。

人冇看易胭,端飯走到映沙身邊,恭敬說了幾句易胭聽不懂的語言。

映沙朝易胭那邊抬了下下巴,說了個易胭同樣聽不懂的字音。

是示意男人把飯端過去易胭那邊。

男人點頭,飯端到易胭麵前放下,飯放下後便被映沙揮手叫出去了。

看到餐盤裡食物時,易胭一陣反胃。

其中一個碗裡有一團還帶著血的生肉,易胭移開眼眸。

還冇到夏天,映沙一身黑短t,露出一截白皙細手臂,下身黑色緊身褲、黑色短靴,紮了個高高的馬尾。

她站定在易胭麵前,而後吊兒郎當蹲下,手臂搭在腿上,指尖懶散下垂。

“呐,”映沙隨手指了指餐盤,“都是我喜歡吃的,吃吧。”

易胭冇動。

對麵是一張與自己幾乎無異的臉。

雙胞胎心靈感應在此刻得到發揮,易胭知道映沙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便洞察她所想。

狡黠又惡劣。

她故意指指餐盤裡那碗看不出什麼肉的生肉:“傻子,知道這是什麼肉嗎?”

易胭冷漠看她。

映沙仿佛一個樂於捉弄彆人的小孩,她做出了一個蛇的口型。

易胭眉心一抽。

“蛇……”下一秒咧嘴一笑,“牛肉。”

如願捉弄到易胭,映沙高興得不行,一字一頓:“生、牛、肉。”

易胭看著對麵的映沙:“你到底要做什麼?”

將她抓來進行無意義玩弄?還是有彆的目的?

她開口映沙倒是不接話了,她冇什麼所謂地低斂眼瞼,從靴裡順出一把瑞士軍刀。

映沙白皙纖細的五指翻轉幾下小刀,另一邊伸手撈起碗裡生肉。

映沙用刀刃割了片肉下來,扔進嘴裡,抬眸看易胭:“你不知道?”

她也割了片扔進易胭碗裡。

易胭冇管她扔碗裡的肉:“不知道,我不跟你一樣齷蹉心思一堆。”

映沙聞言抬眼,盯著易胭看幾秒,複而頑皮一笑。

“是啊,傻子可愛又善良,可是有什麼用呢?”

映沙比易胭愛笑,但這種笑不會讓人感覺到親和力,而是不舒服,那種永遠捉摸不到對方下一秒會做什麼的可怖。

“是冇用,”易胭說,“所以才需要你親口說你目的是什麼。”

“我的目的啊,”映沙將生肉扔回碗裡,指間留絲血腥,“很簡單啊。”

她重新看向易胭,一字一字道:“折磨你。”

她語氣很坦蕩,毫無負擔:“讓你冇好日子過。”

讓你冇一天過安穩。

明明知道映沙一直以來都是抱著這種心思,但此刻聽著映沙平淡且理所當然地說出來,易胭心頭驀地騰起一股躁意。

憎恨、厭惡,恨不得殺死她。

易胭覺得自己跟映沙待久了都神經質了,但她冇阻止自己這種情緒。

她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映沙手裡的刀,刀刃往映沙劈去。

易胭的動作已經足夠快了,但映沙反應卻比她更快,幾乎在她刀劃上她臉瞬間往後一仰身子。

易胭刀刃劃了個空,然而她冇有因此停下,迅速拿著刀追上映沙。

映沙又是一躲,這次退開了距離,”在應付易胭之際還有精力挑釁她。

她笑著挑了下眉:“想殺我?”

易胭不受她的話乾擾,眸色沉戾,已經起身追過去。

她的刀尖試圖往映沙左胸紮去,然而冇能得逞。

易胭每一刀的走勢仿佛都在宣告自己想取映沙命的意圖,映沙仿佛逗弄一個寵物般陪她玩鬨。

就在易胭多次想取映沙要害無果後,刀刃忽然一轉,用刀直接在映沙臉上劃了一道。

第一次映沙被易胭耍了。

易胭清楚映沙是個多狡黠的人,戰鬥力也比她強,如果不是一開始給了她想取她命的錯覺,映沙肯定不會放鬆對臉的防範,她也冇辦法如願傷映沙的臉。

從一開始易胭就冇想要映沙的命,因為她自己清楚這不可能,她想毀掉映沙臉。

從小到大映沙就是個愛美的人,比她要愛美得多。

事實如易胭所料想那般,在臉被刀劃到後映沙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全然冇有了之前的嬉笑神情。

她死死盯著易胭。

易胭握刀的手垂在身側,刀尖一滴血滴下。

空氣寂靜幾秒,下一瞬,映沙猛地掐著易胭脖子壓在了牆上。

易胭背後嘭的一聲撞上鐵板牆,痛得她眉心一皺,但她冇吭聲。

她眼底滿是陰沉的暴戾,聲音不善:“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易胭毫不示弱回視她,輕飄飄一句:“是啊。”

映沙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跟你好好說話你好像不聽呢。”

陰晴不定的映沙下一句話讓易胭渾身跌入了冰窖。

“你的蘇警官來了。”她聲音頑皮。

“讓他替你死,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忙完三次元的事後去看醫生,實在扛不住病體了,回來後寫了兩千多。

現在去睡看明天起來能不能寫多點 _(:3ゝ∠)_,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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