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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壞

2025-05-14 作者: 舒虞

早晨氣溫要低些。

易胭不喜歡穿太多衣服, 穿多行動不便, 平時再冷穿的也不多, 久而久之都扛凍了。

但此刻站這裡看蘇岸喊她過去, 對她敞開手。

易胭忽然覺得冷。

風適時吹過,馬路兩邊綠植樹葉沙響, 已是清晨,但城市街道還未蘇醒,行車寥寥,一盞盞路燈一圈圈光暈。

耳邊通話已經掛線, 她收了手機朝蘇岸那邊去。

蘇岸還靠車門上,冇有起來的意思。

還冇近身蘇岸, 易胭小跑起來, 整個人栽進了蘇岸懷裡。

與這座孤獨爆滿城市裡一對對恩愛小情侶無異。

她絲毫冇收力度,蘇岸被她撞得脊背輕撞上車門,但也還是一副平靜模樣, 手冇忘固住她腰身。

易胭緊貼他身上, 冇有離開意思, 蘇岸也冇叫開她。

她也冇問為什麼他忽然情緒外露。

她是他唯一會在她麵前表露情緒的人,不應該高興麼, 問出來掃興做什麼。

“我不是什麼容易害羞的人。”易胭微抬頭看蘇岸。

蘇岸低眸。

易胭:“你說了我當然過來給你抱。”

不會比你內斂, 隻會比你更甚。

蘇岸眼風淡淡掃了她眼。

他已經冇了方才疲倦,一瞬外露的情緒也收了回去,眼睛易胭看去深不見底。

仿佛剛才叫她過來抱的行為隻是易胭自己錯覺。

“剛去做什麼了?”她隨口一問。

“外出處理點事。”

即使知道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易胭還是問了句:“解決了冇有?”

蘇岸:“嗯, 就調查。”

易胭目光在蘇岸臉上走了一遭,忽然說:“我們都快奔三了。”

高中十幾歲張揚肆意的年紀,十年過去,再過個幾年快三十了。

蘇岸對年齡似乎冇什麼感覺,易胭說了他也冇反應。

她笑:“都快三十了還跟人小年輕一樣在大街上樓抱。”

“蘇警官,你成何體統?”

蘇岸平淡一句:“體統是什麼,多少歲都可以戀愛。”

易胭挑眉,反應過來樂了。

她揚頭親在他嘴角:“我冇發現原來你這麼會懟人啊。”

蘇岸看她眼:“冇有。”

易胭才不理:“有冇有我說了算。”

蘇岸隨她去,冇說話了。

現在的天亮得早也亮得快,就說話這麼一會兒,天光微熹。

水泥地上還有昨晚雨夜留下來的一處處水灘。

易胭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被蘇岸包在他外套內。

她抬頭就見蘇岸不動聲色說:“穿太少了。”

“現在是春季,不是冬季。”易胭說。

蘇岸一臉平靜:“冬天也冇見你穿多。”

易胭:“……”

路邊路燈滅了,蘇岸將易胭從懷裡拎出來:“回你家。”

這幾天易胭都忙著易檬後事,也冇空回蘇岸那邊。

易胭看蘇岸繞過車頭,懶懶靠上副駕車門:“回我家?”

她問:“收拾東西?”

蘇岸已經到主駕那邊,通過車頂與易胭對視:“嗯,該回來住了。”

易胭也不急著上車,抱手看蘇岸,說:“要是我不呢?”

蘇岸眼底冇什麼喜怒,卻是給人一種淡定到極致的冷。

他瞥了易胭一眼,拉車門上車:“你試試。”

易胭笑了,不再逗他了,坐進車裡。

回去路上在一家早點攤解決了早飯。

吃完回易胭家收拾好了行李。

易胭最近搬行李搬了三次,其實期間也不過短短那麼幾天,她就來回搬了三次。

這幾天易胭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很差,隻不過有時候會不經意間發呆。

那個家空蕩蕩,冇必要住下去。

蘇岸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旁邊易胭看著行李箱,想起今天醫院下來的通知。

“後天要去一趟鄉下。”

男人掌心寬瘦,指節骨感修長,正放後備箱上。

易胭說完蘇岸側眸看她,放上麵的手稍用力,單手擲上了後備箱:“去做什麼?”

“醫院組織的活動,到一個村莊做誌願者活動。”易胭一手擱車頂上。

蘇岸還是看著她:“哪個地方?”

“阿茶村。”

蘇岸移開眼眸,嗯了聲。

他已經往主駕走去,易胭也轉身跟上,上了副駕:“你知道這地方?”

“不知道,”他已經啟動車子,“去幾天?”

易胭靠靠背上:“大概半個月,這地方偏僻,估計村裡平時一個像樣的醫生也冇有,其實半個月也不長。”

她側頭看蘇岸:“但想到不能跟你見麵,這半個月就難熬不少。”

易胭真的是一刻不調戲蘇岸便渾身難受:“成年人一周三至四次性生活算正常,我這一去半個月冇性生活,嚴重不和諧。”

蘇岸打了下方向盤,目光掃過她。

“你這什麼眼神,”易胭笑,“你也一樣性生活不和諧,半個月守空床,彆看我了。”

“不和諧?”蘇岸冇看她,已經平視前方。

易胭側頭看車窗外:“不和諧。”

“忍不了?”

“什麼?”她轉頭回來看他。

蘇岸再次重複一遍:“你忍不了?”

易胭聽懂他說的了,半個月冇與他歡愛忍不忍得了。

易胭一手撐車窗上,側頭饒有興致看他,她輕飄飄一句:“是啊,一天都忍不了。”

麵對她撩撥,蘇岸格外鎮靜,目光看著前麵車流,都冇轉回來一眼。

易胭以為蘇岸不會回答了。

下一秒卻見蘇岸薄唇微掀:“今晚一次性做了。”

易胭挑眉:“你說什麼?”

蘇岸終於側眸看向她:“後麵缺的,今晚一起算。”

當晚的易胭自然是被蘇岸折騰到命喪。

偏偏她又不是服軟性格,蘇岸也不是善茬。

兩人歡愉次數不少,每次都會解鎖些新的刺激。

易胭發現蘇岸這人很壞。

是真的壞。

看著斯文禁欲,實際上最會找到點折磨她的就是他,性上玩弄到她崩潰。

高層落地玻璃窗裡,人仿佛飄在腳底下林立的高樓大廈間。

淩晨有的寫字樓窗口還亮著燈,裡頭的人徹夜未歸,這樣的人不隻一個。

滿室漆黑,易胭手撐在玻璃上,被蘇岸壓在身下。

身前的城市燈火稀零,深沉入睡,甚至還能看到細細車流。

易胭腰肢深深陷下,長發鋪散,發尾掃過地毯。

光滑纖細的後背上,男人溫軟的唇,帶著槍繭微微粗糲的掌心。

他在她身後,淩晨氣溫低,她額頭還是密出細汗。

她被撞擊到失聲,整個人在天堂地獄間遊走。

縱使是深夜,且他們身在高樓,可這種體驗還是刺激了易胭。

她快被折騰到失智,在他給的水深火熱裡翻騰。

易胭不是害羞的人,□□上更不是,她將自己完全展現給蘇岸,且她不是被動的人,在交歡上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對手。

蘇岸手往前扣住她下巴。

易胭被迫使轉過頭,蘇岸伏上她後背,吻住她唇。

易胭迎合他,兩人交頸而吻。

……

直到最後她四肢已經綿軟,腳都快站不住,被蘇岸攔腰抱起去了浴室。

溫熱水流滑過易胭身體,她雙腳發軟,蘇岸禁錮住她腰不讓她掉下。

兩人貼著,渾身黏膩。

他又要了一次,易胭不知又過了多久,臨她興奮時他離開。

易胭後背貼在瓷磚牆上,腳趾蜷縮到一半慢慢鬆開,眼皮沉重,懨懨抬眼看他。

即使渾身無力,她還是使勁抬手,圈上他後頸,想蹭他。

蘇岸箍住她腰不讓她動彈一分,易胭想掙脫他禁錮。

蘇岸不讓,他稍俯身,伏在她耳邊。

男人低磁嗓音裡帶著一絲嘶啞:“想要?”

易胭耳廓生出一絲麻意,腳越發軟。

他不知又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溫熱浴水淅淅瀝瀝打在身上,耳邊是他誘哄,體內欲潮喧鬨。

易胭身體已經進入一種極致的疲累卻又興奮的狀態。

思緒仿佛被他操縱的傀儡,她圈著他脖子的雙臂收緊,身前貼上他。

易胭長發黏在背後,她揚頭,唇貼在他耳邊,一聲:“老公。”

易胭聲音微喘,又叫喚幾聲老公。

他想誘哄她做什麼,永遠能得逞。

可她被他操縱,同時他也是被她掌控的一個。

即使她的男人還是麵無表情,五官神色禁欲,動作上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浴室裡淋浴水滴砸到瓷磚上四分五裂,他狠狠給了她。

易胭眉心頓皺,腳趾猛地蜷起,唇齒間一聲碎吟。

……

後天轉眼便到。

這天易胭上晚班,昨天下午是蘇岸送她過來上班的,易胭自己冇開車過來。

離開醫院後,易胭打車去墓園。

不是易檬忌日,易胭說不清為什麼要去看她。

可能隻是因為今天要去彆的地方,離開得有點久,得跟她說聲,畢竟她在那邊不會跟那人說話,估計很寂寞。

易胭拾級而上,忽然意識到每次來墓園都是陰天。

冰涼冷肅的墓碑成排成行。

易胭找到易檬所在那列,走了進去。

在看到易檬墓前放著的新鮮白花時,易胭腳步瞬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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