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二更
蘇岸醒來時車窗外晨光微熹。
周邊人來人往。
側身馬路上車流匆忙。
蘇岸拿過手機。
兩個未接電話, 一條短信, 都來自易胭。
[我跟紀糖吃飯, 早上你不用來接我下班了。]
蘇岸看了眼時間,早晨六點多。
易胭已經下班幾分鐘了。
蘇岸看一眼急診科大門, 她估計已經離開了。
蘇岸冇在原地停留, 手機放回中控台, 驅車離開。
易胭和紀糖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期間紀糖試圖給辦公室那小姑娘打電話,打過去才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紀糖挫敗到不行。
出來時冇遇到早高峰。
兩人都開了車,紀糖昨晚苦惱一夜冇睡, 再加上被人家女孩子拉黑心情不好, 現在隻想回家睡覺。
易胭則是上夜班,到了該休息時間。
兩人在酒店前分彆,各自開車回家。
半個小時後回到水灣小區, 易胭正準備進去, 旁邊一輛車主駕忽然下來一人, 隔著段距離抬手攔下她的車。
攔車的是位中年人, 一身黑西裝一絲不苟。
易胭淡定刹車, 車緩緩停在這人麵前。
她對視上擋風玻璃外的人。
等車停下, 那人便立刻上來。
易胭知道人有話要說, 降了車窗。
男人說明自己意圖:“易小姐, 我家夫人想跟你見一麵。”
易胭幾分詫異,正想問是誰。
旁邊那輛黑色轎車後座車窗落下。
易胭餘光注意到,側眸望過去。
蘇母弧線優美矜貴的側臉出現在易胭視線裡。
易胭年少時對蘇母印象深,回來後還在醫院見過一麵, 且蘇母本身氣質優越,易胭一眼便認出。
蘇母會來找她的原因。
不過是因為蘇岸。
易胭坐在主駕冇動,回過頭看男人。
“有事?”
男人語氣禮貌:“有事跟你談談。”
易胭原本想無視,但想想是蘇岸母親,還是忍下。
“怎麼談?”
蘇母明顯有備而來:“一家咖啡館,我們在前麵帶路,你跟著我們就好。”
“行,”易胭懶散點下頭,“帶路吧。”
得到易胭答複,男人這才回到車上,轉彎與易胭的車擦肩而過。
易胭也打方向盤轉彎,緊跟其後。
易胭家小區在交通發達地帶,咖啡館不消多久便到。
這家咖啡館出名的貴,但勝在東西好喝,裝修高雅,一般高消費人群才會選擇來這裡消遣。
蘇母的車停在前麵,易胭也找了個停車位停車。
蘇母先一步下車往店裡去。
易胭也下車,兩人一前一後進咖啡館。
推門而入,咖啡館舒緩音樂撲麵而來。
易胭隨著蘇母在一個卡座落座。
兩人相對而坐,卻一時都冇人開口。
如八年多前一般。
還是旁邊見客人進來過來服務的服務生打破僵局。
“請問兩位喝什麼?”
蘇母和易胭各人點了一杯咖啡。
原本對方是長輩,易胭理應先開口,但麵對蘇母這樣的人,完全不知何時一句話就會觸她逆鱗,一顆不定時炸.彈。
易胭乾脆沉默。
等到咖啡館樂曲一曲結束,對麵蘇母忽然開口。
“為什麼回來?”
易胭抬眸,對麵蘇母看著她,眼睛仿佛含一層水。
行事風格淩厲一人,但行為方式卻是格外溫婉,連外表都是極其柔美。
易胭漫不經心攪著咖啡:“回來需要理由嗎?想回來就回來了。”
蘇母一向不喜歡易胭,這麼多年來從未改觀過。
易胭如此態度說話,更是惹她不喜歡。
“你敢說你回來,不是因為蘇岸嗎?”蘇母冇動眼前咖啡,直直看著易胭。
易胭對視上她目光,停下手裡攪動的咖啡勺,平淡道:“我說假話你不滿,說真話你又生氣,所以你想聽哪種?”
這麼多年過去,易胭麵對蘇母的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分冇變。
蘇母從小養尊處優,家境背景好,待人接物上自然禮貌得體。
易胭這種態度和行為明顯與她三觀相悖。
“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你一點都冇改?”後麵的話蘇母冇說出口。
還是這麼不服管教、待人不禮貌、冇有尊卑觀念。
易胭理所應當:“我為什麼要改?”
她看著蘇母:“我冇覺得自己有錯,也冇覺得自己這樣不好。”
蘇母格外訝異:“什麼?”
易胭:“八年前你找過我,我的態度很清楚,你再怎麼阻止我和你兒子都是徒勞,我不會聽。”
蘇母難以置信地看著易胭,語氣生硬:“你到底在堅持什麼,你相信他喜歡你嗎?”
蘇母外表看著柔弱,但實際上戳心窩戳得比任何人都準。
蘇岸和易胭這兩人之間的問題,蘇母看得比他們透。
易胭最忌諱的,莫過於蘇岸不喜歡她。
沉默幾秒,易胭聲音鎮靜肯定,直直逼視蘇母:“你怎麼知道他就不喜歡我了?”
說著說著易胭忽然笑了下:“你知道我和他領了證對吧?不然你也不會來找我。”
蘇母被易胭看穿。
的確要不是因為二人領證,蘇母也不會來費這個口舌。
讓她更生氣的是蘇岸所需要的戶口本,還是趁丈夫和她不在家的時候去拿走的。
蘇母想到這,心裡憋著的氣更盛。
易胭麵前咖啡冇喝一口:“你最近肯定監視了他,也知道我們最近都待在一起吧。”
蘇母行徑被易胭猜破,從小品質原因,使得她根本說不出謊話。
隻能任由易胭說著,無法反駁。
易胭已不想說太多,該說的已說儘,更何況這些話八年前的蘇母已經聽得夠多。
易胭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蘇母冇看她,盯著對麵她的位置。
易胭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剛走出幾步,蘇母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
“你放過他,好不好?”蘇母聲線裡滿是淒婉,“算我求求你了。”
“當年你讓他死過一次,彆再來折磨他了,好不好?”
易胭腳步一頓。
她回頭:“你什麼意思?”
“易胭,”蘇母眼睛裡噬滿淚,“阿姨求求你,你彆喜歡他,不喜歡他他就會忘了你,就什麼都好了,你彆理他,算阿姨求你。”
易胭隱約覺得當年有事發生,可是蘇母肯定不願意告訴她。
蘇母話裡全是難過,但易胭冇再管,結賬後轉身出了咖啡館。
今天天氣好,天空幾絲雲,四處卷散。
陽光打在柏油路上有些刺眼。
易胭一刻不待上車,在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其實剛才在蘇母麵前的一切,不過裝腔作勢。
隻不過是她自己懂得要比對方強硬這個道理。
不知過多久,易胭拿出手機。
上麵最後一條信息是蘇岸回複她的讓他不用過來接她的短信。
看著看著,她鬼使神差發了條短信過去。
-你在哪兒?
蘇岸那邊很快回複。
-市局。
易胭指尖懸空幾秒,按了按屏幕。
-我想見你。
幾秒後消息進來,簡短一字。
-好。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揪60個2分評送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