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犯人釜魚漏網 施囚婦狡兔投羅(5)
晁鳳道:“你可彆怪他。從那一年惹了禍出來,奶奶說過,他再到這監裡來,奶奶待擰折他退哩!”珍哥說:“他就這們聽奶奶說?奶奶就每日的跟著他哩?你替我上覆奶奶:你說我隻冇的甚麼補報奶奶,明日不發解,後日準起解呀,要是審錄打不殺回來,這天漸漸的冷上來了,是百的望奶奶紮刮紮刮我的衣裳,好歹隻看著你大爺分上罷!”晁鳳長籲口氣道:“我說可隻是你也看看大爺的分上才好哩!”珍哥說:“我怎麼不看大爺的分上?”晁鳳說:“你坐監坐牢的已是不看分上了,又在監裡養漢,又弄出這們事來!你親口說養著晁住哩!這是你看分上呀?”珍哥道:“這倒無傷。誰家娶娼的有不養漢的來?”
晁鳳到家回了前後的話。果然次日武城縣將監內重囚逐名解出。小珍哥有了這二兩銀子,再拾上這隨身的寶貨,輕省到了東昌,伺候按院審錄。長解與他算計,把查盤推官的皂隸都使了銀子,批打時,好叫他用情。不料按院審到珍哥跟前,二目暴睜,雙眉直豎,把幾根黃須紮煞起來,用驚堂木在案上拍了兩下,怪聲叫道:“怎麼天下有這等尤物!還要留他!”拔下八枝簽,拿到丹墀下麵,鴛鴦大板共是四十,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汪洋,止剩一口微氣。原差背了出來,與他貼了膏藥,雇了人夫,使門板抬了他回去。離縣還有五裡,珍哥惡血攻心,發昏致命,頃刻身亡。差人稟了縣官,差捕衙相驗明白,取了無礙回文,準令屍親領葬。晁夫人聞知,差了晁鳳晁書依還抬到真空寺裡,仍借了僧房,與他做衣裳,合棺木,念經發送,埋在程捉鱉老婆身傍。
卻說珍哥自從晁源買到家中,前後裡外整整作業了一十四年,方才這塊臭痞割得乾淨。可見為人切忌不可取那娼婦:不止喪了家私,還要汙了名節,遺害無窮!晁源隻知道挺了腳不管去了,還虧不儘送在這等一個嚴密所在,還作的那業,無所不為;若不是天公收捕了他去,還不知作出甚麼希奇古怪事來!真正:
醜是家中寶,俊的惹煩惱。再要娶娼根,必定做八老!
這晁源與珍哥的公案至此方休,後麵再無彆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