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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書生廁上修樁 程學究χ幸瘧(5)

2025-05-14 作者: 清·西周生

狄員外左哄右哄,哄的穿上道袍子,叫了狄周送到他書房裡去。彆人拿上書去,湯湯的背了,號上書,正了字,好不省事。隻是這個“成都府經曆老官”,從此以後,先生在外邊費嘴,他令尊令堂在家裡磨牙。若不會讀書,也不會頑,這也還叫人可憐而不可怒,恰又亙古以來的奇怪頑皮之事都是他乾將出來。

一日夏天,先生白日睡了晌覺,約摸先生睡濃的時候,他把那染指甲的鳳仙花敲了一塊,加了些白礬,恐那敲濕的鳳仙花冷,驚醒了,卻又在日色裡曬溫了,輕輕的放在先生鼻尖上麵,又慢慢的按得結實。先生睡起一大覺來,那花已蔭得乾燥,吊在一邊,連先生曉也不曉得,隻是染得一個血紅的鼻子。先生照鏡,見好好的把個鼻子嗟了,悶悶可可的不快活。那曉得是他弄的神通。

茅坑邊一根樹橛,先生每日板了那根樹橛,去坑岸上撅了屁股解手。他看在肚裡。一日,他卻起了個早走到書房,拿了刀把那樹橛著根的所在周圍削得細細的,止剩了小指粗的個蒂絲,仍舊把土遮了。先生吃過了早飯,仍舊又上坑解手,三不知把那樹橛一扳,腦栽蔥跌得四馬攢蹄,仰在那茅坑裡麵,自己又掙不起來,小學生又冇本事拉他,隻得跑去狄家叫了兩個覓漢,不顧齷齪,拉了出來。脫了一身衣裳,借了狄員外上下衣巾鞋襪,走了家去,把那糞浸透的衣裳足足在河裡泡洗了三日,這臭氣那裡洗得他去。看那樹橛,卻是被人削細了那根腳。追究起來再冇有彆人,單單的就是狄希陳一個,告訴了狄員外。隻得再三與先生賠禮,將那借穿的一櫳衣裳賠了先生。

一日,有一個朋友來尋程樂宇說話,程樂宇同他出去。狄希陳見先生去了,爬在院子裡一株大槐樹上頑耍。忽然先生走了回來,爇得通身的汗,解了衣服,叫學生掇了一把椅子,放在樹下乘涼。他見先生坐在樹下,又不敢走得下來,急了尿,從樹上呼呼的溺了下來。先生伸了頭,正在那裡打盹,可可的灌了先生一口,淋得先生醒來,喚下來打了十來板子。

一日,放了晚學,走到那山溪裡邊洗澡,遠遠看見程樂宇走到,他把河底裡的沙泥帶頭帶臉塗抹得遍身都是。程樂宇乍然看見,也還吃了一驚,仔細認得是人,又細看方知就是狄希陳,問說:“你洗澡便了,卻為何滿身都塗抹了泥沙?”他說:“我若不塗了臉麵,恐怕水裡鑽出龜鱉來,要認得我哩!”程樂宇適然撞見薛教授,正立在門前,告訟這事,又是可惱,又是可笑。

一日裡,見先生坐在那裡看書,他不好睡覺,妝了解手,摘了出恭牌,走到茅廁裡麵,把茅廁門裡邊閂了,在門底鋪了自己一條夏布裙子,頭墊了門枕,在那裡“夢見周公”。先生覺得肚中微痛,有個解手之情,拿了茅紙走到那邊推門,那門裡邊是閂的,隻道有學生解手。走得回來,肚內漸疼得緊,又走了去,依舊不曾開門,隻得又走回來。等了又一大會,茅廁門仍舊不開,查係誰個在內,人人不少,單隻不見了一個狄希陳。先生之肚又愈疼難忍,覺得那把把已鑽出pi眼來的一般,叫人去推那廁門,他也妝起肚疼,不肯拔了閂關,且把那肩頭抗得那門樊噲也撞不進去。人說:“先生要進去出恭,你可開了門。”他說:“哄我開了門,好教先生打我!”程樂宇說:“你快開了門,我不打你。”他說:“果真不打我?先生,你發個誓,我才開門。”先生又不肯說誓,他又不肯開門,間不容發的時候,隻聽得先生褲內澎的一聲響亮,稠稠的一脬大屎儘撒在那腰褲襠之內。極得那先生跺了跺腳,自己咒罵道:“教這樣書的人比那忘八還是不如!”相於廷隻得回去與他姑娘說了,拿了狄員外的一腰洗白夏褲,又叫狄周來伺候先生洗刮換上。薛如卞口號一首詩道:

孔門三千徒弟,誰如狄姓希陳?染鼻溺尿拔橛,專一侮弄西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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