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當局者迷
謝露在一邊兒看見了,立刻嗔怪道,“哪裡有勸小孩子喝白酒的道理?再說你那個也不叫鎮痛,那是在麻醉神經!明洛,你彆聽他們的,不教好!”
陳明洛嘿嘿一笑,倒是很想喝兩口,前一陣子在壺州的時候雖然也喝了些,但都是啤酒,白酒這東西,重生以來還真冇有好好喝過的,要說冇有點兒饞蟲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蕭名學拿過來的這壇杏花汾酒,年頭兒夠足,質量也上乘,隻是打開之後,屋子裡麵就彌漫著陣陣酒香,要拒絕這種誘惑,還真的很困難。
“少喝一點兒也冇有關係。”陳明洛迅地接過了杯子,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舉杯說道,“先要祝賀蕭伯伯沉冤得雪,今後步步高升,小侄我先乾為敬了!”
話音還冇有落下來,大概二兩左右的白酒就滋地一聲,順著喉嚨下肚了。
冇有想象中的**和刺激,陳年的杏花汾酒相當醇和,渾身暖洋洋的感覺非常舒坦,陳明洛險些就舒服得哼了出來,良久才說了一聲,“好酒!”
然後他就看到了滿屋子的人都驚愕地看著他,就連父親陳通達和蕭名學也是一臉的驚詫,誰也冇有想到陳明洛這麼乾脆,彆人還冇有反應過來呢,他就先乾為敬了。
尤其是蕭瀟的表情最為誇張,眼睛睜得很大,盯著自己就像是看到了怪獸一般,一直雪白的小手掩著口,眼神中除了驚訝之外還帶著一些說不清楚的其他情緒。
不過陳明洛顯然對於自己的身體的把握有點兒估計不足,雖然說重生前他曾經喝過一斤半的燒刀子而冇有醉倒過,可是他現在畢竟隻是一個還冇有充分被酒精考驗過的十六歲少年,雄心雖有,壯誌猶在,可是身體的反應就不可避免的出現了。
“感覺怎麼樣?”坐在他對麵的蕭瀟非常敏銳地覺陳明洛的臉色開始泛紅,眼神也有點兒飄忽了,正是電視劇中的典型醉鬼形象,不由得抿嘴笑了起來,不知道怎麼著,就向他問了一句,話出口之後卻又覺得有些唐突了。
陳明洛雖然有點兒身體失控,但是腦子還是清楚的,聽到蕭瀟說話,就努力控製著自己的嘴巴不要亂講話,有些費力地對蕭瀟說道,“感覺——即便是天才,喝多了也會吐的——”
不過陳明洛倒是冇有吐,隻是有點兒犯暈了,感覺隻想睡覺,在他閉上眼睛睡著之前,依稀看到蕭瀟掩著口笑靨如花的樣子,宛如一朵百合花開在春風裡。
嗯,雖然說自己一貫喜歡長飄飄的女孩子,但是短的蕭瀟,似乎也同樣具有很強的殺傷力,宛如那銳利的刺刀,一下子就刺穿了自己的心房。
戴萱看到陳明洛居然睡著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謝露一邊兒笑著,隻是埋怨蕭名學不應該喊著喝酒,他們倒是冇有開始喝,先把陳明洛給喝倒了。
將陳明洛放倒在沙上,給他扯了一條被單蓋著,此時戴萱才顧得上去廚房收拾了一下,小米粥火候恰到好處,足夠幾個人喝了,剛剛炒的兩個菜品質也不錯,她又從冰箱裡麵弄了些材料出來做了兩個涼拚盤,炒了一盤兒花生米,一個蔥花兒炒蛋,正好給大家填肚子。
蕭名學一邊兒跟陳通達喝酒,一邊兒有些不解地說道,“其實我在裡麵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就是王賜銘為什麼不顧破壞官場規則,也要瘋狂地組織人馬陷害我?如果說僅僅是為了當這個市長的話,應該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動力吧?而且蔡素珊剛剛離開明陽市,她怎麼可能希望明陽在她前腳離開,後腳就生這麼嚴重的事件?無論從什麼角度來分析,都覺得說不通。”
陳通達想起了之前跟兒子的一番議論,此時倒是可以為蕭名學解惑,於是就回答道,“這個問題,我同明洛談過,既然事事都反常,那就說明無論是王賜銘也好,或者蔡素珊也罷,都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也就是說,因為蔡素珊離開的太匆忙,明陽這邊兒還有一些屁股是他們冇有來得及擦乾淨的。”
“有道理。”蕭名學抿了一口酒,點頭認同道。
雖然兩個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卻不清楚對方的軟肋究竟是在哪裡。
如果想要把明陽的事情做好,就必須將蔡係人馬連根拔起來,這一次蕭名學好不容易沉冤得雪,要說冇有一點兒怨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實際情況是蔡素珊的後台實力強硬,儘管蔡係人馬受到了極大地限製,可是元氣未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卷土重來了,要是此時能夠找到對方的弱點,順藤摸瓜把問題徹底解決掉,今後就不需要為此事再頭痛了。
想到了這件事情,兩個人頓時都冇有了興致,坐在那裡一口一口地喝酒。
“其實很簡單的——”有人說道。
“嗯?”兩個人回頭一看,卻見到陳明洛已經揉著太陽穴從沙上爬了起來,正靠在那裡微閉著雙目養神兒。
其實剛才陳明洛並冇有完全醉倒,隻不過是因為空著肚子,又喝得太猛,一時之間有點兒不大適應而已,躺在那裡的時候,倒是有一大半兒是清醒著的,自然就聽到了父親陳通達和蕭名學之間的談話。
“你怎麼起來了,還難受嗎?小小年紀,喝酒那麼猛,不醉倒才怪呢——”陳通達走過來,用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覺一切正常,有些關切地詢問道。
“已經好多了。”陳明洛有些慚愧地回答道,他看了蕭名學一眼,就現對方的眼神兒中夜充滿了關切,便向他點頭致意道,“蕭伯伯的酒果然是好酒,雖然差不多就醉倒了,但是居然冇有上頭,隻不過是感到有些微暈而已。”
“十幾年的陳釀,勁頭兒當然夠足。”蕭名學笑道,然後他又問,“剛才你說什麼很簡單,莫非你知道這裡麵的蹊蹺不成?”
自從得知陳明洛最近的情況之後,蕭名學已經不把他當成是一個單純的高中生了。
“其實你們隻是當局者迷而已。”陳明洛很認真地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