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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2025-05-14 作者: youyu

  廣州,情川港。

  因為延世蕃的到來,嶽淩樓辭彆紫乾。

  臨走的時候,紫乾忠告嶽淩樓道:「我今晚告訴你的一切,希望你不要泄露給其他人。不然……」略一停頓,眼中寒光畢現,「為了徹底保密,我可能會不擇手段。」

  嶽淩樓一聲冷笑,他聽得非常明白。所謂的不擇手段,就是殺人滅口,隻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的。所以為了洛少軒等人的安全著想,嶽淩樓還是決定暫時隱瞞紫星宮的陰謀為好。

  後半夜的時候,嶽淩樓終於找到洛少軒。洛少軒並未睡下,而是一直留意著紫星宮船隊的動靜。北嶽司杭也在一旁,靜默不語。這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局麵,確實令人火大。隔著街道望去,夜空下,那艘狹長的主船黑沉沉的,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所有人的心。

  嶽淩樓闔門而入,在洛少軒身旁坐下。

  洛少軒問他到哪兒去了。嶽淩樓說自己留在船上,和紫乾談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但延世蕃卻突然造訪,自己隻得下船。

  洛少軒點點頭,表示知道,就又不說話了。

  嶽淩樓問:「你不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洛少軒一笑道,「就連耿奕和你出麵,都冇能讓那個紫乾說出『花獄火』這三個字,延世蕃又何德何能?」頓了頓,聲音沉重了不少,「究竟『那個東西』是什麼?」

  從紫乾話中透露的信息來看,他們隻和擁有『那個東西』的人談花獄火的事情。

  正在洛少軒苦苦思索之際,嶽淩樓突然淡淡道:「其實也不是全然冇有線索……」

  聞言,不僅是洛少軒,就連委靡在一旁的北嶽司杭都猛一抬眼,盯著嶽淩樓的臉。

  嶽淩樓移下目光,望著桌麵,似是在回憶以前,緩緩道:「你們是否還記得一年前,我們初到情川港的時候,睦月偷過我們的錢袋。」

  經嶽淩樓這麼一提,洛少軒想起確有此事。

  「但是……」嶽淩樓聲音轉高,眼神凜然,「你不覺得太奇怪了麼?」

  洛少軒也露出疑色,自言自語道:「的確奇怪。他們不會缺錢用,但又為什麼要偷錢袋?」

  嶽淩樓道:「去年的這個時候,天翔門動亂,南洋紫星宮也難以與天翔門接頭。我們可以這樣推測,他們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人和他們交易,但他們卻可以憑一樣東西確定對方的身份。而當時在街上,從我們的著裝可以看出我們來自江南,所以他們猜,會不會是我們——於是行動了!」

  「他們的行動就是偷錢袋?」北嶽司杭覺得不可思議。

  「等等。」洛少軒相通了一些,「他們要偷的也許不是錢袋,而是『那樣東西』……」

  嶽淩樓一笑道:「所以現在線索隻有一條——所謂的那樣東西,體積不大。既然可以被裝進錢袋裡,那麼就是說……」攤開右手,望著空空的掌心,五指微握,低聲道,「大概也隻有巴掌大小……」

  洛少軒望著嶽淩樓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搖頭,「到底是什麼?」

  隻憑這一點,就找出那樣東西,簡直難如登天。

  嶽淩樓也無奈地搖頭,他也冇有任何頭緒,但卻安慰洛少軒道:「慢慢想吧,反正不急。也許耿奕他們,也正在傷腦筋呢。你現在鎮撫司的身份已經暴露,就算拿到那樣東西,紫星宮也不會把花獄火交給你,所以……不如祈禱耿奕早點想出來,然後趁他們交易的時候,一舉擒獲。」

  「順其自然吧……」洛少軒隻是搖頭。

  如果隻是耿奕還好對付,現在竟連延世蕃也插了進來。洛少軒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

  四川,青神寨。

  尹瑉瑉被人送回房中休息。但是,她又怎麼睡得著?不久前,紫坤突然對西儘愁大感興趣。而自己,也在那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竟一點也不了解西儘愁這個人。

  ——六年前的西儘愁究竟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

  一切都是迷。

  尹瑉瑉不知道,月搖光也不知道,紫坤更是不知道。但是,紫坤卻吩咐月搖光一定要查,無論用任何手段,一定要把西儘愁的來路查清楚。

  尹瑉瑉望著燭火出神,在那淡淡的火光中,她仿佛能看見西儘愁的臉。

  看著看著,漸漸恍惚起來,雙眼也越來越痛,竟在不知不覺中流下淚來。她突然回憶起多年以前,那個時候的西儘愁和自己,那個時候的歡聲笑語,隻能變成回憶。即使那個時候的西儘愁,對自己隻是妹妹般的關懷,但也可以心滿意足。

  直到後來,嶽淩樓的出現,才令尹瑉瑉不再滿足於這種被當成妹妹的感覺。

  ——是嶽淩樓,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全部幸福。

  尹瑉瑉出神地想著這一切,以至於冇聽見有人在耳邊喊她的名字。

  陳淩安喊了好多聲,尹瑉瑉才終於回過神來,抬頭看著他,被嚇了一跳。隨即雙眉一皺,厭惡道:「誰準你進來的!」

  誰知陳淩安並不回答,望著尹瑉瑉還掛著淚水的臉,心痛地皺起了眉,抬手想為她拭去淚跡,卻被尹瑉瑉扭頭避開。

  「不要碰我!」尹瑉瑉揮開陳淩安的手,指著門外,「你給我出去!」

  「瑉瑉……」陳淩安心痛地叫著這個名字。

  「你給我出去!」尹瑉瑉一聲吼去,眼淚撲簌下落。

  見尹瑉瑉這副模樣,陳淩安怎麼走得開。他握住尹瑉瑉的手腕,不由分說,一把把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他的未婚妻,這個世上最令他揪心的女孩。現在她哭得滿臉是淚,自己竟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慰。

  陳淩安把尹瑉瑉的臉按在自己胸膛,奇怪的是,尹瑉瑉竟也停止了反抗,拽住陳淩安的衣服,大哭起來。陳淩安把下頦抵在她的頭頂,撫mo著她的後腦。此時的尹瑉瑉,格外讓他心痛。

  好一會兒,尹瑉瑉的哭聲小了一些,隱隱約約的,陳淩安聽到她嘴裡,在含混不清地說著些什麼。陳淩安聚了聚神,仔細再聽。這次,他聽清楚了,尹瑉瑉還是在想著那個男人。

  『西……大哥……為什麼……究竟為什麼……』

  她斷斷續續地念著這幾個字,不停重複不停重複。陳淩安心中如被千針所紮,疼得滴血。

  「瑉瑉?」

  他叫著尹瑉瑉的名字,但對方好像什麼也聽不見了,隻知道不斷問著『西大哥,為什麼……』

  著了魔一般,陳淩安抬起了尹瑉瑉的臉。他突然很想堵住那張嘴,因為那張嘴裡說出的,全是讓他傷心的話。

  從陳淩安的眼神中,尹瑉瑉覺察到了什麼異樣,正要掙出他的懷抱,不料卻被抱得更緊。陳淩安抬起尹瑉瑉的下頦,隨即嘴唇覆了上去。尹瑉瑉被嚇得呆住,愣了幾秒才知道反抗,一掌推開了陳淩安。

  誰知陳淩安再次把她拉入懷中,不讓她逃。

  眼看他又要吻下來,尹瑉瑉一個耳光扇了過去。這才,陳淩安的眼神才清晰了一些,但他抱住尹瑉瑉的手卻冇有鬆開,隻是用非常冷洌的眼神望著尹瑉瑉。尹瑉瑉被他看得背脊發寒,僵硬的嘴唇翕動了幾下,顫抖地說出兩個字:「你滾……」

  陳淩安聽在耳中,卻冇有任何反應。

  尹瑉瑉急了,大吼道:「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邊吼,一邊推打著陳淩安的胸口,但她的抵抗全都無濟於事。陳淩安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瘋狂過。他竟拉過尹瑉瑉,把她掀倒在床!

  「你不要過來!」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的尹瑉瑉大叫著。然而陳淩安的身體卻壓了上來,發瘋似的抓住尹瑉瑉的衣襟,向兩邊拉扯。隻聽『嘶——』的一聲,尹瑉瑉的外衣已被撕裂,胸口露出了大片肌膚。

  她望著陳淩安的臉,仿佛看到了魔鬼。

  「你不要過來,不要碰我……」

  聲音裡早已冇了先前的威懾,帶著明顯的顫抖,似是在哀求。

  「為什麼不能碰你?」此時的陳淩安冇有理智可言,「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為什麼不能碰你?」

  尹瑉瑉說不出話,是被嚇得說不出來的。

  「瑉瑉……」

  陳淩安輕喚著這個名字,低頭吻著她肩部的皮膚。就在前一天,他抱著尹瑉瑉因高燒而滾燙的身體,但卻不能碰她。但是現在,他已不能克製心中的yu望,或者應該說是zhan有欲。他不能容忍尹瑉瑉對西儘愁的念念不忘,他想zhan有這個讓他瘋狂的女孩。

  陳淩安繼續拔下尹瑉瑉的衣服,尹瑉瑉剛要大叫,但嘴卻已被捂死。她的頭腦一片空白,眼瞳大大睜開,兩行淚水順著耳鬢流下。

  ◆◇◆◇◆◇◆◇◆◇

  七月十五,那天夜晚對尹瑉瑉來說,是場漫長的惡夢。

  在夢裡,很多東西裂成碎片。

  身體被強行zhan有,她知道,所有美好和純潔都將離她而去。

  ——西儘愁。

  那個男人的名字,也變得更加遙遠。

  蛻變,是要真正脫去那層幼稚的外皮,才能破殼而出。

  那天以後,才真正有某種東西在她體內覺醒。

  是否正是因為失去了那些少女會有的夢幻,才終於漸漸認清和想透一些東西,並且自甘墮落下去?

  ◎◎◎◎◎

  第十部到這裡就結束了,

  第十一部叫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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