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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到達(求月票)

2025-05-14 作者: 六軍

楊華抓了把積雪擦了擦手,抬頭看了一眼叢林中那條蜿蜒小道。地圖上看,隆慮山離林慮縣城也不過四十裡,如果在平原地帶,一路飛奔,半日可到。但問題是,這條由細作標記下的羊腸小道已經荒棄多年,隻容兩人並排而行。路邊又都是荊棘和樹木,加上路上全是積雪,走一步滑三步。在上麵走了半天,也冇走多遠。反將人累得不行。

在前探路的那個士兵隸屬於李鷂子的斥候隊,名字叫梁雲龍,一個看起來麵龐黝黑的青年人。他撥開一叢灌木,歡呼一聲,“稟將軍,找到標記了。”

在灌木後的那棵樹上被人用刀刻著一個小小的箭頭,直指西方。

梁雲龍有些得意地說:“將軍,我們這個細作也太小心了,弄下的標誌實在太小。若不是小人天生一雙鷹眼,還真不容易現。”

楊華點點,“很好,這次突襲若能成功,當記你一功。”

梁雲龍忙道:“將軍,小人本是山西朔州人,是草原上販運牛馬的商人。可剛將牛馬販到太原,就遇到金人入寇。後隨流民到太行山做了賊寇,若不是做了將軍的兵,隻怕已經餓死在山寨裡了。說起來,將軍還是我的恩人呢!”

楊華難得地笑笑:“你做了我的俘虜,反倒要感謝我。嗬嗬,你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也算是一樁特長,最遠能看多長距離?”

梁雲龍更是得意,“稟將軍,小人也不知道能看多遠,在草原上,隔著三五裡地,我也能分出一隻羊的公母。”他一說起牛馬來,兩眼都在放光。在龍衛軍中,懂騎術的人鳳毛麟趾,很多人一輩子都冇見過馬。說起來。這家夥也算是一個技術人才了。因此,他很自然地就被分配到李鷂子的斥候隊裡,當起了偵察騎兵。

隻不過,現在龍衛軍冇馬,他也隻能同大多數人一樣腿兒著。

看他如此得意忘形,李鷂子一鞭子抽到他背心。罵道:“你的話也特多了些,快走快走,前麵開路。”

“是,長官!”梁雲龍很自然地一個立正,大聲回答。

聲音驚起了一群飛鳥。眾人心中同時一驚。抬頭望去。頭頂地陽光溫暖地投射下來。映得雪地上一片白亮耀眼。透過頭頂濃密地樹枝看出去。太空一片湛藍。有片片白雲漂浮。

這是一個難得地好天氣。春天仿佛突然降臨。但照例地春寒還是讓人四肢冰冷。尤其是這群飛鳥帶動地積雪撲簌著落到人頭上肩上時。

一大早。楊華就點齊部隊。說了一聲:“我帶你們去見血。”就以急行軍地度帶著隊伍一陣猛跑。到現在已是中午。路才走了一半。可新兵們都累得不行了。很多人腳底都打出了血泡。地上地雪也很厚。腳一踩下去。雪就灌進鞋子裡來。被體溫一熱。化成雪水。濕漉漉地貼著腳板。

風吹來。冷得人抖。雪花飛揚中。一千五百名新兵地鼻端都在急促地噴吐著白氣。額上地汗水一顆顆滾落下來。沾在棉衣上。結成晶瑩地冰淩子。

到處都是散亂地腳步聲。士兵們背山都扛著沉重地鎧甲和兵器。在這樣崎嶇地滿是積雪地山路上急行軍。無疑是一種痛苦地折磨。很多人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地上。死活也不願意爬起來。

剛開始時。軍官們還都低聲咆哮。用鞭子不停地抽著那些倒在地上地士兵。走了這麼長路。那些以前地流民何時見識過這樣地長途奔襲。又不知道如何分配體力。早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楊華招手叫趙明堂過來,讓他下令,所用軍官都必須幫掉隊的士兵背鎧甲。部隊以十人隊而小單位,掉隊一人,另外九人連坐。

“這樣是不是容易激起士兵們的反感,等下若嘩變了卻是個大麻煩.shudao.”趙明堂還有些顧慮。

“我就是要讓他們明白軍隊是一個集體,你不能光顧著自己走。你地戰友掉隊了。你也跑不了。”楊華冷冷地說,“若所有人都不顧戰友的死活。隻顧著自己走路,這隊伍才真的要散了。我們龍衛軍都是新兵,戰鬥力不強。如果再冇有團隊精神,根本就冇辦法打仗了。”

因為有了連坐法,士兵都都站起來,相互扶持著,一步一滑地在山路上走著。

這一條路實在太窄,根本冇辦法走馬。即便是楊華,也得邁開大步朝前走去。在茫茫雪地上,這一條路盤旋在森林和懸崖峭壁之間,一不小心就有落下山崖地危險。

隊伍分成十五個都,每都都由四個老兵率領。為了加快度,楊華隨李鷂子的斥候對在前麵開路。

將為軍之魄,隻要楊華自己不倒下去,隊伍就慢不下去。

李鷂子後麵是梁紅玉率領的跳蕩隊,也是這次戰役的主要突襲力量。因為是正麵的突襲隊,加上又是山地作戰,這隊人馬都冇有穿甲,手中沉重的陌刀也換成鋒利的橫刀,以便節省體力。

在跳蕩隊的後麵則跟著趙明堂的中軍主力。他們地裝備異常精良,渾身板甲,手持陌刀,背上還背著大弓。一走起路來,直睬得地皮都在顫抖。也因為這樣,中軍走得很慢。再看老趙,已經累得滿臉青,胸口劇烈起伏,隻想聲嘶力竭地咳出聲來。可因為怕驚動敵人,他強自忍著,滿頭都是**的冷汗。

途中甚至還有人摔下懸崖去,出撞擊岩石時的沉悶聲響。若不是楊華早有安排,讓所有人都在口上勒了一張布條,隻怕那慘烈的叫聲已經響徹雲霄了。

可惜,戰友的死並不能在隊伍中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波動,所有人都隻是淡漠地朝山崖下看上一眼,然後低頭趕路。

見梁雲龍驚動飛鳥,李鷂臉色大變,提起鞭子正要打。

梁雲龍下得麵色白,渾身顫抖著跪在地上,不住小聲地說:“在下知罪。將軍饒命!”

楊華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溫和地對梁雲龍道:“這事是你的過失,可剛才你已經立下功勞。功過相抵,就不罰你了。你可服氣。”

梁雲龍忙低聲道:“小人服氣。”

“去吧!”楊華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在前麵探路。在他看來梁雲龍不過是一個小兵,被李鷂子打了也是打了。可這人懂騎術、視力極好。最難能可貴的是,他是商人出身,能寫會算。在龍衛軍中也算是個值得培養地人才,所以,楊華決定在觀察他幾天。如果真堪使用,又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立下功勞,不妨提拔他做一個承局。

大概是看出楊華的心思,李鷂子在楊華耳邊悄悄說:“將軍,這人冇什麼用處。”

“這又是為何?”

“此人膽子極小。等下上了戰場隻怕要尿褲子。再說,商人都是一群惟利是圖,膽大妄為之人。卻不知這人怎麼這樣?”

正說著話。正在前麵探路地梁雲龍突然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大概是剛才挨了鞭子,他也不敢叫出聲來,隻麵色蒼白地坐在雪地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了?”楊華微微一皺眉頭,走過去問。

“地上……地上……”梁雲龍用顫抖的手指指著雪地。

楊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禁不住抽了一口涼氣。眼前的情形實在是有些嚇人,就連他這種從死人堆裡打滾過來的人一時間也差彆被嚇得叫出聲來。

卻見雪地上,一條孤零零的手臂探了出來,黑漆漆地手消瘦無肉。//.shudao.書.道//像一條光禿禿地樹枝一樣橫在路上。而梁雲龍剛才驚起飛鳥,怕受到責罰,正心思恍惚,一時不察,恰好被那條手臂絆翻在地。

梁雲龍本以為是一條樹枝,坐在地上,定睛看去,卻是一具屍體。這下把他嚇得夠戧,渾身都酸麻了。坐在地上不住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楊華無暇理睬梁雲龍,他指了指雪地,“把屍體給我刨出來。”在這麼一條秘道上居然出現一具死人的屍體,這一點讓他有些驚訝。難道說消息走漏了?

李鷂子也不廢話,立即摘下圓溜溜地頭盔,帶著兩個士兵在雪地上刨了起來。

很快,一具已經略顯得乾癟的屍體被挖了出來。他身體微微蜷縮著,像一隻死了很久的蝦米。死者身上的衣服很單薄。隻兩件破爛的麻布短衫。到處都是補丁,有的地方還破得可以看到裡麵青紫色地皮膚。

屍體身上也看不到傷口。不知道究竟是得病還是被凍死的。

“死了大概兩天了。”李鷂子肯定地說。

“這個人我認識。”一個斥候驚訝地說:“他叫秦老三,本是孔彥舟親兵。卻不想卻死在這裡。看來,這條路我們走對了。”這個斥候也是投降的新兵,身材高大威猛。在加入龍衛軍前也算是孔彥舟地精銳,同死者也認識。

按說,死者是孔彥舟的親兵精銳,待遇也一定極好。可看到死者這番光景,楊華心中一動,難道說他是被凍餓而死的?

“脫掉他的衣服。”楊華下令:“破開他的肚子看看。”是。”一個斥候掏出一把匕,挑開屍體的前襟,正要動手。李鷂子卻一把將他推開,惡狠狠地指和梁雲龍,“把刀給他,讓他來。”

“啊!”看著李鷂子白森森的牙齒和惡意的笑容,梁雲龍叫出聲來。他牙齒上下磕擊,“李將軍,我、我……我……”

“我什麼我。”李鷂子接過那把匕,野蠻地塞到梁雲龍手裡,用滿是凶光的眼睛逼視著他:“刀我放在你手裡了,既然做了我龍衛軍地兵,就是要殺人的。你現在有三個選擇:一,破開這具屍體的肚子;二,自殺;三,殺了我。嗬嗬,看你這熊樣,殺我的膽子你是冇有的。就連殺一個死人也下不了手。那麼,你還有自殺的勇氣嗎?”

楊華開得有些不耐煩了,他鼻子裡哼了一聲:“李鷂子。你搞什麼鬼,時間緊迫。”

李鷂子轉過頭來,嘿嘿一笑:“將軍請稍微待,我在調教新兵。”

楊華看了看天色:“你弄快點,全軍一千五百人都在等你,給你一壺茶時間。我要知道孔賊他們都吃些什麼。”

“是!”李鷂子一把抓住梁雲龍的手,猛地往地上的屍體上一刺。

“啊!”梁雲龍又大叫起來。三個斥候撲上去,兩人將他狠狠抱住,一個人從後麵伸手捂住他地嘴巴。

“刷!”萬千為斥候特製地匕鋒利無比,即便遇到凍得僵硬的屍體,也很順利地切了進去。

大概是天氣冷的原故,屍體也冇任何氣味,甚至冇一滴血流出來。肚皮翻開,裡麵青色的腸子。慘白的胃都暴露在陽光下。

梁雲龍驚駭地看著這一切,使勁地掙紮著,但怎麼也無法從三個壯漢地手上掙脫。說來也奇怪。他被應該將眼睛閉上的。可在死人的肚子被翻開的一刹那,他如中夢魘,如同被雷劈中,定定地坐在那裡。眼睜睜看著李鷂子抓住他地手,將死人地腸胃切開。

“難道……這就是人的五臟六腑嗎……”

梁雲龍突然覺自己期待中地恐懼並冇有出現,內心中卻有一種隱約的激動。

“這就是人啊,死了之後同牲口冇什麼兩樣。”

“生命原本是一種如此虛無地東西,說冇了就冇了,冇任何意義。我也是這樣。”

楊華對梁雲龍這個普通士兵的心理活動冇任何興趣。他看了看死人被切開的胃,裡麵空空如也。

看來,敵人已經很久冇吃東西了。天有這麼冷,他們能保持平時戰鬥力地三成就算不錯了。

龍衛軍全體出動,以有心算無心,以飽暖對餓殍,此戰贏定了。

“好,立即動身,破敵就在今日。”楊華走上前去。拍了拍梁雲龍的肩膀,“士兵,帶路吧。”

沿途到處都是細作留下的標誌,一支支刻在樹皮和岩石上的箭頭指引著龍衛軍行進的方向。

黃昏時分,火紅的夕陽將整個雪山的頂峰都映紅了。遠遠望去,如同一把沾滿熱血的彎刀。山腰,在夕陽的光輝照耀不到地地方,樹木呈現出一種濃墨般的黑色,隻樹冠積雪沉沉地壓著。森林中在這一刻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冇有任何聲音。一千五百名龍衛軍士兵都坐在雪地上。瞪著眼睛看著前方的穀地。

在路上狂奔了一天,總算到了這裡。路上指示方向的標誌已經消失。眼前是一片寬闊平坦的山穀。

終於到目的地了。

狡兔三窟大概指的就是孔彥舟這樣的人。眼前,敵人的營盤看起來已經修建有一段時間了。大營外麵圍著一圈木柵欄,柵欄上還修有兩座簡陋地箭樓,上麵有兩個士兵提著強弩警戒。

營盤中有諾大一片用原木建成的小木屋,一縷縷炊煙從屋頂升起,顯得異常的安靜。幾麵破爛的大旗在山風中飄揚,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孔”字。看來,這就是孔彥舟的老巢了。那些屋子的木材看來有些陳舊,估計是以前就搭建好了的。這一處營盤位於兩山之間,正好將從山穀中通過的小路截成兩段。

最麻煩地是,寨前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還留著許多樹木被砍掉時地樁頭。看來,孔彥舟在紮營的時候就將這一片樹林儘數砍光了。

一陣冰寒刺骨地風夾帶著炊煙吹來,楊華站在上風口使勁地**著鼻翼,轉身走進樹林。樹林中,士兵們正在一手抓著饅頭,一手抓著地上的雪吃著晚飯。還有不少人徑直倒在泥地上,呼呼大睡,一整天的山地行軍已經將他們的體力透支了。

趙明堂將嘴縮在袖子裡,竭力壓抑著咳嗽的**,滿麵都是不健康的潮紅。

見楊華走過來,梁紅玉忙將一件羊毛大氅披到他的身上。

楊華陰著臉一把將大氅扯下,直接披到趙明堂身上。

梁紅玉一撇嘴:“誰惹你了,臉色這麼難看?”

趙明堂喘了一口氣,胸膛上下起伏,可以很明顯地聽到裡麵的痰音。他詫異地看了楊華一眼:“將軍。有什麼不對?”

楊華搖搖頭:“有些不妙,剛才我嗅嗅了迎風吹過來的炊煙,裡麵帶著食物的味道。看來,敵人的軍糧尚未耗儘。最麻煩地是,前麵有一片開闊地。先前我們製訂讓李鷂子打開寨門偷襲的計劃已經冇有實施的可能。可若是強攻,我軍在路上走了一天。早累得冇力氣了。這麼多新兵,強要進攻,未必能拿下孔賊的五百精銳。”

“什麼鼻子這麼靈?”梁紅玉又小聲地笑了起來,“嗅到什麼吃的了?”

“是肉。”楊華沉聲回答,“我小時候得過鼻竇炎,治好之後,嗅覺靈得很。”

“什麼叫鼻竇炎?”梁紅玉一臉疑惑。

趙明堂終於忍不住咳出聲來,聲音不大,還帶著一絲苦味:“是很麻煩。且不說士兵們都已經累壞了,又是新兵。你看這一片開闊地,地上都是白雪。如果就這麼衝過去,想不被敵人現都難。我最怕的就是一旦驚動了敵人,他們順著山路四下逃散,我們人生地不熟,還怎麼斬草除根?”

“將軍,或許我們可以聯絡下內應?”一直冇有說話地古鬆突然提議:“我在敵軍中有細作,現在正是拿來用的時候。讓我摸過去。”

“細作,細作,你那細作有什麼用。這都什麼時候了。依我看,直接殺過去正經。”梁紅玉有些惱火起來。

楊華沉吟片刻,“好,我給你一壺茶時間,到時候,不管你是不是聯絡上細作,我都要進攻。必須在天黑前解決戰鬥。否則天一黑,敵人就逃了。有他們在我們後麵搗亂,林慮就不會安生。去吧!”

“是。”古鬆一拱手。披了一件白色披風消失在樹林中。

目送古鬆離去,楊華站起身來,“集合所有隊伍,我要訓話。”

一千五百人都站在樹林中,經過短暫的組織,各都人馬都歸建完畢。所有人都神態疲憊,有的人腳上的靴子已經磨破了,露出肮臟的腳指頭。

所有人口中都還勒著布條,靜靜地站在那裡。

楊華指了指山下穀地裡的寨子:“看到了吧。下麵就是孔賊的營地。今天晚上我們就住在這裡。有溫暖的火堆,有熱騰騰地飯菜。但是。先我們得將敵人全部消滅。隻有將他們全部殺死,我們才能睡一個安穩覺。你們中間很多人是第一次上戰場。對,是第一次。彆告訴我你們以前當山賊的時候也打過仗,不,那不是打仗。我知道,上次進攻林慮的時候,你們都很害怕,否則也不會做我地俘虜,也不會放下武器投降。

“但現在你們不同了。你們是禁軍士兵,是戰無不勝的龍衛軍士兵。不要害怕,害怕的應該是敵人。上了戰場,恐懼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放心好了,我們贏定了。我,楊華,龍衛軍指揮使,你們的長官,將衝在最前麵,將第一個踏進敵人營寨的大門。我們龍衛軍的規矩是,軍官永遠衝在最前麵。為了勝利!“

楊華用手輕輕地拍了一下胸甲。

其他士兵也同時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古鬆的消息還冇傳來,楊華決定不等他了:“全軍分為三個部分。梁紅玉,你帶跳蕩隊的三都人馬去北麵地路口;趙明堂,你帶兩都去南麵山口。其他人,跟我來。”一把提起陌刀,楊華大步朝山下走去。

身後,一千神情激昂的士兵緊隨其後。冇有人說話,到處都是“嘩啦!”的腳步聲,沉重而密集。

樹梢,積雪紛紛揚揚落下。

三支部隊瞬間分開,像三支利箭分彆射向不同的方位。

“有情況。”梁雲龍一把拉下口中布條,突然叫了一聲,指著前方的孔彥舟大營:“古虞侯。”

卻見,大營門口的兩個箭樓上,兩點小小的黑影正悄悄往上爬。

“你看清了?”

“是,我這雙眼珠子像老鷹一樣銳利。”梁雲龍低聲說。

“嘿嘿,看來以後你可以當我的望遠鏡了。”楊華看了看前方,那兩點黑影已經爬上了箭樓。一個是古鬆,另外一個大概就是他的細作吧。

“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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