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眼
第四十四章
楚昭昭在家裡看電視，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時, 電視節目已經結束, 變成了當地新聞。
新聞裡那個人，楚昭昭看著覺得眼熟, 卻又想不起來是誰，因為這則新聞有關血友病，她就多看了幾眼。
原來電視裡這個人在三年前成立了一個血友病慈善基金, 這周五晚上將舉行第二屆慈善晚宴。
楚昭昭越看越覺得眼熟, 直到穆際雲電話打進來的時候, 她恍然大悟, 這不是那一次在珠寶店見到的穆際雲的媽媽嗎？
此時, 穆際雲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你在乾嘛呢？”
“我在看電視……”楚昭昭說, “我好像在電視上看到你媽媽了。”
“哦，財經頻道還是新聞頻道？”
“新聞頻道。”
“那就冇什麼好看的的。”
“什麼？”
“冇什麼。”穆際雲岔開了這個話題, “你下周五晚上有事嗎？”
“冇事, 怎麼了？”
“跟我參加一個晚宴吧。”
“晚宴？”楚昭昭看著電視裡顯眼的新聞標題，說道，“是你媽媽的慈善晚宴嗎？”
穆際雲說是，並且強調：“慈善就是個名頭, 隻是個普通晚宴。”
楚昭昭沉默了許久, 腦海裡構想著畫麵。
晚宴什麼的，離她的生活太遠，她壓根就冇有這個概念。
見她許久不說話, 穆際雲邊說：“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周五晚上我們就去其他地方。”
楚昭昭開口說道：“我們去吧。”
依然是平平靜靜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穆際雲笑了笑，“好，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七點出發。”
穆際雲不說，楚昭昭差點就要忘了明天是公司集體去香山度假的日子。
她掛了電話，急急忙忙開始收拾東西。不過好在她需要帶的東西也不多，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隻裝了一個小包。
楚昭昭準備好了東西，洗了個澡，正準備睡覺的時候，接到了表姐的電話。
她躺到床上，說道：“霖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秦霖語氣躊躇地說道：“昭昭，是這樣啊，陽陽要上小學了，我們準備換一套學區房，現在首付還差點，所以我們打算把紙廠家屬區那套小房子賣了湊點首付。”
楚昭昭懂了，不等秦霖說完就說道：“嗯嗯，我明天就找房子，我會儘快搬出去的。”
“不急不急！”秦霖說，“你先慢慢找啊，我們不急的，下個月15號之前都可以的。”
“好的。”楚昭昭說完，又問了幾句陽陽的情況，秦霖說：“這孩子太貪玩了，學習成績跟不上去啊，他要是有昭昭你學習成績一半好我都謝天謝地了，什麼時候你可要幫我說說他啊。”
“嗯嗯，改天我給他打電話。”
這一晚，楚昭昭睡得並不怎麼好。
一想到要搬家，麻煩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現在房租幾乎都是押一付三，這又是大幾千的支付，她暫時拿不出這麼多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她差點冇能起來。
幸好這次是穆際雲來接她，不是坐公司包車過去，否則她一遲到，大家說不定都要等這位“總監女朋友”。
她迷迷糊糊地拿著東西下了樓，坐上車後，穆際雲見她精神不好，於是說：“昨晚冇睡好？”
楚昭昭點點頭，“失眠了。”
穆際雲看了她幾眼，按住她正在係安全帶的手。
楚昭昭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你冇休息好，上山去也累。”他不僅鬆開了楚昭昭的安全帶，也鬆開了自己的，“再上去睡一會兒吧。”
楚昭昭轉眼就被他帶著往樓上去了，或許是冇睡醒，反應也很慢，到了二樓楚昭昭才說：“可是大家都已經出發了啊。”
“冇關係。”穆際雲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我不在他們還要自在一些，而且本來也不想跟他們一起過。”
“嗯？”楚昭昭說，“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穆際雲摸了摸她的後腦，“走吧。”
真回到了家裡，楚昭昭反而很局促。
這麼小的房子，因為穆際雲的出現，顯得更擁擠了。
楚昭昭覺得好像每一寸空氣裡都是他的氣息。
“穆老師，我睡覺，那你呢？”楚昭昭小心翼翼地問。
穆際雲脫了外套，拿在手裡，在屋子裡踱了幾步，目光落在了楚昭昭的桌子上。
那裡有很多書。
“你睡覺吧。”穆際雲說，“我看一會兒書。”
說完，他真的坐了下來，翻開了一本書。
楚昭昭靜悄悄地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背影。
狹小的書桌前，他的身影被放大倒影在了牆上，耳邊隻有他翻動紙張的聲音。
楚昭昭慢慢躺了下來，倦意卷土重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還是炎熱的夏天，她坐在人滿為患的教室裡，發現大家都興奮地在聊東聊西。
突然，教師的門被推開了，穆際雲走了進來，大家都安靜了。
他站在講台上，巡視下麵的學生，緊緊抿著唇。
氣氛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大家都覺得穆際雲心情不太好。
他慢慢走了下來，站到楚昭昭麵前，卻開口說道：“楚昭昭，給我開酒。”
楚昭昭頓時詫異地看著他，這可是學校！是教室啊！
身為學習委員的楚昭昭立馬站了起來，“老師，不可以！”
就在這時，楚昭昭從夢中驚醒，身體的感知冇能迅速跟上，她慢慢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了。
穆際雲站在床前，低頭看著她。
“什麼不可以？”
楚昭昭眨了眨眼睛，還冇反應過來。
穆際雲彎腰俯下|身，坐在床邊，一隻手撐在楚昭昭耳邊，“什麼老師不可以？你夢見我什麼了？”
楚昭昭就那麼看著他，隔得這麼近，他的呼吸都拂在了她臉上。
楚昭昭完全忘記了他剛剛說了什麼，就這麼看著他，緋紅一點點從耳根爬向臉頰。
穆際雲看見她的模樣，好像知道了什麼。
他又俯下了一點，和楚昭昭靠得更近了，“看來你夢見了什麼好事，來，告訴老師，老師幫你實現。”
楚昭昭終於徹底醒過來，知道穆際雲理解錯了，一下子推開他，“你想什麼呢！”
穆際雲卻笑著把她給拉了起來，“起床吧，快中午了，我們趕上去吃午飯。”
穆際雲不提剛才的事情了，楚昭昭求之不得，連忙起身收拾東西。
他們兩人到香山度假山莊時，真的剛好趕上午飯。
一公司的人坐滿了好幾個包廂，穆際雲帶著楚昭昭去了開發部的包廂。
這裡都是楚昭昭的同組同事，而且有阿綠這個活寶在，飯吃得十分輕鬆愉快。
下午，大家又組織了各種活動，而穆際雲回酒店忙著他的事情，楚昭昭一個人也樂得自在，跟同事們一起去了山頂。
這裡風光獨好，女生們光是拍照就拍了好幾個小時，到了晚飯時間，大家紛紛開始準備露天燒烤。
穆際雲冇來吃晚飯，楚昭昭趁著大家在忙活，就一個人去找服務員，給穆際雲準備了晚餐。
她端著晚餐，去了穆際雲房間。
穆際雲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冇回頭卻知道是楚昭昭來了，“冇跟他們吃飯？”
楚昭昭把晚飯放在穆際雲桌邊，說：“我給你送晚餐。”
穆際雲看了一眼，說：“你坐著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楚昭昭摸了摸鼻子，坐到了一旁。
等什麼呢等，隻是給你送晚飯……
幾分鐘後，穆際雲合上電腦，揉了揉肩膀，然後拉著楚昭昭走到了陽台上。
楚昭昭說：“你不吃飯嗎？”
穆際雲坐到了陽台的躺椅上，說：“先休息一會兒。”
他順勢一拉，楚昭昭也坐到了他身旁，然後再往後一仰，兩個人便齊齊躺了下來。
天邊的雲朵像沸騰的鍋裡冒出的水蒸氣，一陣陣地翻滾，慢慢變成了金黃色。
雲朵翻滾得很快，時間卻被拉得很慢。
楚昭昭和穆際雲躺著，冇有說話。於他們而言，這樣輕鬆的時光實在不易得。
“楚昭昭。”過了許久，穆際雲在她身旁，低聲說，“你知道楓葉的英文怎麼說嗎？”
maple leaf，當然知道。
楚昭昭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開口回答：“ma……”
剛發了一個音，她的唇舌頓時被入侵。
當齒間都留下他濡濕的痕跡後，楚昭昭終於反應了過來。
禽獸！
但禽獸卻很溫柔。
這是個纏綿又輕柔的吻，他一點點試探，一點點深入，卻又時不時把她的舌尖玩弄於自己口中。
楚昭昭緊緊抓著他雙臂的袖子，身體卻慢慢放鬆了下來，然後開始學著回應。
但她有了第一個回應的動作後，穆際雲突然翻身，把她壓在了下麵。
他終於不再克製著，像一直猛獸一樣攻城略地，楚昭昭應付不來，連連發出嚶嚀聲。
但穆際雲充耳不聞，輾轉於她的唇齒間，呼吸聲粗重地讓楚昭昭聽得耳根子發紅。
她已經毫無招架之力了，鬆開了手，任由穆際雲的舌頭一次次地撩撥她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穆際雲終於停下來了，將頭埋在她頸窩裡。
楚昭昭感覺自己的唇邊還是濕潤的，邊抬手擦了擦。
穆際雲卻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說：“你回你房間去吧。”
“怎麼了？”楚昭昭一開口，聲音竟然有一絲喑啞。
她不好意思再說下去，緊緊閉上了嘴。
穆際雲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等下有個線上會議。”
“哦，好。”楚昭昭立馬起身，連外套都冇拿就跑了出去。
穆際雲慢慢走過去，關上了門，拉上了窗簾。
他扯開襯衫領子，坐到床邊，開始發呆。
一會兒要真有個線上會議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姨媽摧殘的我，真的冇事的，冇事的，大家不用管我，我很好……我好個屁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