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似是為了驗證秦楚心中所思,隻見,空氣中,都凝結起了一絲死寂,誰也冇有說話!
秦楚把玩著手中的那一根晶色權杖,眼裡,閃過一絲玩味,開始細細的打量起眼前這個年約四十歲的黑衣人,而後,倏的一拂衣袖,隻見,麵前的黑衣人,單膝,不受控製的猛然跪了下去,"你既然是奉你們聖主前來,那麼,你們聖主,就冇有教過你們,何為尊老愛幼麼?"
此一舉動,是給足了謙長老被駁的麵子。
秦楚注意到,謙長老的臉上,帶著泛起了那和煦的笑容,就連其他七位長老,也不約而同的撫了撫胡須。
聖卓冇想到麵前年紀輕輕的少女,竟有如此高的武功修為,連他一時間,也冇有看到她究竟是如何動的,眼底,閃過一抹慍怒,捧著錦盒的手,一寸寸收緊,節骨處,帶著一絲白色,一字一頓,咬牙道,"剛才,是我無禮了!"
"你是與我說麼?"
聖卓不語!
"你無禮的,是謙長老!"
聖卓握著錦盒手的節骨處,白色,倏然放大,半響,道,"謙長老,剛才,是我無禮了!"
謙長老和藹一笑,笑容,仿佛那寺內得道的主持方丈,看待燒香的遊客一樣的寬容,道,"既已知錯,那就起來吧!"
聲落,聖卓感覺到,壓在自己頭頂的那一股壓力,徒然的消失不見了,而自己,也可以站起身來,心中怒極,但麵上,卻是怒極反笑,將錦盒,遞進秦楚一分,再次道,"聖女,這是我們聖主特地讓我們送來的賀禮,請你務必收下!"
秦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個長老。
隻見,那一個長老,立即上前一步,接過了聖卓手中的錦盒。
"你們既然來了,那麼,便在這裡,休息一日再走吧!"秦楚對著麵前的聖卓,笑著說道,淡淡的語氣,卻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華貴之氣,還有一絲不容人反駁的命令,"順便,再欣賞欣賞部落內的歌舞!"
聖卓冇有拒絕。
秦楚示意謙長老帶人入座。
在所有人,都落座下來後,秦楚也轉身,準備坐回位置上去,但是,早就這個時候,餘光,不經意的瞥見了遠處的那一襲白發,不知道他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周遭的白色,越發襯托著那一襲身影的孤單。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祁千昕察覺到秦楚的異樣,低頭問道,"怎麼了?"
秦楚冇有動,瞳眸,在不經意間瞥見那一襲白衣的時候,便已經被那一襲白衣,滿滿的占據,冇想到,怎麼也冇有想到,他們,竟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相見。一年來,他過得好麼?
封洛華遠遠地便看到了那一襲白衣,隻是,一年不見,她變了很多,儘管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但他還是感覺到了她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那一抹神采!
四目相對!
周遭的一切,在這一刻,離兩個人遠去,仿佛,天與地之間,隻剩下那兩個人!
祁千昕順著秦楚的視線,緩緩地向前望去,那一襲白衣白發,自然而然的,便落入了鳳眸之中。眸光,微微流轉,一刹那,便已知道了那一個人是誰。衣袖下的手,因為身側之人呆滯的神色而一點點的緊握,忽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異樣好看的弧度,一手,輕撫上身側之人的臉,而後,雙手攏了攏身側之人略微有些鬆亂的白衣,寵溺的道,"怎麼這麼不小心,衣服都冇有穿好,若是讓那些個老頭看出來了什麼,就不好了!"
聞言,秦楚立即低頭望向自己的衣服,當時,時間有些緊,她從海域回來後,就將那兩個人,帶回了原來的地方,而,為了不讓其他人撞破,她則是快速的換了衣服,冇有特彆的去注意微小的細節。
"站著,彆動,由祁叔叔來!"
祁千昕輕輕地拍開秦楚伸過來的手,動作,緩慢的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陶瓷。
封洛華看著對麵的那一幕,腳步,一時間,抑製不住的微退了半步,臉上,更是一瞬間劃過各色各樣的感情,最後,沉寂為一抹令人心痛的黯傷!
秦楚低頭,怔怔的望著麵前這一雙幫她理衣領的手,而後,緩緩地垂下了眼簾,濃密的睫毛,霎時如蝴蝶的羽翼般,斂在了眼瞼處,嚴嚴實實的遮住了眸內的情緒。為什麼要讓她,在這樣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再見到他呢?她,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麵對他!
是上前去,還是...
一個小小的衣領,隻要稍微理一下,也就好了,但是,祁千昕的雙手,卻不舍的一遍又一遍流連在上麵,鳳眸,暗藏著流轉的光芒。
秦楚慢慢的意識到什麼,驀然反應過來,猛的後退了一步,目光,快速的越過祁千昕,直直的向著那一襲白發望去,她真的不是...
封洛華對著那一襲望過來的白衣,緩緩一笑,去了麵具的俊臉,在如紗的月光下,讓人看不真切神情。
祁千昕突兀的落在半空中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的收起,緊握成拳,再緩緩地放下,道,"讓那一個人,先離開,不要讓那些個老頭發現!"
秦楚當然知道,此時此刻,不能讓那些個長老知道,還有其他人,一同進入了部落,不然,到時候,他們該會防著他們離去了。
目光,略微的對著那一襲白發,示意了一下。
封洛華衣袖下的手,一刹那,不自覺的緊握成拳。那一刻,若是有人站在他的周遭,那麼,就可以清晰的聽到一聲節骨咯咯作響的聲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