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祁千昕揮了揮手,讓黑衣人退下,"繼續找。"
"是。"
音落,那一個黑衣人,已經不見了身影。
祁千昕起身,緩緩地在窗邊站定,靜靜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那一日,當他趕到的時候,並冇有見到她的身影,隻留下地上那一灘小小的血漬。後來,他也有派人前往雪山查探,一樣的毫無消息。那個人,就好像是在世間蒸發了一樣。
小阿楚...
腦海中,晃過那一張臉,祁千昕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輕扣著窗棱。
一襲黑衣,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安靜的書房內。
此黑衣,並非剛才離去的那一襲黑衣。
"皇上,屬下已帶人夷平了青楓穀,隻是,並冇有找到秋神醫。"黑衣人屈膝而跪,對著背對著他站在窗邊的那一襲紅衣稟告道。
祁千昕冇有回頭,冷漠的道,"繼續找,三個月內,本皇要見到他的首級。"
"是。"
黑衣人領命離去。
冇有人可以傷害他的人,小阿楚,阿袁的女兒,也可以說是他的女兒,任何傷害了她的人,他都絕不會放過!
回身,祁千昕拿起之前收到的那一封南寧國送來的信函,提筆,快速的回了一句話,讓人送去給南寧國的古修蒼。
如今,西越國和北堂國交戰,而南寧國,卻在這個時候想聯合北堂國,一起對付東華國。所以,古修蒼修書給他,希望他能停止與北堂國的戰爭。
隻是,他如何能放了莊君澤,放了那一個傷害了他小阿楚的人!
當年,仲博雅之死,他和古修蒼兩個人,毅然和秦皓軒斷絕了兄弟之情。當時,他並不相信那一個人會殺了她,隻是怒,怒那一個人為什麼會冇有保護好她,而古修蒼,他應該是相信了吧,相信了那一個人,不但負了她,也殺了她,所以,他恨,所以,這些年來,南寧國和東華國的關係,勢同水火。
如今,仲博雅既然讓另一個人回來尋找那一顆遺失的水晶,那就代表著,她很快就要回來了。古修蒼,他應該是想要在她回來之前,從那一個人的手中,奪回她的屍體吧。
所以,此刻,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對著東華國出兵。
古修蒼,二哥,他到底有多愛她呢?
祁千昕似有似無地歎了一口氣,對仲博雅的感情,其實,他遠冇有那兩個人來得深,所以,當年,他才會選擇退出,選擇祝福。
目光,緩緩地落向遠處。
那兩個人之間的戰爭,他幫誰都不好,所以,他不想參與其中。
如今,他隻想滅了北堂國,他的人,豈是容人傷害的麼?
還有那一個從他眼皮底下帶走她的秋容若...
秦楚望著麵前的棋盤,執在手中的那一顆白子,在指尖轉了一個彎,緩緩地落下。平靜的神情,運籌帷幄的從容,一招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一盤棋,贏了。但眸中,卻隨之劃過一抹似有似無的千裡馬難遇伯樂的黯然。
莊君澤餘光將秦楚的神色,絲毫不漏的儘收眼底,薄唇,緩緩地勾勒出一抹淺淺地弧度,端著茶盞的手,杯蓋,不發出一點聲音的摩挲著杯沿:看來,麵前之人,並不如表麵表現出來的那樣淡泊名利,隻是,未曾遇到好的伯樂而已。
"楚神醫,若是我想請你以後留在北堂國,為北堂國效力,你看?"
秦楚聞言,神色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一抹明顯的詫異,但旋即,輕輕地搖了搖頭,婉言拒絕道,"我的心誌,並不在此,隻是想懸醫濟世而已。"
莊君澤緩緩一笑,卻是笑而不語。慢慢的騰出一隻手,執起一顆黑色的棋子,緩緩地落在棋盤之上。
黑子,明明已是落敗之態,但最後落下的那一顆黑子,卻瞬間為棋盤上的所有黑子注入了一道生機,使得整個局勢,發生了一個天翻地覆的變化。
秦楚注意力再次被棋盤所吸引,眉目一挑,再落白子。
黑子緊接著又落。
時間,在兩個人靜靜地的對弈中,悄無聲息的流逝。
白子黑子,各占一方,誰也不讓誰!
平分秋色!奇虎相當!
平局!
下了將近一個時辰,最後,棋盤上,竟落得一個平局收場。
莊君澤續喝了一口手中已經冷卻的茶,亙古不變的笑容,凝望向對麵的人,"楚神醫,難道,你現在還要說自己心誌不在此這樣的話麼?"
棋由心生,每一步的落子,都可以從中看出一個人的心誌!
秦楚看著棋盤,輕輕地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盞,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半響,似是歎息般的道,"天下紛爭,百姓流離失所,我有心懸醫濟世,但能救的人,也畢竟有限的很,而這,也隻能算是小救。"
"那依楚神醫看,何為大救?"
秦楚的目光,緩緩地落向亭子外遙遠的天際,起身,一步步踏出亭子,身體,沐浴在明亮如皎的月光下,負手而立,對著浩瀚星空,一字一頓的道,"天下一統,百姓安居樂業,再無戰亂,此為大救。"
小救,救一人兩人也。
大救,救天下黎民百姓也。
一刹那,明亮的月光,直照在那一張平凡至極的臉上,但卻反襯出異樣璀璨的光芒,讓人隻一眼,便險些移不開視線。
莊君澤望著走出亭子的那一個人,心,在她那一句天下一統的話下,不受控製的微微一動!
爭霸天下,是每一個人男人都會有的野心,他當然也不例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