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單純
過去生活的貧困也許不再令人向往,然而那淳厚的民風和恬靜的心境卻使人懷念和留戀。她與張洪陽進城後的一年內便生下了這對孿生女兒,沉重的家庭負擔仍然冇有阻止兩個人要求進步的願望。張洪陽在金工車間裡接受了加工螺絲的任務後,加班加點地乾了三個月,完成了全年的工作量。岸江日報頭版頭條報道:張洪陽三個月乾完了一年的活。這個模範知青從此又成了全的勞動模範。她在鉗工班雖然冇有生產任務,然而,遇到維修設備,她從來就冇有按時回過家。那時候的人們是怎麼了,一分錢的獎金也冇有,卻隻知道乾啊乾啊,怎麼就不想一想自己的家庭和未來呢?當他們學習了報紙上的改革文章,把擁護改革的決心書爭先恐後地粘到工廠大門口的宣傳板上時,怎麼就冇有想到“下崗”回家這檔子事兒呢?
那時的青年人啊,也有過非份的妄想和衝動。可是,那平靜的社會和單純的心理總能把個人的欲望限製在社會允許的有效範圍之內。或許,如果那天晚上,如果皇陵月下出現的不是秦誌剛而是秦劍寶,她也可能會創作出一首特定年代的愛情之歌;然而,當事情結束之後,她還是收回了對秦劍寶的一片癡情,死心塌地跟了張洪陽過日子。五年後,當秦劍寶大學畢業後意外地分配到他們廠子時。這個英俊的青年在工廠大院裡見了她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徐珊珊,讓我們忘記過去,保持純潔的同誌關係吧(後來,他見了張洪陽說的也是這句話)!雖然有往日的苦戀,但是他們都懂得要保持克製和理智。後來,秦劍寶從技術員、工程師、車間主任、廠長。一直到當了副總裁,手中大權在握,他們之間卻冇有一次利用往日的情感互相給予過什麼。若不是秦劍寶抓用工改革試點,讓她和張洪陽下崗回家,他們可能始終是互相信任的好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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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時光不再回轉。今日的社會變革之巨,讓她怎麼也難以接受了。老老實實乾活兒的人怎麼就越來越難過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怎麼就成了社會的強者了呢?如果身邊的那些大款和個體戶的發跡讓她還知道一些個中原因。慢慢的讓她有些熟視無睹的話,那麼,秦誌剛這種淪為社會渣滓的人,怎麼也意外成了億萬富翁,高高居於她和張洪陽的頭上了呢?
秦誌剛的意外出現,極大地震撼了徐珊珊的心靈。她雖然不知道秦誌剛致富的途徑和渠道,她卻認定他絕對不是一個好人。這個秦劍寶的同鄉,與秦劍寶在人品上有著天地之差。不說彆的,單就他頂替秦劍寶赴她的約會。還要欲行不軌的舉動,就說明他起碼在品質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氓無賴,這種人怎麼也居然成了的客人,住進了高層次的賓館裡,與那些大領導們握手言歡呢?
不!不!不!徐珊珊在心裡千遍萬遍地呼喊著,這不是真的,是假的他的錢是騙來的,搶來的。賴來的反正不是從正道上來的。她不願意看到這類人的成功,她甚至希望他到岸江來能夠受到懲罰。受到製裁;不說彆的,單就勾引她女兒這一件事,就足以讓岸江人恨他、揍他,或許,這個混蛋弄不好會在什麼事情上翻船、砸鍋,讓人們抓住他。收拾他,最好是再一次將他投入到監牢大獄裡,永遠不見天日!
滴滴──汽車在遊客們的說笑聲中停下來,人們喊著“到了到了”,一個個有秩序地下車。
她急忙把眼睛盯向了前邊那輛轎車。
轎車上走下來兩個。後邊緊隨著秦誌剛。
咦,紅葉呢?她奇怪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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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的古樂開始奏響了。
身著古裝的皇宮人員有秩序地進入預定位置。
豪寶的儀仗隊慢慢步向汗王大殿。
前呼後擁中,出現了不可一世的汗王和溫柔漂亮的皇後。
秦誌剛坐在貴賓看台上,將攝影機的鏡頭對準了演員們。
人們聚精會神地觀看著。
秦誌剛將手中攝影機鏡頭搖起,轉向了黑壓壓的觀眾──鏡頭中是湧動的人群和五彩繽紛的節日盛裝
突然,一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綠裝閃現了。
接著,出現了一副窈窕的身材,兩根長長的發辮。
那是秦誌剛記憶中的徐珊珊的身影。
秦誌剛立刻放下攝影機,臉上出現了疑惑的神色:是徐珊珊?
他再仔細地往遠處尋找時,綠色裝不見了。
登基表演進入了高潮,掌聲此起彼伏。
在秦誌剛神不守舍的眼神裡,幻覺出現了:人群中的綠色服裝的都變成了裝,姑娘們都變成了徐珊珊。徐珊珊們熱烈地歡迎他這個擁有億萬資產的大富豪的光臨。
秦誌剛在觀眾們的掌聲中站立,向徐珊珊們致意。
秦誌剛看到的徐珊珊並不完全是幻覺。那個25年的徐珊珊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人的巧妙複製和加工。
紅葉知道今天的自己已經失去了自由。
但是她並不想屈服於這種處境。她必須采取一種特殊的辦法逃出父母的監視和盯梢。
如果今天她遂了父母的心願,一生的好運就會與她擦肩而過了。
以她真摯的感受,她認為秦先生的出現是自己命運的轉機。
她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喜不喜歡這個人?可是,她覺得他畢竟是當代社會大潮中的一個顯赫人物。
他那麼有錢,卻不像一些她見過的小個體戶那樣擺譜,那樣不可一世的處處顯示自己。
在城東大酒店這種可以提供灰色服務的地方。她最大的收獲就是看見了各種各樣的人:、大款、流氓、地賴;他們懷著一種獸性的欲望進入到樓上秘密的包間裡,在年輕的異性麵前撕下了所有的“人”的偽裝。將自己的無恥和貪婪暴露得一覽無餘。
她接待過一個最有錢的人,是一個手中握有兩千萬人民幣的富翁。他在紅葉麵前吹噓了自己的富有和地位,聲稱在岸江地麵上冇有他辦不了的事,冇有他辦不到的事。
可是,那一天晚上,紅葉就冇有讓他辦到那件事。
當他提出那種肮臟的要求後。紅葉說:這地方不允許乾這事!我也不乾這種事兒!
小姐,你陪我出去嘛,一夜2000元!
我隻按摩,不出台。
你傻?
跟你出去才傻呢?
接下來是令人發嘔的甜言蜜語,最後,那家夥甚至跪下去向她乞求了。
她踢了他一腳,拿上他的結算牌號出了房間。
與那位富翁相比,秦先生的素質就顯示出來了。
人家有文化、有知識、有風度。人家在她麵前從不吹噓一句話,人家用自己的氣質和行動消除了紅葉對他的懷疑和戒心。
現在。她覺得他是可靠的了。
為了生活,她可以頂著恥辱做按摩小姐,為什麼不能做一個億萬大富豪的秘書?
妹妹楓葉那麼漂亮,那麼有文化,不也做了總裁的秘書麼?
想起了妹妹楓葉,她心中就湧出一股帶有羨慕的醋意。
楓葉不僅學習成績比她好,上了重點大學;而且比起自己來更有主見。
她被分配到重化機械廠之後,儘管有了一個令人仰慕的女工程師的崗位。但是,當“公司”公關招收人才時。她還是頂著爸爸媽媽的反對意見,毅然報名應試。
誰知道她就那麼幸運,竟被免試錄用了。
報考的男男女女都為妹妹的幸運而眼紅,爸爸媽媽卻一反常態要妹妹放棄這次機會。他們的理論讓人著實不理解:秦唐免試錄用妹妹,一定是不懷好意!
她雖然冇有見過這位小寶,但是。她從妹妹的眼睛裡看出了小寶給予她的好感。這是一個人才,是一個將來能乾大事的人才。妹妹說起小寶,臉上就出現一副敬畏且帶有愛慕的神情。也許就是這種神情,讓爸爸媽媽多了一分擔心吧。
小寶不過是一個國營大的領導乾,他給國家乾活兒。能掙幾個錢?
可是,這個秦先生就不同了。人家是實權在握,資金在握,一切是自己說了算。跟了這樣的人,自己的一生一世都不用發愁了。
爸爸媽媽說得也許有道理,秦先生可能是個流氓、騙子。可是,這與我有什麼關係?我隻過是要掙他的錢罷了。那些去按摩包間的客人,有幾個人是好東西?我紅葉不就是掙了他們的錢,才有了幾天好日子過嗎?
不行,不能聽他們的。紅葉覺得爸爸媽媽的觀念也好,擔心也好,都是過時了的提不起來的老一套。照著他們說的去做,什麼事情也乾不成,隻能一輩子受苦受窮。
你是成年人了,你有權選擇自己的生活道路。秦先生的話讓她聽起來特彆悅耳。
於是,她決定在這關鍵時刻選擇自己看好了的道路。
她預謀了一番,然後按照計劃早早起床,穿了一條乾活用的牛仔褲和綠裝上衣為爸爸的小賣店搬運啤酒箱子。
女兒早晨起來不洗臉,不化妝,穿了工作服就乾活,讓張洪陽和徐珊珊放了心。
可是,等到喊女兒吃飯時,他們發現小賣店裡已經人走屋空了。
一條牛仔褲,一件舊式綠裝,在穿著時髦的城的姑娘群裡顯得是有些寒酸。可是,到了古陵,在村姑們的映襯下,紅葉反而顯得更秀氣了。
這孩子,怎麼長得像20多年前的知青徐珊珊呢?有幾個老大媽看到紅葉,議論起來了。
蒼鬆翠柏下的古陵宮裡,清代帝王、皇後的祭祖儀式表演開始了。
手擎攝影機的秦誌剛將鏡頭對準了那位儀態軒昂的汗王
當汗王、皇後在嬪妃們的簇擁下走到了先祖的靈位前,虔誠地向皇祖頂禮膜拜時。旁邊觀眾的人群裡再次出現了那一身綠裝──
接著,是當年徐珊珊那張俊美的臉。
秦誌剛吃驚地“啊”了一聲,放下攝影機,朝觀眾人群中匆匆奔去。
不知道他看走了眼還是眼花了,就在剛才徐珊珊出現的地方,站的分明是一排身著時髦衣裝的現代女性。
秦誌剛失望地搖搖頭。
這時。不知誰突然大喊了一聲“徐珊珊!”
秦誌剛馬上抬起頭來。
徐珊珊的影子突然在他眼前一閃。
秦誌剛三步並作兩步急忙迎上去。
等他撥開了眼前的人群,徐珊珊的影子又消失了。
夕陽西下,暮色蒼茫。
觀看完表演的岸江賓客開始返城,大車小車湧滿了鄉間公路。
徐珊珊坐在旅遊客車上,瀏覽著滿目蒼涼的秋意,禁不住一陣一陣潸然淚下。
紅葉,自己的又一個女兒,頑強地抵製著他們的觀念和思想,毅然地離開了!
就像三年前的楓葉含著眼淚走出家門一樣;今天。紅葉心中何嘗不是懷了一腔怨恨和不滿呢?
不過,那個楓葉是被趕出家門的,她是在父親的喝斥聲中哭喊著“爸爸媽媽”被迫離開的。今天的紅葉可不是,她是拿定了與家庭決裂的決心而主動出走的。
她冇有找到紅葉,但是她知道紅葉就在古陵的人群裡。這個孩子表麵上溫順無比,心裡卻有著八頭牛也拽不回來的性格。
35年前的古陵,一幕幕的場景再現。因了她的美貌,秦誌剛撞了車。挨了處分;因了她的約會,秦誌剛犯了罪。進了監獄;她那心中鐘愛的秦唐,也因了自己那張約會的紙條兒,毀掉了自己在隊上晉升提乾的光輝前程
是上天有眼,還是前世不修,讓自己遇上了這樣一段孽緣?她一個人心上的苦難早已難以承受了,現在卻又讓女兒們一個個去頂替自己還卻那不可彌補的孽債?
孩子們是冤枉的。甚至是無辜的,她們難道不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追求自己認定的愛情麼?
可是,她又有什麼錯誤呢?
也許自己不該地對秦唐產生那樣的戀情;或者是自己既然愛了秦唐,就不該再與張洪陽結婚。
想起戰士公園裡的婚禮。秦唐那張在遠處呆呆望著她的淒涼的臉色就讓她心痛;當他背了背包絕望地跑開時,那跌在水泥路上的重重的一交猶如一塊巨石砸在了她的心上。
寶寶!無助的她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喊著:快來幫幫我吧,我受不了了!
汽車轟隆隆的前進著,鄰座的那位大嫂看到了她傷心的樣子,同情地遞過來一塊毛巾。
大妹子,遇到傷心事兒了。
孩子跟一個有錢人走了。
嗨,這算個啥?現在農村這些女孩兒,凡是長得漂亮一點兒的,有幾個肯在家裡呆著。說是出去打工,說不定在外邊乾什麼哪!
可,她是跟一個壞人走的。
唉,這年頭,有錢人有幾個是好的?前兩天啊,我們鄰居家的一個出走了兩年的姑娘,生個孩子抱回來了。你猜怎麼著?這孩子的爸爸是誰她都不知道。真是作孽啊!
古陵酒店裡。
一瓶洋酒被一位穿製服的男服務員打開。
一盤盤精美的菜肴被服務小姐錯落有致地擺開。
貴賓席上,人們喝得暢快淋漓。
秦誌剛與李處長各執大杯,撞了個山響。
秦誌剛一飲而儘。
李處長眼睛瞅著杯中酒,麵有難色。
秦誌剛瞪起眼睛問:怎麼啦處長,乾!
其他幾位賓客跟著起哄:對對對,乾了!
李處長耍滑頭:本人不勝酒力,先飲半杯
他一仰脖,杯中酒少了一半。
秦誌剛不依不饒地說:不行不行,你是主人,怎麼向我們客人耍賴呢?
李處長心生一計:那好,我先儘主人之責。說著。拿起酒瓶就往秦誌剛杯裡倒。
秦誌剛用手擋住李處長的酒瓶,認真地數落著:且慢且慢,李處長,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女真的後代?
李處長不解其意:嗯?
秦誌剛接著問:你是不是老汗王的傳人?
李處長仍不知所雲:嗯?
秦誌剛說:岸江人在酒桌上可不該這樣啊!
李處長一時摸不著頭腦似的:我我怎麼啦?
秦誌剛說:你應該對朋友一視同仁!
李處長說:一視同仁?
秦誌剛說:對呀。剛才,張董事長的酒你乾了,那幾位大老板的酒你二話冇說都乾了。我秦誌剛怎麼了?你看我身上冇錢?
李處長恍然大悟:彆彆彆。秦先生,本人知罪,我喝了。
李處長說完,一飲而儘。
秦誌剛略帶了醉意:好好你這個汗王後代還算是夠意思。告訴你小汗王,彆看我姓秦的在情情,情場上敗在了你們手下,可是,在戰場上、酒場上,我不怕你們!
聽到這兒。眾人不解地麵麵相覷。
李處長看到這兒,扭身喊:服務員,扶秦先生回房間。
秦誌剛晃著腦袋:冇、冇事,我冇有醉
李處長和張董事長都勸說著他:你先休息去吧,明天我們還得欣賞滿族歌舞和婚慶表演哪!
秦誌剛雖然充滿醉意,臉上卻是一副得意的神情。
兩個男服務員剛剛走上來扶住他。他就醉得眯上了眼睛。
古陵月夜。樹影搖曳。
白天裡祭祖的音樂依然鳴響著。
一個秀麗的身影走進了陵前的草坪地裡。
兩條長長發辮垂在了胸前。
秦誌剛房間裡,鼾聲大作。
電話鈴嘩嘩地響了起來。
秦誌剛朦朧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響個不停的電話機。
他顯得有些不以為然。不但冇接電話,反而將身子轉了過去。
電話鈴停了一下。接著又重新響起。
秦誌剛勉強地睜開醉眼,拿起聽筒:誰呀?
電話音裡激動的聲音:我是紅葉!
秦誌剛一骨碌翻身下床:你你在哪兒?
一輛出租車在古陵的鄉間大道上急馳。
秦誌剛帶著濃厚的醉意催促著司機:快、快、再再快一點。
出租車司機奇怪地瞅了他一眼:先生,你醉得這樣,去古陵宮乾麼?
秦誌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就快一點開吧了!
陵前月下,夜色蒼茫。
深藍色的天幕上,星兒閃閃。
兩個神秘的身影兒漸漸相互走近了。
至近處。兩人仃立了。
好似積壓了多年的情感的怨恨,一下子迸發在那一聲震天撼地的呼喚裡:
徐珊珊!
我不是徐珊珊,我是她的女兒紅葉!
不,你是徐珊珊!
25年後再現的“徐珊珊”,風采不減。一雙明眸裡流射出萬種風情。
秦誌剛那抖動不已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印在了紅葉的臉上。
紅葉激動地摸著秦誌剛的脖子上的領帶。
領帶被解下,拋在地上。
秦誌剛的西裝被脫落。
徐珊珊,你你讓我想死了!
不,我是紅葉。
不,你是徐珊珊;你你看,你這綠裝,你這兩條辮子,你這兩條紅頭繩兒徐珊珊,你喊我一聲“利厚”啊,你說一聲“利厚,我愛你”啊!
秦先生不,利厚,我愛你;可是,你、你這兒
讓大地為我們作個見證吧!
啊----秦先生,不,利厚啊
紅葉的身子癱軟下來,在對方粗魯而暴發開來的貪婪裡,開始了清醒且又迷亂、迎合卻又無奈的奉獻
35年前,在這冰涼似水的古陵旁,他初次感受過女人的甜美此時,他又回到了請與衝擊的妙齡時代
他摟緊了她柔嫩彈性的身體,聽見了她心的顫動。他吻著她雪白的脖頸,目光漸及深處:一雙火紅的乳罩歡快地跳動起來
她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感受了成熟男人身上傳來的那種肉的氣息:那寬寬的胸膛、健康的心跳、激奮的回聲、硬硬的凸起
他的靈魂頓時爆炸開來,炸得四分五裂了
她光滑無比的同體。感受了他艾與的洪流;她釋放出的母性熱情似濕潤溫厚的海洋,將他熱熱地包圍起來
起先,他們還像是在賓館裡調情,挑逗,身子像是擁抱著,親熱著。接著,他們肉體接觸的麵積越來越寬,每一處細胞都在接觸著,都在貼近著對方的肉體、神秘的茅草地、神聖的入口,原來想睜大眼睛窺視仔細的欲望所有的這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他隻顧貼緊她,隻顧讓自己繃得緊緊的那個東西立刻尋找到釋放的出口。
“不,不行。”到了關鍵時刻,進入到關鍵位,姑娘開始反抗了。
“變紅。啊,徐珊珊兒!這麼多年了我想啊!想得苦啊”
“那也不行。”姑娘掙紮著,嘴裡開始嘟嘟囔囔,“我我是你什麼人啊?你你憑什麼要對我這樣?不。不行!”
“彆彆,變紅不、紅葉!請答應我”強烈的欲望升騰起來,他難以煎熬,幾乎是跪在了土地上,苦苦哀求起來。
“紅葉。我心中的天使,我的好姑娘。你答應了我吧!從今天起,我秦誌剛的一切,啊,那億萬財產,都是你的!”
“壞蛋,我伸手向你要錢了嗎?”
“你可以不要。但是,我情願全送給你,給你”為了那偉大的、莊嚴的、一刻的享受;為了圓那個青春斷裂了的美好的夢想,欲望烈火中的秦誌剛,不知道說了多少個“給你”“給你”
接下來。經過了手的、腿的掙紮,褲衩的撕裂,身子翻滾的躲避與乾擾,他終於進入了她的身子,他完完全全地、親密無縫地接觸了她,那是偉大的、絕世的一觸,那感覺,世界上冇有任何事物可比。那裡麵顯得溫暖,比世上所有的溫暖還要溫暖,比所有的滑膩還要滑膩,比所有的摩擦快感還要快感,比任何圓潤還要圓潤。他覺得那裡麵在震顫著,自己渾身上下也震顫著。欲進欲退,進進退退,滋兒滋兒的肉的摩擦聲音像是一首音樂開始了伴奏,除此再冇有聲音,隻有激動的震顫。她的整個肌膚都在顫動。在進入的時候,他的手撫著她的前胸。她抓住不讓他鬆開。他覺得她完全地承受著他的踩踏、作賤、蹂躪。他更猛烈地向她的深處進入,一直到很深很深的地方,那兒應該是從冇被人觸及過的神聖的處女地,那本來是讓女人覺得羞恥的、那兒本來是荒蕪的,本來是吸納的、渴望的;同時也應該是拒絕的、排斥的。現在,他破壞了這一切的原本的安靜和平衡,扮演了侵入、毀壞的角色。他覺得再也冇有比這更美麗的觸覺了。仿佛整個身體的所有細胞都在用力貼近著,都在觸覺中快樂著、覺醒著,男人、女人結合在了一起,整個生命的興奮點都同時複活了。軟、和、輕、鬆、柔、潤,人生痛痛快快完全放鬆所觸及的快感洶湧地奔騰起來,活躍起來,閃耀起來,最後,終於向著一個方向凝聚在一起,合成一個高潮,一個無限力量凝結的潮,爆破似地奔騰而出了
啊!低低的呻吟帶著悠長的回聲,像從幽幽山穀間傳來的野獸的長嘯
一夜的時光,瞬然滑過──
兩個人剛剛整理好衣服,天蒙蒙亮了。
不知是上帝的失誤,還是先祖的疏漏,純真的感情,怎麼總是與這肮臟的柔玉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呢?
清晨,古陵賓館裝飾豪寶的房間裡。剛剛起床的秦誌剛正在鏡子前整理衣服。
床上的紅葉醒了。她象往常一樣喊了一聲:秦先生。
秦誌剛聽到喊聲,急忙坐在了床上:紅葉,你醒了,再睡一會兒吧。
紅葉臉上一副哀愁的樣子。
秦誌剛關切的問道:紅葉,你怎麼了?
紅葉猶豫了一下,勉強地笑了一笑:秦先生,我們我們這算是怎麼回事呢?
秦誌剛抓過紅葉的手,拍了拍,態度非常認真地說:紅葉。昨天晚上我喝了不少酒。酒後興奮,言行可能有些失控。不過,我冇有糊塗。
紅葉看了看他:你不會是逢場作戲吧?
秦誌剛的神情嚴肅起來:紅葉,您怎麼了?你忘了前幾天我對你說過的話了?
紅葉將蹬開的被往身上拉了拉:秦先生,你說什麼了?
秦誌剛大喊一聲:我要你做我的秘書啊!
秘書?紅葉搖了搖頭,接著。使勁兒地將被子蹬開,指了指自己雪白的大腿質問秦誌剛:你和你過去的秘書就是這樣的嗎?
秦誌剛急不可待地拉住紅葉的手:紅葉,這事兒一句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以後有機會
紅葉不滿意地抖了抖肩膀:我講的是現在的事
秦誌剛眯起了眼睛:現在?現在你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聽到這兒,紅葉瞪了秦誌剛一眼,將手漸漸地抽回來,大大方方地說:我什麼也不需要你做,我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和我結婚!
秦誌剛的眼睛睜大了:那
紅葉冷冷地說:我申明一句,昨天晚上的事我必須向我的爹媽有個交代!
紅葉說完,立刻轉過了身子。開始穿衣服了。
望著這個桀驁不馴的姑娘,秦誌剛露出了一副迷茫的眼色。
看來,這姑娘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老實。
紅葉穿好了衣服,剛剛下床,門鈴兒叮當叮當響了起來。
秦誌剛以為是服務員,冇好氣地喊了一聲“進來”。
門開了,兩個警察出現在他們麵前。
你們?秦誌剛看了看剛剛下床的紅葉,臉嚇得煞白。
你是秦先生吧?警察非常客氣地與他打了個招呼。
是是是你們二位?
這位姑娘是紅葉吧?
紅葉像是多次經曆過這種事情。不可置否地點了一下頭。
紅葉,你父親母親正在著急的找你。請你趕快回家。
紅葉沉思了一下,果斷地說了一聲“好”,然後對秦誌剛像是下命令似地說了一句:“利厚,咱們一塊兒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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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高高地升起來,照耀在破舊的岸江紅樓大院裡。樓裡的人們像往常那樣照樣睡懶覺睡到陽光曬屁股,然後伸伸胳膊伸伸腿。遛遛達達地向張洪陽的小賣店處集聚。
可是,今天的小賣店並冇有熱鬨起來。門麵的擋板冇睡醒似的橫在那兒,上麵掛了一把生了鏽的大鎖。
張師傅怎麼啦,睡過站啦?人們互相猜測著,打聽著
張洪陽並冇有睡過站。他今天一夜坐在裡的沙發上,根本就冇有睡覺的意思。
徐珊珊關心地給他捶著腿,苦口婆心地勸著:洪陽啊,消消氣吧;是咱們命不好,攤上這不爭氣的女兒徐珊珊說著說著,自己的眼淚又淌了下來。
徐珊珊啊!張洪陽撫摸著老伴兒那累得彎曲了的肩頭:你彆哭啊,你一哭,我心裡更難受了。
徐珊珊擦了擦眼淚,指著外邊小賣店前的人們說:洪陽,咱們開業吧,要不,人家還以為咱們家出了什麼事呢?
出了這種事,我怎麼開得了業!張洪陽歎口氣說:瞞了初一,瞞不了十五;家家都有難唱曲啊。他看了看那些圍在他店前的老主顧,指示徐珊珊:你讓他們進屋,我和這些老哥們兒商量商量該怎麼辦?
洪陽,家醜不可外揚。再說,紅葉在哪兒?咱們還不知道呢,你跟他們怎麼說呀?
紅葉在古陵賓館秦誌剛那兒。
你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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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報了警;派出所的小劉往古陵公安分局掛了電話,證實了這件事。一會兒,他們就會把紅葉送回家來,弄不好,那個秦誌剛也會跟來的。
是嗎?徐珊珊一驚。
嗯。徐珊珊,快去吧。彆弄得咱們措手不及啊!
徐珊珊點了點頭,順從地走了出去。
張洪陽看了看妻子那佝僂了的身影,撫摸了一下酸痛的腿,咬緊牙關站立起來。
窗外是淒慘慘的陽光,陽光下麵走動著懶洋洋的人們。
唉,這年頭?一句掛在嘴邊的口頭禪不知不覺又從他的嘴裡流露出來。
如果說徐珊珊對現實社會的變化愈來愈不理解的話。張洪陽對目前發生的事情是越來越難以忍受了。
兩個可愛的女兒,就這樣說走就走了。
儘管他對趕出了家門的小女兒有了一點點兒懺悔之意,但是他仍然不能原諒她的所作所為。好好的工程師不做,非要去做什麼公關小姐?這哪兒是勞模家的女兒乾的事情?
可是,這個大女兒,做的事情比她的妹妹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紅葉啊,你知不知道,這個秦誌剛,是25年前企圖強奸你媽媽的流氓啊!
唉!若是在過去。哪能發生這樣事情?
過去的幸福時光儘管短暫,在他的心中卻是永久的令人懷念。那時候,岸江總工會為了鼓勵勞模們為國家多做貢獻,號召各大出資,蓋起了這棟專供勞模居住的紅樓。
紅樓是一個光榮的標誌,住在這兒的人都有一份本能的自豪。
那時候,紅樓的早晨是一幅令人多麼激動的畫麵啊!天還朦朦亮,人們就早早起床。爭先恐後地打掃院裡的衛生。接下來,上班的人們騎了自行車說說笑笑地奔向了各自的工廠。下班之後。大人孩子們聚在一起,驕傲地談著自己工廠裡的新鮮事情。那時候的紅樓,報喜報功的鑼鼓聲不絕於耳,獎狀、錦旗、紅花漫天遍地,到處是顯不儘的榮耀,到處是歡樂的笑聲
可是。自從出現了下崗的事兒,這紅樓裡的人不知怎麼都成了精減的對象。昔日的英雄一個個的唉聲歎氣,一見麵就訴說廠裡那些不公平的事情。唉,老一代人們的思想、觀念、業績過時也就過時了,怎麼下一代這孩子們也都學的不爭氣了。除了幾個上大學的好孩子。大分孩子都呆在家裡吃父母的老本。他們不學無術,眼高手低,一天到晚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埋怨爹媽冇有能耐。一個個流裡流氣的讓人擔心。有的甚至打架鬥毆,成了公安派出所裡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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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咱們紅樓完了!老哥們兒到了一起,就開始愁眉苦臉地互相訴苦。
等一會兒,他的寶貝女兒也要坐著警車回來了。
作為男子漢,張洪陽不能像徐珊珊那樣抹眼淚。
事情已經發生了,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拿個解決的辦法。他這些老哥們兒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人品還是好的。大家在一起商討商討,總比他一個想的路子要寬一些。
在徐珊珊的招呼聲中,老哥們兒一個一個進了屋子。他們像是知道了事情的底細,一進門就安慰張洪陽:彆上火,彆上火啊!
各位老哥們兒。張洪陽向大家一拱手:發生的事兒我就不多說了。紅葉是我的女兒,出了這種事兒說明我教女無方。現在,你們就把紅葉當成你們的親生女兒如果這事兒發生在你們家,你們該怎麼辦?請各位給我拿個主意。
這有啥說的,告他個流氓罪,抓起來算了
不行,咱們孩子自願的事兒,人家公安不會輕易就判了
乾脆,經濟賠償吧;他不是有錢嗎,要他幾萬
咱們勞模人窮誌不窮,不能為了錢敲詐人家
這怎麼是敲詐?法律上有精神賠償這一條
我看,咱問問那小子是什麼意思,萬一他願意和咱們紅葉結婚哪
乾脆,把這小子弄來,揍他一頓,先出出氣
彆彆彆,犯法的事兒咱們彆乾,還是讓公安處理吧
警車駛入了區,向工人住宅群落裡開去。沿途出現了狹窄的街道,低矮的小房以及那些衣帽破舊,目光呆滯的人群。
這地方,就像我們黃土地上的農民差不多。秦誌剛看到這兒,隨即湧現出一種大富豪的優越感;剛才還咚咚地打著鼓的心裡一下子放了下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