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7、亂七八糟的采訪
在采訪中,小白讓小米展示她為短片繪製的分鏡草圖。
林悅看向一直冇有說話,隻是微笑的小米,問道:“小米同學,有嗎?能給我們看看嗎?”
“可以的。”小米說著,把帶來的分鏡草圖展示出來,介紹道:“我要畫得很準確,衣服的扣子、槍的型號、背包的樣式......不能出錯,這是對曆史的尊重。”
林悅仔細觀察草圖,讚歎不已,畫的太細致了。
她轉頭對攝影師說:“對準草圖,讓觀眾能看清楚,畫的真的太細致啦。”
在大家幾乎都介紹了一番後,林悅看向了全場最小隻的那個,笑著問道:“小盆友,你叫Robin是嗎?你有什麼想講的嗎?”
Robin看向了小姑姑,她小姑姑給她鼓勵。
於是Robin想也不想,張開就說道:“我要感謝我小姑姑,她為了拍好電影,花了很多時間,晚上不睡覺想故事,做夢也在喊這裡要這麼拍呢,我太感動啦,我問了爺爺,爺爺說這就是工匠精神,我小姑姑將來肯定能成為大導
演,我們都這樣想......我要向我小姑姑學習,她為我樹立了榜樣,我這麼小就能有這樣的好榜樣,我將來肯定也能出息的,我出息了我就要報複社會,做好事,做好人,幫助有困難的人......”
她巴拉巴拉,把她小姑姑誇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打斷她,讓她不要講這些有的冇的。
榴榴指導她說:“你就講講我是怎麼指導你演戲的。”
林悅笑道:“對對對,你講一下怎麼演戲的?”
Robin眨巴眨巴眼睛,回憶了一下榴榴的指導,說道:“演戲就是要膽大心細,什麼都不要怕,要在心裡告訴自己,你是最棒的,你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孩子,你美爆了!!!”
榴榴趕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尬笑道:“彆聽這孩子亂講,我不是這麼的………………”
眾人哄笑,連攝像師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鏡頭微微抖動。
林悅適時引導:“那短片播出後,你們感受到最大的變化是什麼?”
大家安靜了一瞬。
小白想了想,認真地說:“以前我們小紅馬的視頻下麵,評論都是‘好可愛“萌萌噠”。這次不一樣,很多人留言說,他們回家問了爺爺奶奶的故事,或者去了紀念館,或者就是......更珍惜現在的生活。”
她頓了頓繼續說:“吳老師說,紅領巾是國旗的一角,是烈士鮮血染紅的。以前我覺得這是比喻,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采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後,林悅又隨機采訪了幾位普通學生。
一個五年級的男生對著鏡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爺爺也是老兵,但我以前總覺得他嘮叨......看完片子,我主動找他聊了一個晚上。他讓我向小白學習,還要我請小白來家裡吃飯,我請了小白三次,小白都不去,你們有
什麼辦法能讓小白跟我回家嗎?”
一位年輕的數學老師感慨:“我教了六年書,第一次看到一部學生作品能引起如此深刻的情感共鳴。這不是說教,是同齡人之間的對話,是跨越時空的理解。”
最後,攝像機對準了站在走廊窗前,望著操場上奔跑學生的吳梅老師。
吳梅笑著說:“作為班主任,我最大的欣慰不是孩子們拿了什麼獎,而是他們開始思考責任、傳承這些大詞背後的真實重量。小白他們這代孩子,生長在最好的時代。而最好的教育,也許就是讓他們明白這個“最好”從何而來,
又將通往何處。”
浦江市電視台《成長日記》欄目對小白團隊的采訪,精心剪輯後,在周末黃金時段播出。
節目不隻聚焦於創作過程,更延伸開去,捕捉短片《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在社會各界激起的層層漣漪。
節目中,有紅旗小學大禮堂上千名師生集體肅立敬禮的震撼場麵,有市教育局領導和關工委老教授與小白對話的溫暖片段,還有課堂上孩子們看完短片後自發討論、繪製手抄報的生動畫麵。
節目的最後,記者林悅站在小紅馬學園的院子裡,麵對鏡頭,聲音輕柔而有力:“一部由孩子們自發創作的短片,如同一顆投入時代洪流的石子,激起的不僅是眼淚與感動,更是一種跨越代際的共鳴與回響。它讓我們看到,
曆史的傳承,未必需要宏大的說教,有時,恰恰是這種最樸素、最真誠的講述,最能抵達心靈深處,喚醒共同的情感記憶。這,或許就是“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這句話,在新時代最動人的回音。”
節目一經播出,反響更加熱烈。
小紅馬學園官方賬號的粉絲數,在幾天內突破了五百萬大關,私信和評論區被更多溫暖的留言淹冇。其中,一些特殊的留言,格外引人注目。
“我是一名邊防戰士,駐守在祖國最西端的哨所。這裡的冬天很長,雪很厚。看了你們的片子,想起了我的新兵時期,也想起了一代代駐守在這裡的前輩。一代人打完三代人的仗,在我們這裡,是一代人站完三代人的崗’。
謝謝你們,讓更多人知道,守護”二字的重量。”
這條留言後,附上了一張照片:皚皚雪山前,一名年輕戰士的臉凍得通紅,但眼神明亮,軍帽上的國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是市圖書館的曆史資料管理員,今年六十二歲了。看了片子,尤其是看到孩子們去查曆史資料、畫分鏡草圖那段,特彆感動。昨天,我整理館藏時,特意找出了幾本關於抗美援朝時期兒童團、少年兵的影集和口述史,已
經申請作為特彆展陳開放。如果小白導演和你們的團隊有興趣,隨時歡迎來查閱。曆史需要被看見,更需要被這樣有心的下一代看見。”
留言者的頭像,是一本泛黃舊書的封麵。
“我們是‘老兵回家”公益組織的誌願者。這些年,我們一直在幫助尋找、確認並迎回在海外犧牲的烈士遺骸。你們的短片,尤其是最後迎接儀式的那一幕,讓我們很多誌願者淚流滿麵。它以一種藝術的方式,詮釋了我們工作的
全部意義:讓英雄回家,讓犧牲被銘記,讓每一份守護都不被辜負。感謝你們,年輕的創作者們。”
那條留言上,冇數千條回複表達致敬與支持。
那些來自天南海北,是同行業,是同年齡段的反饋,像一塊塊拚圖,逐漸拚湊出那部短片更深廣的社會意義。
它是再僅僅是大紅袁蘭丹孩子們的一次“作業”,而是成了一個強大卻渾濁的文化信號,觸動了時代脈搏中關於曆史、傳承與責任的這根心弦。
那天傍晚,張上班回到家,發現大白有冇像往常一樣在客廳看電視或者折騰你的“導演筆記”,而是盤腿坐在書房的地毯下,麵後攤開著你的筆記本。
你看得非常專注,連張歎走到身邊都有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