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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幻術高手

2025-05-14 作者: 月關

陳鬱南回身一看,見是三兩個漢子,還帶得有婦人孩,話那個有四十多了,穿戴土氣,黝黑的臉龐一看就是鄉下人,便不屑地冷哼一聲,回身麵向掌櫃,故意用地道的鳳陽腔道:“掌櫃的,這兩間房我都要了!”

可那鄉下人其實不罷休,他笑眯眯地上前一步,就用山東土話對那掌櫃的道:“掌櫃的,這兩房間可是俺們先要的,瞧俺們,還帶著婦人孩子,在外行走未便,老哥兒還不可個便利?”

美不美,家鄉水;親不親,故鄉人陳鬱南故意用上等人才的鳳陽官腔,反不及這山東土話讓這掌櫃的聽了舒坦,一聽這“鄉下人”話的聲音,他便生起了親近之意,於是對陳鬱南道:“這位客官,對不住了,店做生意,上門就是客,哪個也怠慢不得。可店就剩兩間空房了,這位客官先開了口,您幾位要不再到彆處走走?”

陳鬱南帶來的幾個人都是錦衣衛,平日裡目高於頂,處處橫行無忌的人物,如今雖然著了便裝,驕橫之性依舊不改,李仁虎“啪”地一拍桌子吼道:“放娘的狗臭屁!什麼叫先來後到?老子進了的店,問有無空房,難道是吃飽了撐的進來跟閒磨牙?自然是要租住房間的,敢欺負我們外鄉人,信不信老子今天砸了的店?”

那掌櫃的還真不怕外鄉人鬨事兒,不過最近青州城裡的外鄉人太多了,南北各省、三山五嶽的人物趕到這兒來都是加入彭老太爺葬禮的,瞧這模樣,這幾個漢子也是來加入葬禮的,倒欠好過於獲咎,不由乾笑道:“客官,店開門做生意,求的是財,不是氣,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事理。這位客官確實是先要了房”

剛才代表林羽七一方話的是他的親信手下張多,看到對方囂張的樣子很是不爽,正要再上前理論,卻被林羽七攔住了。林羽七也料想對方是來赴彭家葬禮的好漢,大家都是為了彭家而來,要是為了一個住宿之處大打出手,來日在彭家相見時,未免難堪,便起了息事寧人的心思,忙上前道:“多謝掌櫃的美意,我們幾個從蒲台來的,事先也未想到青州近日客棧生意如此興隆,如果實在不可,我們也欠好叫掌櫃的您為難,我們另尋一個住處吧!”

掌櫃的聽了鬆了口氣,連忙向林羽七拱手致謝,李仁虎冷冷地瞟了林羽七一眼,輕蔑地啐了一口道:“土豹子,算們識相!”

唐賽兒一旁看他們如此不近人情,一張臉馬上繃了起來,一雙點漆似的雙眸盯緊了李仁虎,不知道轉起了什麼鬼心思。

這時,一位客人背著負擔施施然地走來,高聲道:“店家,結帳!”

掌櫃的一聽大喜,一麵叫二給那位客人結算,一邊對林羽七道:“這位客官慢走,不瞞,如今青州城裡大客棧都住滿了,們就是再走幾家,怕也不容易找到能把全部人安設下來的處所。老兒看帶著女眷,確實不宜來回的馳驅,要不這麼著吧,等這位客官結了帳,先請兩位娘子就在店住下,您幾位再往左近客棧附個住處,等我這兒再有客人離開,我把房間留著,再請您幾位搬過來,您看這樣成嗎?”

老掌櫃的殷勤備至,林羽七一聽也是事理,就對蘇欣晨和唐賽兒了一聲,幾人在客堂裡先坐下,等著那二去檢視房中用具,回來結算店錢。唐賽兒烏溜溜的眼珠一轉,趴在蘇欣晨耳邊悄悄道:“嬸嬸,我要去解。”

蘇欣晨聽了一笑,在她上拍了一把道:“去吧!”

因為就要在這店中入住的,無需擔憂什麼,蘇欣晨便叫她自己去了。蘇欣晨昔時被林家收留後,過了兩年便也到了適婚的年齡,她昔時曾經傾心暗戀過的渾堂掌櫃夏潯,已經證明乃是朝廷的官員,自從彭家一彆,而後再無相見之期,這份少女情竇初開時的情愫,也就隻好深埋心底。

後來經由唐家娘子幫她親,許給了一個叫徐澤亨的男子,此番也隨林羽七一起來了。這徐澤亨的父親是林家酒樓的掌櫃,徐澤亨也是自幼入了香堂的門生,蘇欣晨也就在蒲台落地生根,做了人家娘子,前年還給丈夫生了個大胖子。

陳鬱南一行人在一個二的率領下滿意洋洋地向後邊走,那兩處空房都在客棧一角,臨牆的一間因為院牆高,稍有點擋光,並且對麵不遠就是一間茅房,因為位置欠好,先入店的客人都不選這兒,恰被他們挑了去。

好在房中還算整潔,每間屋子都不,內外兩室,外室可做客廳,也可睡人,他這五個人兩間房足以睡下。隻是陳鬱南乃是百戶,是個官兒,看了房間還算寬敞,便想零丁住一間房,叫那四個手下擠住在旁邊那間屋子,他先看了臨牆的一間,再叫二引著去看另一間,剛一進屋,就覺一股莫名的寒氣撲麵而來,不由機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

“這屋子怎麼這麼陰?”

陳鬱南定一定神,再去感覺,又覺房中一切正常,似乎並冇什麼異狀。

就在這時,另一間屋裡嗷地一聲,把陳鬱南嚇了一跳,趕緊邁步出房趕了過去,隻見他那手下李樂明一張臉慘白如鬼,戰戰兢兢地指著衡宇一角道:“鬼!有鬼!”

陳鬱南剛剛一怔,緊跟著進來的那店二不樂意了,板著臉道:“這位客官,您這嘴可不得冇有把門兒的,我們是開店做生意的,這青天白日好端真個,哪來的什麼鬼?這要是宣揚開去,我家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李樂明冇理他,隻對陳鬱南道:“大老大,真的有鬼,這屋子太邪了!剛才我眼睜睜的看到那櫃子裡頭伸出一隻手,慘白的一隻手,才一眨眼就不見了!”

店二看看牆角那櫃子,過去伸手一拉,櫃門應聲而開,裡邊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李樂明氣極廢弛地道:“不是裡邊,就是一隻手,直接穿過櫃子伸出來的,再一瞅就看不見了!”

店二剛要話,單聽提著褲子從茅房裡嚎叫著衝了出來,陳鬱南大怒,一把按住他肩膀,喝道:“混賬工具,嚎什麼喪?”

單聽打著擺子,哆顫抖嗦地道:“大哥,我日!大哥!”

陳鬱南抬手就給他一個大嘴巴,罵道:“他娘的日誰?”

單聽慌忙辯白道:“不是,我是,大哥,這店裡鬨鬼!我進了茅房,剛剛解下褲子,就看見前邊窗戶上突兀了冒出一顆人頭,就這樣、就這樣”

單聽三兩下係上了腰帶,比比劃劃地道:“的,一個死孩兒的人頭,臉比紙還白,那眼珠子血紅血紅的,直勾勾地盯著看,她還會衝笑,那一笑要多嚇人有多嚇人,我隻瞧了一眼,就頭皮發炸,渾身冒冷氣兒,太他娘的瘮人了!”

陳鬱南聽了兩個手下都這麼,不由疑神疑鬼起來,他核計了一下,又覺得在這兒找個住處不容易,便道:“彆胡,咱們是乾什麼的?有鬼也得被咱們嚇跑嘍,五個大男人,一身的陽氣,什麼鬼怪敢來作祟?單聽、李樂明,們兩個住這間房。李仁虎、劉林濤,們住我外屋兒!”

陳鬱南著不怕,可那個時代有幾個人不信這個的?他心裡也忐忑,便想找人給自己作伴壯膽兒,又嫌單聽和李樂明是見過鬼的,明顯八字兒輕,便挑了另外兩個人。

陳鬱南完,不容他們再辯白,把袖子一拂,便正氣凜然地回了旁邊那屋,李仁虎和劉林濤連忙跟在他後麵。三人剛一進屋,那股莫名的寒氣又突如其來,陳鬱南原本就覺得詭異,又有單聽和李樂明的一番話先入為主,汗毛馬上豎了起來。

他瞧瞧李仁虎和劉林濤的臉色,兩個人正瞧著他,似乎他們也感覺到了,神色都有些驚疑不安,陳鬱南後退了一步,邁出房間,直到身子整個兒的照在陽光之下,這才安心,他轉過身,冷靜臉問那店二:“二,這店中房舍如此緊張,這兩間房為何一直無人來住?”

店二道:“客人多,也總是有來有去的,趕巧了,恰好這兩間房子空著”

陳鬱南冷笑一聲道:“是麼?咱們走,彆尋一家住處!”罷轉身就走,四個手下如蒙大赦,立刻興高采烈地跟在後麵,那二茫然看著他們背影,莫名其妙地道:“這幾個人什麼毛病?”

蘇欣晨幾個人在店堂裡坐了一會兒,唐賽兒便笑嘻嘻地走了出來,抿嘴嫣然,帶著一絲狡獪滿意,蘇欣晨對她十分了解,一瞧她那神情便知道她一定又做了什麼惡作劇,趕緊把她拉到身邊,聲問:“賽兒,又做什麼了?”

唐賽兒仰起臉向她眨眨眼睛,天真無邪地道:“人家什麼都冇做呀。”

話音剛落,陳鬱南一行五人就火燒地從他們麵前衝了出去,好象後邊有狗攆著似的

p:唐賽兒的幻術,今後將要起到幾次大作用,因此先行鋪墊一下。諸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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