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遁地
應外科女大俠、黑火藥之木炭所請,老三的死訊了吧,那時候”家人會信麼,妙錦會怎麼想,我該如何麵對所有的親人?
徐輝祖長長地歎了口氣,雙肘支著桌子,疲憊地掩住了麵孔。
才幾天的功夫,他已蒼老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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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
“應天府有令,各街各巷、男女老少,開門做生意、關門過日子的,全都給我聽清楚了,即日起,不是常住人口的,統統去衙門裡報備。都瞪大了眼珠子看著,家裡店裡、街坊鄰居,不管走親的訪友的、打工的住店的,哪怕是沿街乞討的叫化子,瞅見一副生麵孔,一概向官府稟報,若是抓到了不法之徒,舉報者重獎,若是被官府先抓到了罪犯,知情不舉的,一律以同案犯連坐!”
大街小巷,到處都有官府差派的鄉丁地保打著鑼向百姓們宣告消息。那晚露過麵的人,包括夏潯在內,都被官府畫影圖形,貼滿了大街小巷。
亂石巷街頭,那個賣鴨血湯的掌櫃已經好幾天冇看見那個大肚漢來喝兩碗鴨血湯、吃六張蔥油餅了,掌櫃的很是懷念,正懷念著,過來一個人,笑道:“掌櫃的,三碗鴨血湯,六張蔥油餅,打包帶走。”
“好嘞好嘞!”掌櫃的一見生意上門,登時興奮起來。
旁邊老板娘用胳膊肘兒狠狠地杵了他一下,掌櫃的登時醒悟過來,忙瞪起眼睛,問道:“乾嘛買這麼多?在這兒吃不成嗎?”
“嗨,我說你管那麼多,我家人口多,老的老、小的小,不方便出來。”
“不方便?怎麼自己家不開夥啊,外地來的?路引拿出來我瞧瞧。”
斜對過兒,一戶人家煙囪上剛剛冒起炊煙,幾個如虎似虎的差人便闖進門來:“家裡幾口人呐?都出來都出來,檢查!一二三四,劉建,去瞅瞅鍋裡頭,做了幾個人的飯菜!”
城門口兒盤檢的更加嚴厲了,出城的人排成了長隊,各種車子不管是什麼貴人的車駕,還是糧車貨車,都被人爬上去從裡到外翻了個遍,人群中還有許多暗探晃來晃去,一俟看到個貌似可疑的人,立即撲上去先把人控製住再說。
錦衣衛衙門裡,羅僉事冷冷地道:“如今我有聖諭在手,什麼人家的門我進不得?什麼樣的人我不能抓?告訴應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任何事,我擔著,給我搜,把整個金陵城給我翻個底朝天。以連坐之法,迫滿城百姓儘為我耳目,就算他們深藏九地之下,我也能把他逼出來。”
“是!”
陳東答應一聲,急急走了出去。
羅克敵端起茶,又看了眼葉安:“那些城狐社鼠”,“大人放心,那些潑皮混混兒,應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哪有不知道的,平時不去理會他們罷了,現在,被咱們逼著敲打了他們一番,這些人也都動起來了,牆角旮旯、陰溝地縫這類咱們掃不到的地方,全是他們的耳目,楊旭他們在這種地方”也難存身的。”
“嗯,咱們的人都撤出去了?”
葉安道:“是,咱們明麵上的人,以及暗中的力量,這回全動用起來了。”
羅克敵淡淡一笑,把杯湊到了嘴邊,葉安見狀,知機地退了出去。
一旁劉玉玨有些坐立不安,可是這一次羅大人就是不用他出麵,他知道大人在擔心什麼”偷偷瞄了眼大人的臉色,終究冇敢說出自動請纓的話來。
羅克敵一點也冇有因為夏潯的逃脫而羞惱,相反,他現在有些開心。
今天一早,他就進宮向皇上稟報了楊旭脫逃的全部經過”而且添油加醋地,把夏潯所擁有的能量描述的更加驚人,他不是想為欽犯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脫逃而推諉責任,他隻是想讓皇帝知道,燕王的人在金陵城已經到了可以呼風喚雨的地步。
果不其然,皇帝大驚”方學士也大驚,他們終於肯放權了。
“朝廷”終於知道缺少一個強有力的耳目是何等愚蠢的事了!”
大權在握的滋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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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巨浪哪怕能掀翻萬噸巨輪,海底也是平靜的。
錦衣衛的能量再龐大,能不能真的把一座都城掀個底朝天?答案是:不能!以現代執法機構的能力都做不到篦清一座城池全部的角落,何況是那個時代。
不過羅克敵不但發動的官府的力量、黑道的力量甚至利用連座的威懾力,把全城百姓都變成了他的耳目,這一點卻是現代執法機構都做不到的,所以,他的虎威掃不到的角落,也就寥寥無幾了。
寥寥無幾,那也就是還有的,比如,送香房。
送香房在有關大明皇宮十二監、四司、八局共二十四個衙門的記載裡是找不到的,它根本冇有一個正式的機構名稱,僅僅是列在浣衣局下麵的一個地方,浣衣局是二十四衙門裡畢一一個不設在皇宮裡的宦官的機構,送香房當然也是在皇宮外邊的。
送香房負責著皇宮裡的幾千個馬桶,皇宮裡是使用便器的,包括便盆、恭桶等,並冇有專門的茅廁,皇宮裡邊豈能設置這樣一個臭氣盈天的所在。這樣一來,就有了需要每天清理的幾千個馬桶,這些馬桶都是由送香房每日搜集、運出金陵城、涮洗乾淨,再分送回皇宮各個角落。
便盆裡是裝著炭灰的,專為大便準備,解完手後用炭灰蓋住就行了,小便則用恭桶,直接解在裡邊,再用蓋蓋好就行了。皇帝、後妃們使用的便器叫做“官房”,也叫“虎子”,、“獸子”,、“馬子”其餘下等人的便器都叫做“便盆”,。
“官房”當然是很講究的,一般用木、錫或瓷作成,邊上安有木框,框上開有橢圓形口,周圍再襯上軟墊,口上有蓋,便盆象抽屜一樣可以抽拉,便凳有靠背,包有軟襯,猶如現在冇扶手的沙發一般,坐在上麵,並不比現在的馬桶差。
最名貴的“官房”要數五代末年蜀王盂昶的了,鑲金嵌玉,華美無比,宋太祖趙匡胤滅了蜀國後,得到了這件東西還以為是什麼名貴的器物,要不是花蕊夫人說破它的來曆,老趙就歡歡喜喜地把它放在自己的龍書案上當擺設了。
可是它再名貴,終究是便溺之物,是不潔之物,所以送香房不能設在皇宮裡。這個地方在皇宮西邊,一個極偏僻的所在,生活在送香房大院裡的人都是年老失恩的宦官或有罪的太監宮人,他們就像一群被隔離的、被世人遺忘的人,永遠冇有人格起他們,雖然他們是宮裡每日都不可或缺的人。
那麼這個地方真的隻有年老的和有罪的太監,就冇有其他人了麼?官方的說法是這樣的。實際上就像我們現在的環衛局一些正式職工,每個月領著兩三千塊的工資,花八百塊錢雇個人,穿上他的製服清掃由他負責的路段,自己在家打麻將或者另謀一份差使一樣,這個地方也有一群比這些最底層的太監宮人更底層的人,辛辛苦苦地為他們打著工,這些人大多是生計無著自閹入宮卻冇有成功的可憐人。
所以,他們雖然乾著最累最臟的活兒,實際上連工錢也冇有幾文的,他們隻能混口飯吃而已,唯一相同的待遇是,這些人也被稱為公公。
不久前,他們又多了兩個夥伴,一個還算有把子力氣,一個弱得像小雞雛,壯的叫夏公公、瘦的叫徐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