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保定
第366章保定
十月的保定市比起以往要熱門了太多，市裡的茶樓，酒樓也生意火爆。來來往往的達官顯貴絡繹不絕，平時路上冇幾輛的小汽車，此時也多了起來。至於豪華馬車更是數不勝數。
這一切不是因為保定市出現了什麼寶藏，也不是保定突然興盛起來了，起因隻是曹錕要做六十大壽。這個年代但凡是大人物做壽，下麵的牛鬼蛇神要從幾百，甚至千裡以外趕過來，還是很繁瑣的，尤其是交通不便，隻能早，不能遲，往往要提前好幾天動身，有的為了在曹錕麵前混個臉熟，特意在曹錕做壽的前十幾天便到了。
曹錕現在不僅是津魯冀豫巡閱使，而且勢力還伸到了兩湖，權勢之盛，在民國能與之比肩的隻有東北的那位。直係已經成了國內最大的派係之一，而且占據民國北方最重要的數省，職權低的要來，拉關係的要來，彆有用心的也要來。於是這一切造就了保定市暫時的繁榮。
“華北災年剛去，餓死者不計其數，民國財政如此困難，還舉辦這樣的壽禮，還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呢。”蔡元培幾個教育工作者坐在一處茶樓，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歎了口氣。
“蔡校長，不管如何，學校教師的工資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司徒雷登是個樂觀的性子，而且他這麼個洋人的外表，在民國也有著許多便利，為了燕京大學的建設上門求過許多地方實權人物，遠的不說，前年為了給燕京大學擴建校舍，就求到了陝督陳樹藩那裡，特意跑到西安，搞定了陳樹藩的父親，然後用低價買入了陳樹藩在北京的一處園子。
“滴，滴”長長的汽笛聲響徹在寬闊的街道上，一列長長的車隊陸續駛了過來。
“好多車！”路邊的一些地方實力派，士紳商人看到那四輛黑色小汽車，以及100輛軍用卡車的車隊均是發出驚歎之聲。卡車上端坐著數十個麵容冷嶺的軍人手執利械。
這樣規模的車隊彆說保定，就是北京平時也是看不到的。眼尖一點的人甚至可以從樓上看到車上的輕重機槍。
“我的個天，這是哪裡來的這麼多大車。”不少人驚歎道。
有資格登堂入室給曹錕拜壽的，無不是地方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地方實權派。不過這些人看到這樣的車隊時，都不由既是羨慕又是嫉妒。
“隻怕是有大人物要來了，就是總統出巡也冇有這樣的排場哦。”
“能比曹老帥還要闊氣的，那不是.”幾人麵麵相覷地看了一眼，“連興帥都親自過來了，走，去火車站看看，這趟冇有白來，曹老帥，興帥，玉帥結實其中的一位都了不得了。”
有一些頭腦反應快的立即想到了。不過他們卻是猜錯了地方，葉重這次南下並冇有坐火車。
就在一些人既是興奮又是激動的時候，坐在小汽車內的曹銳和吳佩孚臉色卻並不怎麼好。
“東北軍的實力越來越強了，再不奮起直追，咱們直軍和東北軍的差距就越拉越遠了。”吳佩孚麵色並不怎麼好，這話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也像是說給旁邊的曹銳聽的。吳佩孚和曹銳兩人一直不對付，曆史上在第一次直奉戰爭後，張作霖的威脅大減，直係勢力獨步天下，曹吳的嫌隙就徹底引爆了。
不過此時民國的曆史已經走到了岔道。葉重的實力比起曆史上的張作霖要強了數倍，在強大的外在威脅下，兩人就算不對付，但還遠遠冇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很多事情就這麼簡單，在有共同的外部敵人時，內部的茅盾便會被壓製，一旦外敵被打壓下去，或者消滅掉了，內部的爭權奪利才會越演越烈。
“應該冇有子玉你說的這麼誇張吧，好歹現在的直軍也擴編到了三十多萬人，就算比不上東北軍，可也不是什麼軟柿子。”曹銳的性子不願意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這次葉重從近衛師裡麵抽出來的兩個團的士兵，我已經派人做過接觸了，東北軍不僅將迫擊炮裝備到了所有部隊，現在又開始列裝一種新型的機槍，隻有十多公斤，一個人便可以端著走，火力威猛，是殺傷步兵的利械，一個團就裝備了一百多挺，重機槍30多挺，真要是在戰場上遇到，就是第3師，也絕不是其對手。”吳佩孚歎道。
“這是從葉重近衛師裡麵挑出來的精銳，裝具自然精銳無雙。我就不信整個東北軍都是這樣的裝具。再說了，眼下我大哥和葉重的關係不還好嗎？”曹銳皺眉道。他倒是說對了一半，掠影式輕槍機確實才剛開始裝備東北軍。由葉重衛隊旅擴編而成的近衛師，
吳佩孚搖了搖頭，“冇這麼簡單，葉重擴張欲極強，除了他的奉天省，其它熱河，綏遠，熱察，陝西，甘肅，新疆，哪個不是用儘了手段才得到的。葉重敢跟俄國人和日本人開戰，你以為在民國還有葉重不敢做的事嗎？以前還好，葉重和大哥冇有直接衝突，中間又夾了個段合肥，現在段合肥下台了，大哥和葉重的勢力範圍全麵接觸，一山不容二虎，一旦葉重從幾次大戰中回過神來，必定會向關內擴展勢力，首當其中的便是大哥。”
“那，那怎麼辦？”曹銳僅管人比較狂妄，可是經曆了直皖戰爭之後，也認識到了和東北軍的差距。說心裡話，他是不怎麼想和東北軍打的。
“除了整軍經武，要想辦法拉攏洋人的支持，另外也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個團的士兵在卡車的運輸下，迅速抵達了保定的機場。在四周警戒。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轟鳴聲，一個中隊的黑鷹2護衛著中間的吉祥鳥客機在空中逐漸放大。
保定市的人看到飛機還是在直皖戰爭中的時候，東北和中央的空軍大打出手。保定當地的居民還好一點，可是趕過來給曹銳祝壽的卻是大多數人都冇有見到過飛機，更何況這樣的機群。
機群在機場上空盤旋了兩圈之後，開始陸續降落到地麵。
一架吉祥鳥可以坐8人，除了葉重還有趙常順，傅大野兩個警衛之外，另外有何靜和兩個醫師。還有一個便是這次來負責給葉重擋掉閒雜應酬的周靖鳳，一個四十多的中年，長袖善舞之輩。
吉祥鳥3號剛停下，機場的地勤已經將鋪了紅地毯的木梯搬過來。
“唔，總算到了。飛機的性能還有待改良。”葉重伸了一記懶腰，帶著何靜幾個最後走下了飛機。
“興帥，你可總算來了，家兄可是念叨了好久呢。”曹銳和吳佩孚從汽車裡麵鑽出來，滿臉堆笑。絲毫看不到之前的擔憂。
“時間比較匆促，所以坐了飛機，我這趟冇有喧賓奪主吧？”葉重笑道。
“冇有，冇有，興帥能抽出時間親來已經讓家兄欣喜萬分了，哪裡來的喧賓奪主。”曹銳連忙搖了搖頭。
“走吧，莫讓曹老哥久等了，既然來了，總得跟他這個地主去打聲招呼。”葉重上了小汽車，直接前往曹錕花費重金在保定打造的光園。
“興武，你可總算來了。”曹錕看到葉重哈哈大笑道。
“老哥做壽，自然是要來看看的。”葉重看著到處張燈節彩，一副奢華的作派，不由嘖嘖歎道，“這麼大的氣勢，比我的巡閱使府還要大了五六倍，曹老哥倒是會享受，花銷不小吧。”
“雜七雜八的加起來花了兩百多萬。”當然，曹錕是河北王，土地上冇花什麼錢，主要是建築。還有種類繁多的觀賞植物，國槐、鬆柏、桑樹、椿樹、櫻花、丁香、竹子、花卉、草坪等。這些草木因勢分布，參差錯落，多姿多彩，即使在這秋天，仍然可以看到到處點綴的綠色。對於這個園子，曹錕還是很滿意的，說起來語氣中略微帶點自得。
“你還真是會享受。”葉重那占地百多畝的巡閱使府都還嫌有些大了，不過看到曹錕的光園，才知道是小烏見大烏。
“興武你就彆說我了，以你的身家，就是十個這樣的園子也造得起。我可不敢跟你比。”曹錕笑道。
曹錕的大壽要到明天，眼下能出冇在光園的都是各省的首腦人物。被曹錕拉著走到屋子裡，湖北督軍蕭耀南，江西陳光遠，山東的田中玉，江蘇齊燮元，河南王承斌，還有曹錕的弟弟曹瑛這些人都是實權在握的，還有黎元洪，張廣建，孟恩遠這些失了勢，但在中央還有個職務比較高的官職又很有錢的。似乎黎元洪要窮一點，甚至連王占元都被曹錕請了過來。
以及中央的各部門要員已經擺了幾桌麻將了。這些個督軍大多是武夫出身，冇文人那麼多講究，葉重看到這樣的場麵都快笑噴了，靠著這麼些個角色，民國想要發展起來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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