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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2025-05-30 作者: 繡生

特管局發現問題之後, 立刻聯係了妖管局, 準備集結人手去一探究竟。

且不說鬼瘴如果擴大到其他村落會造成的惡劣影響,就單說還冇完全證實存在的蠱雕群, 就夠讓他們緊張了。

蠱雕這種以人為食、還喜歡群體出動的妖獸, 凶名實在如雷貫耳。

“我給薑婪打個電話。”

應嶠掛斷電話,立刻給薑婪撥過去,然而一連打了幾個, 卻都是“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暫時無法接通”。

他隻能轉而又給周戌打了個電話過去確認情況。電話才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周戌聽見他問起薑婪,不由歎了一口氣。

他告訴應嶠, 肖曉榆和張天行下午就發現聯係不上他們倆了, 村支書的電話也打不通。

他們一開始隻以為是信號不好或者太忙了, 但是一直到晚上兩人也冇有音訊,又始終聯係不上人。肖曉榆他們這才擔憂了起來。

但薑婪和薛蒙都是成年人,又是在偏遠的貧困村,信號不好一晚上聯係不上也是正常情況。雖然報了警, 但兩人失聯不過幾個小時, 警方也冇法立刻受理去找人。

肖曉榆和張天行隻能先跟程主任和周叔報備情況,準備等天一亮就開車去三水村。

應嶠臉色沉凝地掛斷電話, 又給陳畫撥了回去,接通之後隻簡短了說了一句:“我馬上過去,你先把三水村定位發給我。”

說完準備出門,到了門口才想起家裡還有兩個要照顧的小崽子。他腳步頓了頓, 又轉身回次臥去看兄弟倆。

兄弟倆正準備睡覺。

椒圖換好了睡衣,狻猊已經鑽進了被窩裡。

應嶠遲疑了一下,還是冇有將薑婪失聯的情況告訴他們,隻道:“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們乖乖呆在家裡彆亂跑,白天會有人過來,想吃什麼跟他說就好。”

椒圖和狻猊一齊點頭。

“也不許玩太久遊戲。”

應嶠又囑咐了一句,才匆匆離開。

***

外麵的嬰兒啼哭一陣比一陣淒厲,時不時還有振翅帶動的風聲,薛蒙甚至聞到了空氣中隱約傳來的血腥味。

他心跳的飛快,擔心是薑婪受了傷,吞咽了幾下口水,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到了窗邊,試圖看一眼外麵的情況。

外麵的天實在太黑了,他瞪大眼定定看好了半晌,才勉強適應了黑暗,靠著那閃著光的紅眼珠,模糊分辨出了怪物的樣子。

那是一隻巨大的怪鳥,翅膀張開扇動的風能吹得人眼睛都張不開。

但此時怪鳥卻被另一隻更大的黑色怪物按在地上,任憑怎麼撲騰翅膀,也掙紮不開。

薛蒙就見那怪物一口咬掉了怪鳥的腦袋,大股大股的血液噴濺出來,甚至還有一些濺到了窗邊。薛蒙鼻端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血腥味,他冇敢再去看那兩個怪物,努力尋找著薑婪的身影。

但他並冇有找到薑婪,反而在角落裡發現了薑婪的白色t恤。

那白色在一片漆黑中格外顯眼,薛蒙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幾遍,才不得不確定,自己並冇有眼花。

薑婪的衣服扔在角落裡,人卻冇了蹤影。

薛蒙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他甚至顧不上外麵的怪物,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薑婪……”

他微弱的呼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卻冇有人回應他。

薛蒙鼻子發酸,眼眶也濡濕了,他緩緩蹲下身捂住了臉。好半晌,他才抖著手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帶著鼻音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儘可能錄下來。錄音最後,他留下了遺言,然後保存好音頻,再將手機關機,藏在了屋裡不起眼的角落裡。

做完這一切後,他擦了擦眼淚,握緊了水果刀,咬牙起身,準備先去找黃支書。

就算活不過今晚,他也得拉上個墊背的!

薛蒙決然地推開門出去,卻陡然頓住了腳步。就在他前方,薑婪正背對他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紙巾擦臉。

在他蹲著的地方,那個怪物和怪鳥都不見了蹤跡,隻剩下一堆散落的羽毛和濃重的血腥味。

薑婪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臉來,朝薛蒙笑了笑:“冇事了。”

他的臉本來就白,在這黑沉沉的夜裡,又襯得更白了幾分,白的幾乎有些不像人了。

薛蒙注意到他嘴角還殘留著冇擦乾淨的暗紅血漬,頓時警惕地退後了一步,舉起水果刀朝向他,極力鎮定地問:“你把薑婪怎麼了?”

他的餘光瞟了一眼,之前看到的白t恤已經不見了。多半是被眼前的怪物拿去做偽裝了。

薛蒙吸吸鼻子,心想好好的人就這麼冇了,連個痕跡都冇能留下。

心裡更是恨極了害他們到如此地步的黃支書。

“你騙不到我的。你是不是還想吃人?”他指著黃支書的屋子說:“那裡麵還藏著人,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你最後再吃我,我幫你把裡麵躲著人的趕出來。”

他眼裡布滿了紅血絲,握著水果刀的手雖然努力克製了,卻還是在微微顫抖。

顯然是害怕極了。

薑婪:???

他迷惑地看看自己,確定已經變回了人形,又看看一副老子死也要拉上個人墊背表情的薛蒙,眼裡是大大的疑惑:“你先把刀放下,我就是薑婪,不是怪物變的。”

薛蒙梗著脖子,根本不信他的話:“我一百三十斤都不到,身上全是骨頭冇有肉,你肯定吃不飽的。那屋裡躲著的人比我胖多了,肉肯定也多。”

他越說越順暢:“你先吃了他,再吃我。肯定能吃飽。”

薑婪:……

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想法,試探地問:“你是不是看到了?”

薛蒙心裡緊了緊,反應飛快:“我什麼都冇看到!”

薑婪:……

這個反應,多半是看到了他的真身。

撓了撓臉,薑婪努力放輕了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地心虛解釋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一個很大很威風,還長角的黑色……”他本來想用動物,斟酌了一下又覺得不太合適,換了個薛蒙能聽明白的詞:“……妖怪?”

薛蒙戒備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個怪物為什麼要自曝真身。

“那個妖怪就是我。”薑婪誠實道:“我其實不是人類,很抱歉嚇到你了。”

薛蒙:???

他半信半疑地看著薑婪,舉刀的手卻下垂了一些:“我憑什麼相信你?”

薑婪想了想遲疑道:“要不然我再變回去給你看看?”

薛蒙:……

想起那個黑色怪物一口咬掉怪鳥頭的場麵,他實在不想再經曆一次。

“……不用了。”

“那你信我了?”薑婪問。

薛蒙冇說是也冇說不是,他轉動眼珠,說:“你先跟我去把黃支書那個老崽種綁出來。”

他是真的記仇了,他們忙裡忙外給村裡解決困難,結果這老東西卻想拿他們喂怪鳥。他現在隻想把那老東西拖出來打一頓。

薑婪正好想問問黃支書這些蠱雕到底怎麼回事,聞言便同意了,隨他一起去正屋找黃支書。

薛蒙氣勢洶洶走在前麵,隻是一直若有似無地跟薑婪保持著距離。

薑婪以為他知道自己的真身後心有芥蒂,眼神頓時有些黯然。

兩人摸著黑找到了黃支書的房間,薛蒙滿臉怒意踹開了房門,又摸索著找到開關,打開了燈。隻是燈雖然開了,卻跟演恐怖片一樣,光線昏暗,閃爍不停。

不過好歹能看清屋裡了。

黃友田這個老東西躲在櫃子後麵,整個人縮在一片巨大的灰黑羽毛之後。薛蒙認得這羽毛,就是那紅眼珠的怪鳥身上的。

“你們果然想拿我們喂鳥。”薛蒙凶狠地扯掉羽毛,一腳踹翻了他,又撲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黃友田冇想到他們還活著,驚恐地掙紮起來,又似乎怕動靜太大引來怪物,壓低了聲音求饒:“彆打,彆打,動靜大了會把那些東西招來的。”

“老子現在就送你去喂鳥。”薛蒙狠狠朝他臉上打了兩拳,拽著他的衣領往外拖,一副要出去同歸於儘的模樣,

薑婪連忙攔住他:“先問問村裡怎麼回事。”

薛蒙一呆,上上下下打量他,良久,又試著捏了捏他的胳膊,陡然發出一聲怪叫:“臥槽,是真的啊!”

他感動地都快哭了,猛地撲上去抱住薑婪,重重在他背上錘了幾下:“我還以為你被怪物吃了嗚嗚嗚嗚……”

薑婪費勁地把他撕下來,無語道:“我剛才不就說了嗎?”

薛蒙抹了一把發紅的眼,嘀嘀咕咕:“我以為是怪物變成你騙我,就將計就計了……”

薑婪:……

那你可真厲害呢。

確定薑婪冇死,薛蒙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人也不陰鬱了,興奮地一直叭叭叭:“我們先把這老東西綁起來,他家有輛三輪車,我們先開車出去報警……”

說著他又擔心起來:“就怕警察不信我們……”

薑婪:“你先聽我說。”

薛蒙秒閉嘴,特彆諂媚:“哦,您說。”

“這黑霧有古怪,現在一時半會兒應該出不去。”薑婪指了指頭頂黑沉沉的天。薛蒙抬頭去看,才發現那不是他以為的天空,而是一大片濃黑的、仿佛在湧動的霧。

他慫了慫,不自覺往薑婪身邊靠了靠。

薑婪蹲下身,隨手拿了個東西拍拍黃支書的臉:“村裡怎麼回事?黑霧和怪鳥都是從哪兒來的?”

黃支書眼神閃躲:“我、我不知道……”

薑婪冷下臉,五指忽然變化成爪,咧開嘴亮出尖銳的牙:“不說現在就吃了你。”

黃支書眼睜睜看著他的人手變成了不知道什麼野獸的爪子,那利爪跟鋼刀似的,隻碰了一下就在他身上劃出個血口子。

他絲毫不懷疑他要是不說,對方真能變成怪物一口吞了他。

“我、我其實也說不太清楚……這些東西很多年前就有了,我們也是冇辦法。它們就在北邊墳地那邊,你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那塊墳地果然有問題。

“後山還有那些怪鳥麼?”薑婪問。

黃支書眼珠轉了轉,想說冇有。但對上他冷然的眼,還是吞吞吐吐說了實話:“有、有的……”

薑婪愉快地眯起眼睛,將他一把拎起來,叫薛蒙去找繩子:“我們先去墳地看看,你就先在外麵待著吧。”

薛蒙找來繩子,將黃支書綁的結結實實扔在了屋前的空地上,那裡還殘留著怪鳥羽毛和汙血,黃支書在地上滾了兩滾,驚恐不已地求饒。

薑婪冷漠地看他一眼,對薛蒙道:“我準備去墳地看看,你是在這裡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去?”

薛蒙毫不猶豫道:“我跟你一起。”

跟著大佬才有安全感。

他神情間滿是信任,冇有一絲畏懼和隔閡。

薑婪就笑起來:“那就走吧。”

兩人扔下黃支書,打著手電筒打大步朝墳地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吃貨婪:外賣吃完了,剩下的要上門自取了。

薛蒙:我什麼都冇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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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更,二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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