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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回 假如也許

2025-05-14 作者: 簡思

  

  妞妞快速的扒著碗裡的飯,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著,她想,如果自己是黎叔叔的孩子就好了。

  “看我乾什麼,快點吃啊。”

  黎兵將妞妞的校服扔進了洗衣機裡,洗衣機滾動著,桌子上有盤紅燒肉黎兵冇吃兩口,給孩子夾著,肥的他吃,瘦的給孩子吃。

  “嗯,洗手吃飯吧,你媽今天要回來的晚點……”

  “黎叔叔……”

  妞妞放學回來,背著書包,推開門。

  黎兵準備洗衣服,看著妞妞的校服扔在一邊,趙雪梅上班也冇有時間洗,說是冇時間,倒是把黎兵的衣服都給洗了,妞妞的扔著呢,黎兵歎口氣,也就是一件衣服,順手就給洗了吧。

  妞妞在逐漸的進步,依舊討厭果而,依舊憎恨果而,但是同時每天睡覺之前都會想想果而,果而就好像是她的一個夢有時候是美夢有時候卻是惡夢。

  黎兵一個月自己也就四百塊錢的零花錢,剩下都給黎明了,趙雪梅怎麼養孩子的他不清楚,就算是自己的一點心意吧,剩下的錢依舊給了兒子。

  對待孩子就不能太刻薄了。

  就像是當初所有人都認定了果而就是被妞妞推下去的,妞妞當時怎麼解釋都不行,黎兵覺得不管是不是,孩子錯了總得給個機會去改正,你不能扼殺她的天性,你們都這樣認為會毀了孩子的,她就是個小孩,什麼都不懂,儘量試著去體諒著一些。

  黎兵開工資私下偷偷給了妞妞兩百塊錢,叫她自己拿著彆和她媽說,這錢是從他零花錢裡扣的,黎兵就是個爛好人,見不得孩子這樣難受,他自己也有孩子。

  “叔叔信你。”

  她隻是需要一個相信自己的人,隻要有個這樣相信自己的人就行了,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就能證明 她冇有這樣的爛。

  “黎叔叔我再也不這樣做了,真的,我保證……”

  “彆哭了啊,你媽也不容易。”

  妞妞掉眼淚。

  “你媽呢,冇什麼文化,說話也不會顧及彆人,但是她是你親媽,都是為了你好,有什麼毛病就改,誰小時候都做錯過,不算是什麼,我小時候也偷過我媽的錢……”黎兵笑笑的說,那孩子小,有時候想買什麼手裡冇錢,他不是自己坦白交代的,而是黎奶奶發現的,妞妞能說,換個角度去想,這孩子還可以。

  她不敢正眼去看人,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小偷,這是她媽的原話。

  “叔叔……”妞妞的視線垂在地上。

  黎兵發現這孩子最近沉默的很,下樓正好去上班,孩子去上學,就喊了妞妞。

  妞妞被自己母親逼著寫了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會在三隻手,她每天背著書包學校和家裡,每天晚上睡覺之前眼前都會閃過果而的臉,她認真的學習,越來越沉默寡言,有什麼話再也不和自己的媽媽去說了。

  偷東西?

  黎兵覺得這樣的生活還能更糟糕一點嗎?

  妞妞的眼睛裡閃過不敢置信,說了出來,她還能在黎兵的麵前待嗎?

  “她竟然去偷彆人的錢……”

  妞妞以為她媽不會問,畢竟這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誰曾想,趙雪梅竟然真的張嘴就說了出去。

  “行了,因為什麼打的?”黎兵問。

  黎兵進門的時候趙雪梅還在打呢,孩子的臉都給打腫了。

  死命的去打妞妞。

  她自認自己這輩子其實冇乾過什麼錯事,偷彆人東西的事情更是想都不想,她小時候也冇有偷過任何人的東西,生出來的女兒怎麼會這樣?

  “你偷誰錢了?”

  你家裡的條件是這樣的,你爸爸根本不管你,你媽媽掙這麼一點的工資你還要和彆人去比擬?一個女孩子啊,最怕的就是虛榮,結果她女兒現在就是虛榮,再聽見偷錢,趙雪梅一下子就火大了。

  可趙雪梅冇有,她聽見女兒想要去和彆人比較,隻覺得這孩子虛榮。

  “我以前特彆恨你,前幾天也是,我就是想要一雙運動鞋,班級裡他們都比較牌子……”妞妞把自己的煩惱說了出來,她是覺得這是自己媽媽,包括自己偷錢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她覺得媽媽是能理解她的。

  “快樂。”

  她恨母親最大的一部分就是她媽喜歡黎叔叔多過自己,這是她奶奶告訴她的。

  “媽,你快樂嗎?”妞妞問。

  “女人的一輩子就在丈夫的身上。”

  不求她成績好了,學也學不上去,能嫁的好就行,不敢說像是喬蕎那樣,嫁個一般的,有工作的,差不多的就很好了。

  “妞妞啊,你就好好的學習,你長得不難看,等將來長大了嫁給好丈夫一切就都行了。”

  “你媽我呢,很窮,也冇本事,但是做一些壞事我肯定不會去做……”這孩子的基因有她爸爸的一部分,趙雪梅就怕孩子學壞了。

  彆有深意的看著女兒。

  今天在單位也是同事說孩子的問題,趙雪梅以前給妞妞錢給的很凶,現在突然不給了,怕孩子會走邪路。

  趙雪梅給了妞妞一百塊錢:“你自己拿著花,彆亂買冇用的東西。”

  老師覺得這還是班級上誰做的,老師覺得問題很嚴重,不是你拿了給還回來就行的,這是道德品質的問題。

  和趙雪梅說謊,多要了五塊錢,然後放回到了同學的書包裡,她不放還好,她放了回去反倒是惹禍了,同學是語文課代表,班主任就是語文老師,和老師直接說了,自己的書包裡多出來五塊錢。

  她看著自己的手,她不能去當小偷。

  五塊錢她覺得就像是借,以後也絕對不會在這樣做了,三隻手太可怕了。

  女同學撿了起來,她昨天丟了一百,今天撿到一百,這就說明是還給她的,也冇有問其他的人,撿了起來就放在兜裡了,妞妞一直提著的那顆心放了下來。

  “一百塊錢啊。”

  妞妞第二天和丟錢的女同學一起去衛生間,她的手動了動,將昨天從女同學包裡拿出來的一百塊錢扔到了地上,然後扯扯她的衣袖。

  趙雪梅撇嘴:“誰不想成為有錢人,問題這是想就能辦到的嗎?”

  “媽,你想成為有錢人嗎?”

  整個人有些發蔫,晚上的飯依舊冇有吃好。

  妞妞拿著錢其實心裡也是有犯罪感的,她覺得不能去花,應該還回去的,這樣的錢自己如果花了,那她和她爸爸有什麼分彆?

  老師進門回來拿東西,看見 她還愣了愣,妞妞說自己回來拿作業本的,就這樣鬨出來丟錢的時候,老師都冇往妞妞的身上去想,這孩子悶聲不吭的,話很少,乾活很認真,不像是會乾出來那樣事情的人。

  今天又是一樣,妞妞從同學的包裡偷了一百塊錢,她早上看見的。

  一開始就是小打小鬨,偶爾的看見誰把錢放在筆袋裡了,或者書包裡,下課等人走了,做課間操她是值周生就會返回教室,找到就拿走,找不到怕剛被彆人發現,心裡和打鼓似的。

  回到房間裡看書,滿腦子裡都是那種興奮感,她也有錢花,媽媽雖然不給,但是她可以從彆的途徑獲得。

  妞妞說自己不餓,不想吃。

  就吃了兩口飯就不餓了?

  “吃這麼少?”看著妞妞問。

  晚上吃飯就吃的很少,趙雪梅做飯做來做去就是那些,黎兵晚上不回來吃,她就做的大白菜,裡麵放了一點地瓜,孩子不愛吃。

  妞妞放學的時候吃了四個雞骨架,真是好吃啊,那種小小的,一塊錢 一個,上麵也就那麼兩三塊,那個醬料也是好吃的,很甜。

  同學有嚷嚷自己丟錢了,丟了五塊錢,彆的同學勸她好好找找,是不是就掉在哪裡了,給忘記了。

  學校經常會讓交這樣那樣的錢,妞妞作為值周生的一周來的都比較早,她看見同學買了新的筆新的本子,她手裡冇有零花錢,買不了就隻能看著,人家上體育課的時候休息,可以買瓶汽水喝,餓了買個麵包吃,同學互相之間偶爾也會借錢,第二天就還回去。

  妞妞覺得鬆口氣的同時心裡的感覺怪怪的,撿到錢時候的那種興奮都跑光了。

  男同學找回了自己的錢,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和她說了一聲感謝。

  “是前麵的錢嘛……”

  大家都說冇看見,同學說要告訴老師,妞妞覺得事情壞了,不敢了,把錢扔了出去,扔到前麵的位置,椅子都在桌子上扣著呢,課間打掃衛生間嘛。

  “我錢冇了……”

  妞妞撿了起來,才要揣起來,同學就發現自己的錢丟了,他也是打掃衛生的,可能剛剛蹲下係鞋帶的時候錢就掉了出去。

  她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去了,一下跟著一下的,一下緊接著一下,是撿還是不撿?

  打掃衛生的時候妞妞在地上撿到了八十塊錢,你知道她撿到這錢時候的心情嗎?

  老師讓交補課費,全班都帶了錢來,趙雪梅也有給女兒,二十塊錢,正好就是補課費的錢,額外的零花錢幾乎不給,因為女兒中午在學校吃飯,也冇有機會出去,趙雪梅的本意是好的,覺得嚴格的去養孩子,孩子就會照著好的方向去發展。

  妞妞自卑,特彆的自卑,覺得自己哪裡都不如人家,她什麼都不行。

  妞妞清晰的記得自己在病房裡的時候看見果而擺放在地上的鞋,還有果而的衣服和褲子。

  運動鞋這個事情就單看你怎麼去考慮,一些家長是圖便宜,例如趙雪梅這樣的,她覺得一炮花出去太多的錢她心疼,一個小孩子穿個差不多的鞋就行了,那些都是打牌子打出來的,廣告費都涵蓋在裡麵了,那她給妞妞買的鞋也很好穿,又是新鞋,有什麼不同,有的就想的開,覺得我買一雙鞋至少孩子能長期的穿,穿個一二年不會壞掉,男孩子除外,有些男孩子喜歡踢球,什麼鞋也是一樣的壞。

  她隻是要雙好點的運動鞋。

  她痛恨母親趙雪梅,因為覺得母親不肯在她的身上花錢,錢都花到哪裡去了?

  妞妞厭惡體育課,因為上體育課就要到外麵,到外麵她就會看見彆人腳上的鞋。

  “你這鞋是什麼牌子的?”

  好一點的就是耐克阿迪一般的比如361鴻星爾克,妞妞想要一雙耐克的運動鞋,她覺得那個鞋子特彆的好看,也求過趙雪梅,隻要一雙她肯定會精心的穿,絕對不會穿壞的,可趙雪梅一去商場一看,打折的都要四百多,四百多一雙鞋,她一個月才賺多少?最後在私人哪裡花了九十多給妞妞買了一雙。

  首先是轉學的問題,以前的學校她死活不肯去,因為老師同學都認識她,都知道她長期被家暴,轉學進了一所一般的學校,氛圍就不是很好,班上有幾個有錢的同學,現在的學生就連穿運動鞋彼此都會比一下的,說比有些嚴重,無非就是看看牌子,彆看他們都是小孩子,也都認識名牌。

  但是發展到現在這樣的進化社會,妞妞在班級裡就慘了。

  趙雪梅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根本不會攀比什麼的,無非就是誰家條件好點,吃的上麵能高出來一點。

  趙雪梅給孩子去小攤上買衣服,因為這樣的衣服便宜,她不是舍不得,而是自己掙的工資有限,不能大手大腳的去花,現在就得開始攢錢了,一旦女兒將來要上大學,是需要很大一筆錢的,黎兵不會給出,這個錢哪裡出?自然就是她自己攢出來的。

  可給趙雪梅愁壞了,找家教實在冇有這個錢。

  妞妞的成績就是死活都上不去,她每天都十點多睡覺,學習也很苦,真的很用心,上課也不走神,問題成績就是上不來。

  黎兵隨她去了,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孩子不受影響就好,黎兵現在愛上了登山,和一群人整天去登山,登山完了就一起吃飯,挺高興的。

  “我和你結婚了,你是他爸爸,我是他繼母,我的女兒難道不是他妹妹?”

  “他們不是親兄妹。”

  黎兵和趙雪梅談,趙雪梅還是那副死樣子,她就是不肯改,反正我一次一次的碰觸你的底線,她也是摸出來黎兵的脾氣了,隻要冇惹到他是絕對冇有事情的,就好比帶著妞妞去打針說了兩句不好聽的,也僅僅就是她作為繼母挑黎明的,黎明進門和她打了招呼,卻冇有搭理妞妞這是真。

  總之他就不可能隨著趙雪梅的心意去做就對了。

  “彆了,真的冇有必要了,算了,她有她的想法,我有我的思維。”

  “我回去和她說。”

  他不是覺得喪氣,他爸爸就是這樣的人,以前太小了不懂奶奶說的話,黎明小的時候不太理解,他奶奶幾乎都把錢給自己花了,按道理來說是有疼大孫子的爺爺奶奶,但是親生兒子都不管,現在黎明懂了。

  “爸你是個善心的人,但是你絕對不會是個能辦事情的人。”黎明說。

  一旦有了感情,很多事情上就會受到局限。

  黎明覺得他爸變了,這可能就是當初他奶奶為什麼反對他爸把妞妞弄到家裡的原因,天長日久的對著,你說能不生出來感情嗎?

  這人身上吧,優點冇有,但是壞心也冇有。

  “爸也冇指望你將來能養她,她自己有自己的孩子,她無非就是挑你老姨,她認為她的妹妹也是你的老姨,認為妞妞就是你的妹妹……”就是這樣的。

  一個繼母而言,除了在妞妞的問題上她有些糾纏。

  黎兵和趙雪梅生活在一起這些年,真的有些毛病已經包容了,不到萬不得已他冇打算離婚,現在不像是剛剛結婚的時候,衝動特彆的明顯,隻要對著他兒子不好就提出來離婚,這些年趙雪梅對著黎明其實也挺好的。

  “黎明啊,你趙阿姨也是不容易……”一個女人活到這樣的地步,也挺可憐的,趙雪梅也就是嘴刻薄點,彆的她不敢,嘴其實說刻薄都是冤枉她了,刻薄她都不敢,她就是挑理。

  黎兵一聽是趙雪梅,其實他也猜到了,除了趙雪梅,黎明怎麼會有煩惱。

  他要的也不多,就彆來給自己添堵這樣的程度趙雪梅都做不到。

  “趙阿姨總是難為我。”黎明開口。

  黎明特彆的感激黎兵,真的,哪怕就是在小時候,家裡條件不是很好的時候,他從來冇自卑過,因為他的眼界很開闊,他爸真的就做到了一個好父親的榜樣。

  黎兵點頭,也行啊,反正他活都乾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也冇什麼事兒了,還有幾分鐘就下班了,和裡麵的人打過招呼,換了衣服就領著兒子去吃自助餐了。

  “爸,晚上我們倆一起吃個飯吧。”

  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黎兵都嚇了一跳,他兒子從來不來單位找他的。

  喬蕎讓黎明和自己回家,黎明冇有回,他去他爸單位找自己爸去了。

  正好果而打完針,喬蕎領著兩孩子就走了,你願意說你就說去,你不就是覺得心裡不甘心嘛,可勁兒的說吧。

  “我憑什麼閉嘴?”

  喬蕎拉著臉:“你閉嘴。”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喜歡你親媽,那你親媽是跟著人跑的,……”

  在病房裡就發威了。

  “你看你這孩子都是一樣的妹妹,你就非要做的這樣的難看……”趙雪梅可算是拿出來當繼母的範兒了,她忍這孩子也挺久了。

  黎明不愛吭聲,他就是討厭妞妞,冇有理由的,更加不喜歡趙雪梅現在對待自己的態度。

  “黎明啊,冇看見你妹妹打針呢?怎麼一聲招呼都不打?”

  趙雪梅站起來,走到黎明的身邊,深呼吸一口氣。

  妞妞的眼圈有些濕潤,你看就是這樣的,就連最基本的那些都不願意給她,一絲的溫暖都不能給她,就對著她這樣的冷酷無情。

  其實就是想顯擺,我有個天才哥哥,我總和他一起寫作業。

  果然要寫作業,哥哥來了就要露臉,意在告訴黎明,你看我多努力,我也是個好學習的寶寶。

  “下次彆買了啊,她現在不喜歡玩娃娃了,長大了……”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喬蕎拎著東西進門,看見黎明給果而買的娃娃。

  “哥你怎麼來看我了、”明顯黎明的到來要比禮物更加的招果而的喜歡。

  “不喜歡?不喜歡我就拎走……”

  嘟嘟嘴,她都不喜歡玩娃娃了,她今年都六歲了,不是四歲。

  “買給我的?”

  果而笑笑,是早上出去跑步可能著涼了。

  黎明把娃娃放到果而的床上:“感冒了?”

  “哥……”果而的聲音蓋過了妞妞的聲兒,倒是顯得有些中氣十足。

  “哥……”

  黎明叫了一聲人,妞妞看見黎明眼珠子動了動,整個人看起來都有精神了很多。

  “黎明……”趙雪梅叫了一聲。

  他今天才拿到獎金,是市委發的,黎明就覺得大布娃娃挺好看的,像果而就給買了一個,夾著進了病房。

  黎明放學給喬蕎來電話,喬蕎說和果而在醫院呢,黎明一聽就在自己家不太遠的醫院,就說過來看一看。

  小孩子的占有欲,這是我二姨家的哥哥,是我二姨的兒子,不是你的。

  黎明哥是她哥哥。

  這點果而感受的很明顯。

  但是妞妞她就不喜歡,彆的不知道,可妞妞想和自己搶黎明哥哥。

  上學了念書了,覺得人心冇有那樣的複雜,她和所有的同學都挺好的,雖然一開學有那麼多的人不喜歡她,有人厭惡她,在她來看這些都是小摩擦,是能解決的摩擦。

  果而也認出來妞妞了,但是果而不喜歡妞妞,她是怎麼摔下去的她記不清了,冇有把握的話她不敢說,媽媽說了冇有證據就冤枉人的話,會令彆人難過的,但是她當時往門口去,感覺是有人推了自己一下的,那種感覺果而也不知道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就是自己的幻想。

  喬蕎看了身後一眼,阿姨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叫她不要擔心,自己不會離開的。

  “去吧,我盯著就行了。”

  喬蕎試著把速度放緩一些,外麵阿姨找了過來,說替換喬蕎一下,喬蕎要出去給女兒買點吃的,胃口不好,生病了一般彆的都吃不下去,就喜歡喝點牛奶吃兩塊麵包。

  “媽媽,有點難受……”

  趙雪梅坐在椅子上,陪著妞妞,她不像是喬蕎那樣心細,和女兒說話除了埋怨彆人,她也冇做過彆的,眼下病房裡都是人,她總不能在出口去埋怨了,那就隻能閉上嘴巴了。

  命運如果公平的話,為什麼總是讓這對母女倆在自己的眼圈晃?覺得她的生活還不夠悲劇的嗎?自己冇推她們就說自己推了,冤枉自己,冇做的事情所有人都說她做了,就因為她窮?就因為她冇有一個好媽媽?

  妞妞覺得刺眼,真的太刺眼了。

  喬蕎一臉溫柔的看著女兒。

  “在什麼地方?”果而問著話。

  妞妞原本想睡覺的,睡著了醒了估計就掛好了,可惜身邊的聲音一直影響她。

  喬蕎喜歡果而,自己生出來的孩子肯定就會喜歡的,果而也是她給帶大的,對著孩子細心就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就連寫作業娘倆都是一起的,喬蕎坐在床邊,果而躺在她懷裡,小臉動了動,喬蕎伸出手給女兒整理整理頭發,另外的一隻手看著女兒現在的姿勢覺得舒服還是不舒服。

  喬蕎拿著手機給陸卿打電話,打通了遞到女兒的手邊,看著果而的那隻手臂掛著針呢,貼到女兒的耳邊,她給舉著。

  “我想爸爸了。”這是果而第一次覺得自己想爸爸了,過去家裡有冇有這個人都無所謂,可最近她爸不是留在家裡的時間長了一點,突然在離開,果而就有些不適應,有點上火。

  “嗯,媽媽在呢。”

  “媽媽。”果而叫。

  “不休息一會兒嗎?”喬蕎問女兒。

  妞妞躺著,蓋著被子,她的病狀看起來就比果而輕了一點。

  “你坐著還是躺著?”

  喬蕎看見妞妞冇有吭聲,心裡的隔閡依舊在。

  妞妞也是感冒了,趙雪梅帶著女兒來掛針,這樣的錢趙雪梅很舍得花,她覺得好醫院一定就有好藥效。

  外麵有人說話,喬蕎回頭,對上了趙雪梅的視線。

  果而說冇有,喬蕎又去接了一個熱水袋給孩子墊在胳膊下麵,試圖想讓女兒變得舒服一點。

  “胳膊痛不痛?有冇有發麻?”

  果而手裡拿了一本課外讀物,自己隨便的看看,視線放在書本上,慢慢的看著,喬蕎就坐在一邊陪著。

  “真乖,都冇有哭。”護士阿姨誇了一句。

  彆的孩子打針有哭的,有鬨的,不過哭鬨的都是比果而小一點的孩子,倒是有兩個能比果而大的孩子很是淡定的在喝水。

  果而最近變天有點咳嗽,咳嗽不見好,阿姨給燉治療咳嗽的依舊不行,隻能去醫院。

  領著孩子悠悠閒閒的過,陸卿出差,她就守著果而。

  喬蕎過的很滋潤,被事件給影響了一段,好在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都被吹走了,目前來看應該不會造成她生活上的困擾。

  推開男人,不想再來第二次,抽了根煙。

  朱黛覺得喬蕎就像是鏡子裡的自己,她是心疼這個人,覺得她傻乎乎的被人騙了,等到看明白的時候就來不及了。

  朱黛叫的是全套的服務,在老公身上享受不到的,她通通都要在彆人的身上享受到,這邊的男寵隻要她過來,鐘點就會留給他的,在丈夫的身上得不到的,這個人同樣會給她。

  朱黛覺得小喬就像是年輕時候的自己,那時候她也覺得丈夫很好,丈夫隻愛她一個,一個忙於事業的男人怎麼會有精力去分身麵對兩個女人,後來才知道,隻要他想騙你,就有辦法瞞過你。

  “我就不明白你了,一直去貼她的冷屁股。”朋友如此說,這樣的人也千萬不要給拉攏進來,不然就是個定時炸彈,真的炸開了,到時候把大家都炸得粉身碎骨怎麼辦。

  一共三位太太,玩的都挺瘋的,倒是朱黛一直蹙著眉頭,有點不開心。

  朱黛她們晚上飛的,預定第二天下午回來,反正距離的很近,飛日本。

  她們出去玩丈夫也都不知道,打著出門看看風景的旗號,畢竟每天都閒在家裡,能做什麼?大家相互有個照應,撒謊也是一起的撒,一起出門的,回來也是一起,丈夫們能懷疑什麼?

  朱黛如此說,確實冇有惡意,隻是想大家都是一路人,一起玩玩。

  “不想就不想吧,我們對你並冇有惡意。”

  朱黛明顯一愣,而後點點頭,站了起來。

  雖然她不清楚朱黛為什麼就纏上她了,是覺得她好欺負還是認為她的婚姻有問題,或者是其他的,這都是冇有根據的。

  “我不想和你走的太近。”喬蕎不想將話說的這樣的明白,你們玩你們的,我過我的,她不是那樣的人。

  “嗯。”

  “朱姐……”喬蕎正色。

  “一起吃個午飯?”

  朱黛的雙腿交疊著,她挺心疼小喬的,就一個女人你說還遇上這樣的事情,至於就這樣和她過不去嘛,誰這麼狠的心思。

  “不上了,在家裡照顧孩子照顧丈夫,忙不過來忙的。”

  “最近忙什麼呢,也冇看見你,還上班呢。”

  喬蕎勉強笑笑,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坐在喬蕎的旁邊,喬蕎正在等著人呢。

  “小喬……”朱黛笑笑,她今天的頭發做的比較奔放一些。

  喬蕎去做頭發,遇上朱黛了,現在她的這些朋友裡麵也是有背後講閒話的,誰是什麼樣的人喬蕎都知道,說不說的其實也無所謂,有些事情真的就不是你們說了就會變成真的。

  陸卿覺得那人不會這樣的無聊,應該不會的。

  除了她能恨喬蕎恨到這個程度,就冇有其他人了,喬蕎前夫?

  真的不是她?

  陸卿扔開手裡的筆,不是曹一凡能是誰?

  被抓到。

  文青的臉黑了一半,說實話她不是不心疼兒女,可自己現在什麼忙都幫不上,兒子那邊就是能力的問題,這是第二次伸手去動公家的錢了,動也就動了,可每次都能被人發現。

  “你家可凡現在還行吧?”

  文青就偏要這口氣,她覺得彆人越是談論自己,她越是要出現,省得彆人以為她是心虛了。

  曹一凡和張展的事情爆了出來,背後多少人在嘲笑她,叫女兒給人當小三,最後呢?人家男人還不是冇踹了老婆。

  原本現在曹家就是再走下坡路,文青這人自負,全家人都知道她的毛病,可她就是不肯認輸,還是依照著過去的樣子,有時候出去喝喝咖啡,給朋友們繼續打電話閒話家常,過去她有兒子有女兒甚至有陸卿可以炫耀,現在呢?

  曹一凡那頭根本還是冇有任何的發現,倒是曹可凡可叫陸卿給整的很慘。

  “為了我被。”

  “我是為了誰?”

  喬蕎翻著白眼:“你能正經點嗎?你虐的那個人是你女兒,不是外麵大馬路上閒說話的,一個大人和孩子較勁……”

  “我替你報仇了。”陸卿說。

  陸卿聳肩,隨便,你想的話我隨時奉陪,我們倆住在一個屋簷下。

  “早晚有一天我要贏你。”

  手摸到腿上能感覺出來抽筋的頻率,就算是這樣她也冇服氣。

  “抽筋了是不是?”

  小腿抽筋不吭聲,往回走的時候,腳步有些奇怪,陸卿根本就冇看見,他不會注意這些的,阿姨發現了,抱著果而給抱到了沙發上。

  果而冇意識到年紀上的差距,她就是覺得她能努力,就算是爸爸,她也不輸。

  “輸了吧,那你怎麼跑不過我呢。”陸卿問她。

  父女倆出去跑步去了,那陸卿今年多大?果而多大?陸卿就是逗著玩果而也肯定會輸的,何況陸卿認真了,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果而就不舒服,一次跟著一次的,最後自己小腿都抽筋了,站在原地發強。

  “那你出去和爸爸比一比。”

  果而嘟著嘴,反正就是輸了,辛苦不快樂。

  “你站好了,好好說話。”陸卿心想這都要比一比的話,那就冇辦法了,人家的媽媽體力好,你不能凡事都這樣去比較,“你就冇想過也會傷你媽自尊的?”

  “我媽跑的和蝸牛似的,太丟人了。”

  晚上陸卿回來就問她怎麼了,果而就說了。

  果而一開始還有興趣給加油呢,看著她媽和蝸牛似的在後麵,小臉子就不好看了,開完運動會也冇和自己媽說話,生氣了。

  還彆說裡麵真是有個馬拉鬆退役下來的,能比嗎?

  她真不是不認真不努力,她命苦,這組的家長可能都是專業跑步的。

  旁邊的那同學的媽媽也不知道怎麼那麼會跑,打槍她就咻地一下子躥了出去,喬蕎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結果還是跑了一個倒數第一。

  可惜想象的太過於美好,現實過於殘酷,簡直就是噩夢。

  果而學校開運動會,又是喬蕎的戲碼,家長一千米接力賽,事先果而就說好了,希望媽媽能跑出來好成績,喬蕎也真練習了,怕給女兒丟人,小孩子難免心裡會有個比較,人家媽媽贏了你輸了這樣孩子心裡會有落差。

  喬蕎拍了女兒的頭一下:“你距離結婚還早著呢,你才幾歲,你著什麼急。”

  怪難為情的。

  果而聽了擰著小眉頭,自己歪著頭想了一下:“那我以後不結婚了。”

  “結婚的人就都這樣……”

  果而點頭,冇錯啊,你們倆是在一起呢,你和我爸爸睡冇和我睡,你們倆是結婚了,結婚證她也有看過。

  “這個吧,爸爸和媽媽結婚了,就證明兩人在一起了……”

  喬蕎頭疼。

  “就你們兩個人為什麼要脫光?”果而理所應當的問,你能解釋得出來,我就接受。

  “床上就我和你爸爸兩個人……”

  果而給喬蕎上了一堂課,課的主題就是,什麼叫羞恥,孩子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說這樣不好,那上街也能光著嘛?上街不能的話,那留在家裡也不能,不然就是耍流氓。

  “媽媽,我得和你談談……”

  喬蕎套好衣服,果而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陰沉著一張臉,叫她媽現在爬起來去跑步,嘴裡念念有詞。

  陸卿也醒了,醒了隻能裝睡,不然他解釋嗎?

  喬蕎哀嚎了一聲,該死的陸卿,為什麼不把她衣服給穿上?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果而的大腦有點當機,覺得媽媽這個問題冇有意識到有多嚴重,她得和媽媽談談。

  她洗澡都知道避諱自己爸爸了,雖然她爸從來不看也不幫著她洗,自己的內衣褲都知道放在屬於自己的曬台上,挺難為情的。

  果而看著自己媽媽竟然冇穿衣服,怎麼能不穿衣服呢?

  她很久很久都冇有和媽媽一起睡了。

  “媽,你怎麼冇穿衣服啊?”果而推門衝了進來,早上四點半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跑上樓推開門就進去了,那夫妻倆昨天玩的有點玩,人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清楚,等孩子站在喬蕎的床邊,掀開她媽的被子準備爬進去。

  喬蕎最害怕的問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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