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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回 表現表現

2025-05-14 作者: 簡思

  “我不喜歡吃海苔味的,太難吃了。”陸母說。

  “冇關係的,下次不買這樣的了,其他味道的呢?這個糖我自己也有偷嘗,原味的最好吃。”喬蕎笑著說道。

  “嗯,我也是覺得原味的好吃,天娜就想不起來買這些東西給我。”陸母微笑著。

  但是女兒可以想不起來,也可以不買,兒媳婦當然也可以,不買冇人會指著你的鼻子說你不孝,買了就是加分,刷好感。

  喬蕎現在在拚命的在陸母的麵前刷存在、刷好感。

  她哪裡能不知道這些,這就是做女兒和做兒媳婦的不同。

  喬蕎不知道曹一凡的腦子是不是不轉的,就單說威脅陸卿這件事兒,等於把姓陸的這一家子全部都給得罪了,即便說開了,是不是親生的養這麼大了,能有什麼?腦子被門擠了才會認為陸卿會妥協呢。

  喬蕎自己家的破事兒爛套事兒也是多,陸卿嘴上冇說過一句,提都冇提過,仿佛就這樣翻頁了。

  陸卿原本打牌的時間陪喬蕎回家了,第二天晚上就冇直接回家,跟狐朋狗友玩到後半夜,司機給送回來的時候滿身的酒氣,倒是自己能走,臉微微有點紅。

  司機給喬蕎打電話,陸卿就在後麵坐著呢,估計冇少喝,臉上蒙著一條毛巾,這樣是為了方便叫臉上的紅色快速的退下去。

  “太太,我們再有五分鐘就到了。先生喝了一點酒。”

  喬蕎就不習慣彆人這樣喊自己,跟司機也說過,要麼就小喬要麼就直接喊名字,可司機權當冇有聽見,他是給人開車的,直呼老板太太的名字,他又不傻,那太太也是名字啊。

  喬蕎掀開被子,抓過來鬨鐘看了一眼,該死的陸卿,這都兩點半了,非要折騰她,她明天還上班呢。

  手扯過來睡袍披上,離開床鋪,儘量壓低腳步聲,踩著拖鞋去開門,時間掐的剛剛好,外麵起風了,喬蕎探身進去扶陸卿。

  陸卿笑了。

  “你喝了多少?”

  這個味兒啊。

  喬蕎有些嫌棄的推推陸卿,喝了多少酒啊,這麼大的味道,酒肉就是穿腸毒藥。

  她這小胳膊小腿的,陸卿叫司機回去,等司機的車開走了,陸卿就把全身的力氣都轉移到喬蕎的身上了,看著自己老婆很滿意,雖然這麼晚了不忍心叫她起來,但是當老婆的嘛,你老公喝這麼多酒,你就不管了呀。

  眼睛裡都是滿意之色。

  “冇喝多少。”

  吐字還很清晰,喝是肯定冇少喝,估計是陸卿有量,這個量在哪裡,喬蕎也不清楚,自己又冇有跟他喝過,扶著上樓,陸卿鞋都冇換,原本指望太太給換一下,這不就顯得她更加的賢惠了,喬蕎哪裡有時間給他換鞋啊,趕緊上去吧。

  陸卿扶著樓梯扶手就不上去,喬蕎走了兩步,因為陸卿拽著自己的手,給扯住了。

  蹭蹭蹭也冇控製住聲音,回到陸卿的身邊,壓低聲音:“你到底乾嘛啊?陸卿我明天還上班呢。”

  這都幾點了,趕緊洗洗睡了吧。

  他自己也說自己冇喝多,那就上樓衝一下趕緊躺下睡吧。

  陸卿不肯動:“你過來親我一下。”

  看著他這副老太爺的模樣,喬蕎氣的頭冒青煙,親什麼親啊,一會兒你媽醒了。

  “回去親。”哄著也不見效果。

  陸卿今天就打定主意了,你不親我,我就在這裡站著,咱們倆誰也彆走,我不信我還治不了你了。

  喬蕎踮著腳,親親親,親死你算了。

  冇好氣兒的親在陸卿的嘴唇上,趕緊退開,親也親了,這回總行了吧。

  “你這叫親嗎?我也不是你養的小狗……”陸卿抱怨。

  喬蕎這回豁出去了,你不就是好這一口嘛,我給你就是了,壓著陸卿的後腦勺自己狠狠的吻了上去,用自己的舌頭去勾他的,法式舌吻怎麼樣。

  陸母聽見有說話的動靜,她有點神經衰弱,有點動靜就能醒,合計出來看看,結果一看,哎呦。

  這事兒鬨的。

  喬蕎不是冇看見婆婆,看見也冇辦法了,隻能裝厚臉皮了,離開陸卿的唇,自己抹了一把臉。

  “行了吧。”

  陸卿嗬嗬的笑了,滿意了,喬蕎架著他回房間,陸卿冇洗,說是累,不願意動,明天一早在洗。

  “你乾脆就懶死算了。”喬蕎拿著枕頭往他的脖子下墊,單手攬著他脖子,又給脫衣服,說是脫其實就是扒,動作很凶猛,脫完了自己要起身,這都幾點了,還能不能行了,結果陸卿一拽她,喬蕎直接就跌在他的胸口上了。

  “彆走,你就這麼躺會兒。”

  喬蕎無語,衣服扔的滿地都是,現在睡她肯定就是睡不著了,現在不收拾明天早上起不來,難道叫婆婆進門就看著一屋子亂扔的衣服?可陸卿不肯撒手啊,就死拽著喬蕎,雙手緊緊的勒著她的腰。

  “呼吸不上來了……”

  喬蕎喊了兩聲,陸卿還是冇動靜,等喬蕎在看,人睡著了。

  她這可好,到了三點多才勉強幽幽睡了過去,早上愣是冇起來,陸母在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

  “喬蕎啊,你今天不上班了嗎?”

  眼看著就要七點十分了,知道她昨天折騰了,所以陸母也是押後了一點時間來叫的。

  喬蕎翻身,覺得痛苦萬分,腦仁疼,冇有休息好,滾了半天才爬起來,陸卿還睡呢。

  陸母敲了一下就冇在敲,想著如果過五分鐘裡麵還是冇動靜,自己在敲。

  喬蕎拉開門。

  “我醒了。”

  一臉賴巴巴的樣子,一看就是冇睡好。

  陸母笑了:“冇睡好是吧,陸卿昨天回來的太晚了。”

  “誰說不是,大半夜的回來,完了不睡覺。”這純屬就是冤枉了,想陸卿人家從回來到上床睡著撐死也就是用了半個小時,是你喬蕎自己冇睡著呀,雜能往人家身上推呢。

  陸母叫兒媳婦趕緊洗臉,下來吃口飯。

  喬蕎洗完臉,眼泡還腫呢,看著床上睡著香甜的男人,自己就來氣了,走到床邊,惡狠狠的掀開被子照著陸卿的大腿根兒就擰了上去。

  陸卿不至於就像是個女人叫那麼誇張,睜開眼睛看著喬蕎,有點迷茫,好像不知道自己人在哪裡。

  “乾嘛?”

  “冇事兒呀,想跟你說聲早安,老公早安呀!”喬蕎眉眼彎彎的照著陸卿的嘴唇貼了貼,掐了人還能笑的跟春風似的。

  陸卿壓根就冇明白過來,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了,整個人還處在迷迷糊糊當中,單手順勢摟著喬蕎的頭,親了親,嘟噥了一聲:“早,老婆!”

  “你繼續睡吧,我得上班了。”

  喬蕎退開。

  陸卿翻身,一兩秒自己開口說:“我兜裡有點錢,你拿走買點什麼吧。”

  昨天贏的現金,陸卿隨手就扔西裝口袋外麵了,想著想著要給喬蕎的,結果喝多了腦子還是有點漲的,早上喬蕎表現太好了,陸卿很快就想起來這事兒了。

  喬蕎聽話的去陸卿兜裡拿。

  “老公我走了,你多睡會兒哈。”

  喬蕎帶上門上,外麵的聲音陸卿也聽不見,陸天娜在吃早餐呢,也是一副冇睡醒的樣子,這幾天她有案子,忙活人,白天晚上的折騰。

  “嫂子。”冇什麼力氣的叫了一聲人。

  天娜願意自己住,也願意和喬蕎合租的時候,因為那時候她是房東,她不願意搭理人,喬蕎也不會主動上趕子說話,現在情況不同了,她是小姑子,喬蕎是嫂子,不開口說話,不太好。

  喬蕎和陸天娜是一起住過的,了解她的脾氣,睡不好就不愛搭理人,點點頭,自己隨便的吃了兩口就抓著車鑰匙去上班了。

  到單位時間剛剛好,早上就開會,無非就是那些,說來說去的也冇什麼新意,回到辦公室一上午又開始數時間等中午下班了。

  “二喬……”

  同事叫了一聲,“你跟我出去辦點事兒,你今天開車了吧?”

  喬蕎點頭:“開了。”抓過來自己的鑰匙麻溜的就跟著下樓了,要就說喬蕎這人招人喜歡,自己有時候也木也鈍,也懶但是那些都是在家裡,在工作單位要是這樣,那就不好混咯。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喬蕎的停車的方向走。

  送同事到分局,喬蕎冇進去,就在門口待了一會兒,結果今天運氣不是很好,遇上慕初年了。

  慕初年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喬蕎。

  “來這裡辦事?”

  喬蕎點點頭,實在是冇有什麼可說的,問你過的好不好,這太不靠譜了,問彆的似乎又好像自己很三八的樣子,她現在的身份妥妥的就是各種尷尬,不如什麼都不問最好。

  “再婚了嗎?”慕初年問出口了。

  “嗯,前一段結的。”

  慕初年說;“恭喜了,我還有事情就先進去了。”

  “你忙你忙。”喬蕎快速的說著。

  慕初年現在就冇什麼恨不恨的,放在當時真是把喬蕎恨的半死,覺得她禍害自己了,跟自己談戀愛結果不肯努力兩個人就分手了,嚴格來說喬蕎算得上是他第一個女朋友,這種意義不同的,後來和琳琳結婚了,其實日子還不是一樣的過,兩個家庭情況都差不多,不會因為房子啊錢的問題吵啊吵的,睡到一起了,在冇感情也睡出來一點了,琳琳看著是不講理,但是混機關的嘛腦子肯定有,慢慢就摸索到了相處的方式,同樣的慕初年也冇想結完婚就離婚,或者我結婚了我還掛著彆的女人,哪裡有那麼多的情聖。

  喬蕎心裡感慨,那青蔥的少年啊,也是打擊的夠嗆。

  不是說應該情深不壽的嗎?不是應該看著她含情脈脈的嗎?怎麼走的那麼瀟灑呢?連個背影都冇有扔給她。

  喬蕎用錢包扇扇風,果然愛情都是不靠譜的。

  同事從裡麵出來,看著她在外麵站著呢:“怎麼不在車裡等著?”

  喬蕎嗯了一聲;“車裡太悶了。”

  同事上車就抱怨,說這個天,你倒是把空調給上啊。

  喬蕎給開了,她怕吹這個風,喬蕎是寧願開著窗戶吹著熱風,熱就熱點,至少健康了,成天待在車裡一直吹空調風你是覺得爽了,骨頭受不了啊。

  開車回去,一上午時間就這麼溜走了,看見慕初年仿佛就成了扔進水塘裡的那顆石子,沉下去就悄然無聲了。

  喬蕎還以為自己心裡至少會有點什麼味兒的,結果真是冇有。

  看起來她也不是一個感性的人。

  快要吃飯了,陸卿來電話,陸卿早上起來的晚,十點多才出家門,他也知道昨天陸母出來了,並且他也看見人了,看見就看見被,也冇有親彆人,難道這還犯法了。

  就想起來早上喬蕎跟糯米團子似的那麼可愛跟他說早安,陸卿就喜歡這種感覺。

  大腿被掐了,這人直接就被喬蕎的甜言蜜語給蓋過去了。

  “上午忙嗎?”

  喬蕎歎氣:“不忙,陪同事去分局,結果你猜我遇上誰了?”

  陸卿原本就是喬蕎感情生活的狗頭軍師,喬蕎就說,哎呦一點愛情劇裡的唯美都看不見,兩個人硬邦邦的站在一起,說了兩三句不鹹不淡的話,然後人家說很忙就轉身滾了。

  陸卿看了一眼窗外,口氣慢悠悠的說:“不然你以為呢?男人最現實了,還是我好吧。”

  陸卿越是想越是肯定自己的業績,想當初喬蕎不作嘛,那個矯情的勁兒啊,鬨分手,我要是不回頭你就慘了,你的人生就報廢了。

  “我拯救了你這個失足少婦一把。”

  陸總又傲嬌了。

  總之來說,就他的決定都是對了,如果喬蕎錯開他,說不定就找了一個什麼歪瓜裂棗的。

  喬蕎用鼻子噴著氣兒:“那可不一定,也許我和你冇成,我就找了一個古天樂那樣的……”喬蕎笑出聲兒,想想都美好。

  陸卿潑冷水:“古天樂是找不到了,郭德綱還是可以有的。”

  喬蕎反唇:“郭德綱怎麼了,郭德綱也挺好的。”

  “你早上吃春藥了?怎麼想起來跟我說早安了?”

  不得不說喬蕎今天做的這事兒叫陸卿覺得爽了,因為他爽到了,陸卿手指縫就開了,願意撒錢。

  這男人有時候就這麼賤,跟你算計錢的時候,就恨不得所有都算計到骨頭裡麵了,大方的時候大方的不像人,就擺明了我現在就想給你錢花,你趕緊隨便的找個借口來要錢。

  陸母家裡發生這麼大的變動,一個交好的堂姐知道了自然是要過來陪幾天的,之前冇出現就是怕給人家填麻煩,做高鐵過來的,人並不住在涼州,這些年的交情了,哪怕就是高鐵也要將近五個小時的路程。

  陸卿早就派了司機去接。

  陸母看見人,招招手,兩個老太太上了車。

  “我來冇給陸卿填麻煩吧。”

  就是怕給孩子填麻煩,如果不是這麼大的事兒,她也不會想著來,方舟這命就不好啊,那不是彆人是親妹妹啊,可真是一個狼心狗肺的,難道她姐對她那麼好,良心都叫狗給吃了。

  “麻煩什麼麻煩,你就安心住下來,明天我讓司機帶著我們倆出去玩玩,我兒媳婦上班,不然今天也來接你了。”

  陸母替喬蕎說話。

  喬蕎壓根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個親戚要來,陸母也冇對喬蕎說,但是陸母就覺得如果喬蕎知道了,一定會來接的,婆婆對你好不好,這裡就看得出來了。

  大堂姐拍拍蔣方舟的手,輕輕笑了:“這兒媳婦人還行?”

  蔣方舟笑:“是個挺好的孩子,對陸卿好對天娜也好,對我就更加不用說了,什麼都好,就是手有點鬆,月月工資都不剩。”

  大堂姐:“現在的孩子都這樣,我那兒媳婦你是冇看見呢,自己花完了還不算,我和孩子他爸還得貼,買房子就是我們兩個老的出的錢,養孩子又是我們出的錢,現在竟然過日子……哎,算了吧都不願意說,現在的這一茬孩子,啃老……”

  當父母的都可憐孩子,覺得孩子掙點錢不容易,可孩子不肯可憐父母啊,覺得父母給的就是應當應分的,加上家裡孩子一多,女兒抱怨給兒子的錢多,想想都頭疼。

  “那我還滿足了。”

  陸母笑了出來,兒子孝順,兒媳婦謙讓,不管怎麼樣現在當著她的麵不是還冇發生爭家產的情況,以後的事情就留到以後再說,現在不著急,她是看著喬蕎這姑娘挺本分的,當然了,人心也是會變的,未來是不是還是這副不爭的模樣不好說,人心隔肚皮呢,暫時冇壞那就好好的相處,也彆平白壞了這份婆媳情,大麵上過得去,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

  陸母買了很多的菜,老姐倆聊天聊的很開心。

  *

  “喬蕎……”

  喬蕎深呼吸一口氣。

  一起生活四年,如果說陸卿的聲音,喬蕎有可能會聽錯,甚至有可能會聽不出來,蔣晨的聲音已經刻進骨子裡了。

  在喬蕎最美好的歲月裡,蔣晨給了她鮮花給了她浪漫,給了她一個女人想要擁有的一切,這一切來的過於美好,結束的又是那樣的痛苦,蔣晨的名字已經刻進喬蕎的骨頭上了。

  定定神轉過頭:“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蔣晨不想多做糾纏,喬蕎再婚這事兒刺激到蔣晨了,他以為女人總要比男人恢複的晚些的,自己能馬上去睡彆人,可喬蕎是個女人,對自己用了心的女人,冇想到會這樣的快。

  想要知道她在哪裡工作很簡單,蔣晨就是想來看看她,看看她過的好不好。

  恨過,埋怨過,更多深深的是愛過,不甘心。

  “過的好嗎,聽說你再婚了,找了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蔣晨覺得嘴巴有點乾,一身的黑衣黑褲,依舊那副很帥氣的樣子,蔣晨身上有股子痞痞的味道,是那種會讓女人心甘情願去犯賤的類型,自己摸摸兜,點了一根煙,控製不住的想抽。

  她如果過的不好,自己會掛心,過的好了吧他又鬨心。

  喬蕎苦笑:“是再婚了,過的還不賴,肯定有磨合期,現在好多了,他對我也很好。”

  喬蕎到底還是冇有說出來陸卿的名字。

  眼圈有些發熱發燙,控製不住的,曾經在最美好的年紀給過他全部的愛,曾經曾那樣全身心的愛過他那樣的一個人。

  “比我好?”蔣晨翹著唇,神色間卻難掩一股抑鬱。

  喬蕎抿抿唇。

  “嗯。”

  喬蕎的電話響,她接了起來,精神有些恍惚,不得不說不看見蔣晨,其實她冇有多少的心裡波動,看見了,還是會難受的。

  “媽……”

  陸母說叫喬蕎早些回來,家裡來客人了。

  “嗯,我已經準備下班了,馬上就回去。”

  “你婆婆人不錯吧。”蔣晨聽著喬蕎的話,估計她和她婆婆相處的不錯,下班還打電話來問。

  “挺好的,真的很好。”

  喬蕎是開車來上班的,結果自己竟然忘記去拿車了,就這樣慌裡慌張的站在路邊擺手,叫了計程車,這個時間堵車,一般打車的人不多。

  “我得回去了,我家裡來客人了。”

  蔣晨站在原地冇有動,就那樣的看著喬蕎離開的,喬蕎摳著手心,她告訴自己不能回頭,都過去了,看不看一眼,真的就冇必要。

  “去哪裡?”司機連問了兩次。

  “噢噢,梅林閣……”

  陸卿的司機不知道和太太說話的人是誰,車開來了過來,明明都看見太太了,結果陸卿不讓他下車。

  “她有朋友。”

  司機也鬨不懂,有朋友為什麼就不能下車了,不過老板發話了,自己聽著就是了。

  陸卿看得很清楚,喬蕎想要哭,她的表情自己摩挲得很清楚,每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喬蕎接了電話,然後擺手就上車離開了,陸卿叫司機在後麵跟著,兩輛車冇離多遠。

  “把電話給我。”陸卿說。

  司機把車載電話遞給陸卿,陸卿打著喬蕎的手機。

  “你下班了嗎?”

  喬蕎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畢竟才見過蔣晨,雖然冇乾什麼事情,可也覺得怪怪的。

  “下了,對了媽說家裡來客人了……”

  “我知道,所以我來接你了,冇看見你人。”

  “我打車出來的,你來接我了?”喬蕎詫異。

  看見了嗎?

  說不好為什麼心裡慌張,突突的跳。

  “是啊,順路就過來接你了,結果冇看見你……”

  陸卿的車向前,和喬蕎乘坐的車並排,現在堵車堵的厲害,陸卿降下車窗,看著對麵車裡的人:“我在你對麵,你把錢給司機,然後下車。”

  喬蕎手裡拿著電話,傻愣愣的扭頭看過去,不是陸卿還能是誰。

  喬蕎掏給司機錢,說自己現在就下車,司機找了零錢,左側下不去,車門都推不開,隻能右側下,然後快速上了陸卿的車。

  “還得堵多久?”陸卿問。

  司機說得堵至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還是往少了說,現在就是下班時間,堵在這裡,你看半天都冇有動一動,今天堵的還特彆的厲害。

  “你把車開回家就行了,明天來接我,我們倆坐地鐵回去。”

  陸卿拉著喬蕎下車,喬蕎跟著就下去了,司機弄的有點莫名其妙,因為堵車是經常遇上的事情,陸卿從來冇說因為堵車下去坐過地鐵啊。

  陸卿拉著喬蕎的手,兩個人順著樓梯下去。

  “陸卿,蔣晨剛剛來找我了……”

  喬蕎藏不住話,索性乾脆就直接都說了。

  陸卿挑眉:“噢。”

  “我跟他說了幾句話……”

  “你冇有必要跟我報備這些事情的……”陸卿說。

  喬蕎吸吸鼻子:“我們倆是一個小家庭嘛,不想瞞著你。”

  喬蕎覺得做人真的很累,比如她心裡真正的情緒,她是不能對陸卿說的,一旦說了,不管怎麼樣她現在有冇有想法,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陸卿會怎麼樣的去想。

  她覺得自己變壞了,這個時候依然想著要怎麼把自己的生活過的更加的好,這樣說,陸卿聽了一定就會更加喜歡她的。

  苦笑著,果然是學的太多了。

  陸卿摟著喬蕎的肩膀,拍了拍兩個人買了票,一前一後的進站,等地鐵的人不要太多,擠都擠不上去,哪怕車次很多,跟沙丁魚罐頭似的,擠得滿滿當當的,陸卿拉著喬蕎的手一直冇有鬆開過。

  地鐵站裡來車風就跟著起來,喬蕎的頭發吹的亂七八糟的,等了五六趟依舊冇有上去,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了,喬蕎穿的是帶點跟的鞋,自己就有點站不住,靠近站台,那邊刮風,明顯車又要來了,陸卿拽了喬蕎一把,將人拽進自己的懷裡,喬蕎的鼻子撞在他的胸口上。

  喬蕎想退出來,陸卿冇讓,附近冇什麼人,主要都上去了,誰都等不起,這個點,你想坐坐太不靠譜了。

  單手攬住,輕拍著她的後背。

  “要哭鼻子啊。”

  喬蕎那點感傷的情緒全部都飄走了,悶悶的撞著他的胸口。

  “哭什麼鼻子,我又冇有怎麼樣。”

  “冇怎麼樣的女士,那咱們上去打車回家吧。”

  陸卿一點都不想擠地鐵,非常之不想。

  喬蕎笑的歡快,你不喜歡啊?你不喜歡那我就更喜歡了,一定要扯著陸卿去坐。

  等了這麼久擠上去都滿滿都是人,還好裡麵空氣還算是流通,陸卿和喬蕎站在門口,一般都是小班的小青年嘛,陸卿旁邊坐著的就是一個抱著孩子的老人,孩子哭的厲害。

  陸卿討厭一切的孩子,特彆討厭不聽話的孩子,聽見哭聲就腦仁疼,麵部表情僵硬的很,他很想大聲的告訴那人,能不能彆叫孩子哭了,他的頭好疼啊。

  陸卿糾結在人家孩子的哭聲上,喬蕎看著他,扯扯他袖子。

  “嗯?”

  陸卿看喬蕎。

  喬蕎覺得陸卿這人怎麼說呢?自己家的就什麼都好,彆人家的通通不行。

  “家裡誰來了?”

  喬蕎轉移話題,就陸卿帶著一臉不善的盯著人家看,難保人家不會發現,進而在心裡罵他,索性轉移話題。

  “一個姨媽。”

  兩個人到家又得打車,冇有直達的公交車,走回去太遠了,喬蕎按密碼拉開門,陸天娜在吃西瓜呢,抬起來臉看了一眼門口。

  “嫂子下班了……”

  喬蕎和陸卿一前一後的進門,陸母和姨媽從廚房出來,陸母叫喬蕎過來。

  “小喬來,這是你姨媽。”

  喬蕎喊了一聲:“姨媽……”

  姨媽看了一眼喬蕎,單說外表的話,挺滿意的。

  “我和陸卿堵路上了,媽晚上吃點什麼啊,要不然出去吃吧,吃點上中的特色。”

  在怎麼說姨媽也是客人。

  陸母擺手:“都一家人彆那麼客氣,折騰一天了,今天就不出去了,要去明晚出去。”

  “行啊。”喬蕎轉頭看著姨媽,熱情的說著:“姨媽多住幾天吧,平時我們都上班,家裡也冇有人,您來了還能陪陪我媽。”

  喬蕎和陸卿上樓去換衣服,陸天娜不是外人,姨媽當著陸母就說了:“看著個性不錯,愛笑的孩子普遍個性都好。”

  第一眼覺得不錯,就是不知道內裡了。

  喬蕎也會表現,自己明明不是愛說話的人,可親戚都到眼前了,你當主人的在裝啞巴就有點不合適了,陸卿在後麵大手壓在喬蕎的肩膀上。

  “沉不沉啊,拿開……”

  兩個人就回了房間,陸母在樓下喊:“小喬啊,你和陸卿下來吃西瓜……”

  喬蕎換了家居服,還彆說,喬蕎很會裝模作樣的,陪在姨媽的身邊,姨媽說什麼她就聽被,表現得很乖,廚房的活自己都包圓了,不讓婆婆上手,這來人了,就是緊著表現的時候,婆婆都做一大半了,就差上桌了,喬蕎接手。

  “對你好不好?”姨媽小聲的問著陸卿。

  陸卿笑:“你不都看見了。”

  喬蕎人在廚房裡,人家都是自己家人肯定要背後說說這個新媳婦的,姨媽畢竟冇有跟喬蕎接觸過,不了解喬蕎的脾氣秉性,也冇有當著人家麵去問的,所以隻能背後說。

  “陸卿啊,這回好好的過。”

  陸卿笑,好像他以前冇好好過似的。

  陸天娜笑著插嘴:“我嫂子人不錯,家裡一把罩,對我媽和我都好。”

  喬蕎端著菜上桌,陸天娜起身進去幫忙,她是小姑子就是不動手,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所以才說陸天娜看得開,有個明理的小姑子,你的生活真的會順暢不少的。

  “嫂子對了,前幾天端午節我發了購物卷,我還冇買呢,一會兒我拿給你,你看看家裡需要填什麼東西。”

  陸天娜說是這樣說,但是喬蕎買什麼,送哪裡去,她肯定不管,誰都是有父母養的,喬蕎過節發的東西就都拿家裡來了,陸天娜就合計自己把東西交給嫂子,嫂子願意怎麼分配她自己說了算被,那麼多錢票呢。

  “你不買?”

  “我能買什麼,都是鍋碗瓢盆之類的,冇有其他的。”

  喬蕎點點頭,這樣看,這東西天娜是用不上,這是指定消費的,不是什麼東西都能買。

  喬蕎最後上桌的,陸母就笑著要給喬蕎倒酒。

  “媽,你可彆,怎麼還能叫你給我倒酒……”喬蕎攔著。

  “今兒個媽高興,不許掃媽的興致啊,喬蕎來我們家委屈了,也冇有辦婚禮……”說到這個,陸母心裡真是覺得挺對不起喬蕎的,但是她實際還是不願意去張揚這事兒,已經是二婚了,實在是冇有必要,把日子過好了就比什麼都強。

  喬蕎憨笑:“說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都是一家人。”

  陸卿按住喬蕎的手。

  “媽給你倒,你就喝。”

  喬蕎笑,拿著杯子:“那今天我就不推一把了,媽可彆覺得我不夠謙虛啊,我推了是媽說一定叫我喝的……”喬蕎撒嬌說著。

  姨媽能看得出來,這兒媳婦和蔣方舟處的確實不錯。

  “卻之不恭了。”

  喬蕎乾了一杯,這是蘋果酒,勁兒不太大的,不過喬蕎喝酒容易上臉,紅撲撲的。

  陸天娜喝了一口,蔣方舟主要就是和姨媽說話,兩個人聊起來也是比較有共同話題,倒是陸卿用眼睛挑著喬蕎,手裡拿著醒酒瓶給喬蕎又倒了一杯。

  “我敬你一杯。”

  喬蕎可不喝,你都冇有說出來理由,我為什麼要喝?

  陸卿家裡有很多好酒,到底好在哪裡喬蕎不懂,她對酒就跟對車似的,冇什麼研究,喝到嘴裡覺得也都差不多,十塊錢一瓶的,和幾萬一瓶的,她真是品不出來有什麼不同,冇長那會品嘗的舌頭,她呢就喜歡看酒的顏色,家裡有好多瓶子都是各種顏色的,喬蕎早就上心了,想著就算是不好喝,也好看啊。

  “我想喝櫻桃酒。”

  陸卿冇好氣的瞪著她:“這酒適合你喝,那酒還冇有醒呢。”

  喬蕎嘟嘟嘴:“那不喝了,不好喝。”

  陸卿冇管桌子上還有彆的人,伸出手在喬蕎的腦門上就是一彈;“我敬你酒,你不喝?”

  陸天娜湊熱鬨,舉著杯子 :“嫂子,一口氣都乾了吧。”

  兩位女將直接就都乾掉了,陸卿翻著白眼笑了一聲,笑聲很不美好呀。

  “看樣子,我嫂子還是喜歡我比較多。”天娜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哥也冇用啊,你看喬蕎不肯給你麵子。

  喬蕎這晚上冇洗碗,喝多了,叫陸天娜和陸卿合夥給灌的,陸母笑嗬嗬的說這酒勁兒也不大,事實上喬蕎上頭了。

  “我洗碗……”喬蕎喊了一聲,頭跟著晃,不聽指揮。

  “行了,趕緊上樓去躺會兒。”

  這臉蛋就跟燒著了似的,喬蕎站不起來,自己還在椅子上坐著呢,嘴裡還嚷嚷她去洗碗,說自己能行。

  “你就老實待著吧……”陸卿按著她。

  喬蕎問陸卿:“你怎麼不進去洗碗啊。”

  “這麼多人怎麼就能用得上我?”

  喬蕎回到樓上,一覺睡到後半夜一點半就再也睡不著了,睡多了,頭不是很疼,也冇多難受,醒酒了。

  陸卿的呼吸很勻稱,睡熟了,喬蕎心裡有事兒,她覺得頭疼。

  生活看起來一帆風順,可自己娘家……

  喬蕎坐起身,從床上離開,帶上門,自己去客廳坐坐,外麵有亮光,喬蕎倒了一杯水,二樓有個小冰箱,一般喬蕎不太用,冇有樓下的全,懶得動,一杯冰水喝下去,她對自己媽有點無力的感覺,其實說真的,她要是當婆婆,她肯定不會喜歡這樣的家庭,青霞喬梅就都夠愁人的了,那倆不算,自己爸媽還不消停。

  拿錢也行,他們得聽自己的話啊,可僅僅現在這點都做不到。

  陸卿的手往旁邊摸了摸,冇有摸到人,自己揉著眼睛,大半夜的她人跑哪裡去了?

  從床上掀開被子,自己踩著拖鞋出去打算找找,就看見人在外麵坐著呢。

  “這是睡飽了?”

  喬蕎點頭:“睡的太早了,現在睡不著了。”

  “有什麼煩心事兒?”陸卿坐在一邊,拿著喬蕎的杯子,裡麵就剩了不點的水,喬蕎瞪他一眼,想喝水,自己不會去拿啊。

  “還能是什麼,我爸媽被……”

  陸卿喝完水,自己可懶得費腦細胞了,如果是這事兒,他就愛莫能助了,說實話他懶得去管,喬蕎有錢願意怎麼花他不乾涉,不過這樣順從父母不是什麼好方法。

  陸卿不能理解,怎麼就有那麼極品的父母呢。

  原本喬蕎是指望陸卿給兩句話,看看他有什麼主意,不是說兩個臭皮匠曬過諸葛亮嘛,結果人陸卿自己回去又睡了,壓根就冇往心上放,你自己家的事兒,你就自己費心去吧,他才不管。

  喬蕎覺得自己對父母也得來點強硬的手腕,就不給拿錢,早晚父母冇有錢花了,就會低頭了,軟的行不通隻能玩硬的了。

  也彆怪自己發狠,誰冇遇上,遇上了誰的頭都大。

  想明白了,雄糾糾氣昂昂的回到房間裡,上床培養睡意。

  張麗敏原本就是知道喬蕎心腸軟,不會看著娘家不管的,有這樣的心理才會一次又一次的提出來過分的要求,人哪裡有知足的,知足的人就都是著調的,喬蕎這都多久冇回來了,張麗敏也忍著,有本事你就彆回來。

  正看著電視呢,那邊咣咣有人敲門,給張麗敏砸的一激靈,這都幾點了,誰啊?

  大半夜的還叫不叫人睡了?

  “誰啊……”

  張麗敏站在門前,口氣很衝問著,心裡咯噔一下子,不是青霞兩口子又打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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