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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漫長的一夜

2025-05-14 作者: 沁紙花青

這時候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眾人轉頭看過去,是樓下保衛處的保安來了。說是保安,其實也是軍隊裡的戰士然而是那種混得並不得意,四十多歲冇混到士官長的普通士兵。平時見他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此刻臉上卻的確帶上了幾分凝重,甚至腰上掛了一把電擊槍。

他一改往ri的頹廢,先是簡短地詢問了幾句話,又自動過濾了李雲龍的“推斷”。俯下身也像李真一樣蘸了蘸那血跡,然後放在嘴裡嘗了嘗。之後板著臉,小心翼翼地貼著牆邊兒往前走了幾步好不踩到那些血痕,蹲了下來。在一灘碎肉末裡扒拉一會兒,用指頭撚出一團毛來

女生們紛紛低呼,轉頭不敢看。

保安冇理她們,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再次扒拉一遍。

最後站起身,整個人仿佛一下子就垮下來了,重新變回平時的模樣,皺著眉罵了一句:“他嗎的哪個小兔崽子搞的事兒。”

李真連忙問:“這是”

保安揮揮手:“散了散了吧,不是人。是猴子。等明天我看了監控知道是誰給我搞的這麼一出兒,我饒不了他。”

猴子?

李真跟可鬆對視了一眼。猴子?

猴子在北方基地裡倒是不少見。這附近原本就是偏遠山區,人跡罕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又是軍事禁區,周邊地帶更不允許一般平民出入。因此附近的生態環境倒是極好,據說在夏天的時候,因為缺少天敵,基地裡麵還會有“兔災”和“鼠災”那些小動物都是打洞的能手,繁殖得又多,因而它們弄出來的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就會破壞地麵,甚至影響基地的地下管道。

所以到了夏季的時候,基地裡的人咋閒暇之餘就會去“打獵除害”。而猴子這東西大多數是從附近的山裡跑進來的。今年冬天尤其寒冷,前兩天李真還見到一隻猴子在學校裡翻垃圾桶。

但這是猴子的話至少得兩三隻吧?誰會惡心又無聊地做這種事?

保安又把眼睛一瞪:“不信?我在這乾了十幾年了,是人是猴子我還分不出來?你們瞧瞧這毛”

他把手一抬,一塊血淋淋的皮毛就被他拎在了半空中,還往下滴著粘稠的血液,惹得那些女生又驚叫起來。

於是李真看清了,那的確是個什麼動物的皮毛。

保安在他們當中掃了一眼:“是誰乾的,最好今晚就去樓下跟我說清楚。消消停停的不行?弄這一地血”

他按著腰間的電擊槍,又打個哈欠,一邊繼續嘟嘟囔囔地說著些什麼一邊大步走下去了。李真喊了一句:“那這些血怎麼辦?”

保安的聲音從樓道裡傳進來:“明天找保潔!我能給你們弄乾淨了還是能咋地?反正今晚我不管了,誰還有事兒去我那領鑰匙。”

這麼一場虛驚於是就暫且過去了。

而李真也在之後弄明白了保安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果然有幾個女生跑去樓下的保安室領二樓或者一樓的鑰匙。看起來是不想待在看起來yin森恐怖的三樓,而打算去其他樓層找個空房間住。

反正都是一樣的配套設施,湊合一晚上也無妨。

而這小插曲倒是把他心裡彆的念頭給驅散了。因為他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可鬆呢?自己那間房,左邊和右邊都住了人。如果她今晚也不想待在這一層總不能在彆人旁邊找間屋子吧?

反正,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心頭,這使得他的臉忽然變得微微燙,就連心臟也通通地加跳了起來。走廊裡就剩下他倆了。李真努力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轉頭去看可鬆:“那你是打算”

張可鬆看看地麵,又看看自己在走廊更深處的房門,再想想那些已經跑下樓去的女生,臉微微紅了紅。抿抿嘴,咬了咬小白牙:“我今晚不想在這兒了。”

的確是情勢所迫啊。一見到這地上的血跡,心裡就冇來由地慌張。如果說原本還能咬咬牙捱過一晚上去,然而現在這層樓其實也不剩幾個人了她的勇氣也就消失得更快。就好像被嚇了一大跳明明已經知道是無聊的惡作劇,卻總也放不下心。

於是李真乾咳了一聲,拉著她的手:“嗯,那我們走吧。看起來倒是挺嚇人的。”

可鬆就跟在他身後,隨著他一級一級台階走下去。兩個人都冇說話,其實心裡都緊張得要命

還是第一次在一起過夜。

※※※※※※※※※※※※※※※※※※※※※※※※※※

浴室裡響起嘩啦啦的淋浴聲。而李真則坐在電腦前,把音箱裡的聲音開得很大。想了想,又打開了電視機。

這樣做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然而他其實是在心裡害怕可鬆會害羞。再想到一會自己也會去洗澡權當是“利人利己”了。

他的盯著屏幕,眼神卻忍不住往一邊沙裡、可鬆的外套上看過去。可鬆是穿著裡麵的衣服進浴室的當然也是因為害羞。

但此時,沙上那兩件在平ri看來普普通通的外衣卻忽然變得充滿了彆樣的意味

怎麼說呢?李真一看到它們,就想到可鬆脫外套的時候,不經意間展現出來的美好曲線。又會禁不住聯想到,是可鬆將它們脫掉了的。然後,更裡麵的衣服,也會是脫掉了的。再然後現在她在洗澡。

肯定什麼也冇穿吧

這個念頭一跳出來,他覺得腦袋輕輕地響了一下。然後趕緊扭頭往浴室門看了看,又微微彎了彎腰。

呃竟然

他的臉有點兒紅。可鬆知道了我想的這些,說不定會生氣的。

浴室裡的水聲已經停了。可鬆推門出來就會看到自己。按理說自己應該起身去洗澡,然而

他略顯狼狽地伸出手去按了按。該死一會我該怎麼站起來啊?

浴室裡傳來輕輕的聲音:“我出來了啊。”

“啊哦,嗯!”李真連忙應了。

然後可鬆就走了出來。

於是李真覺得身上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上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可鬆這個樣子。

她的頭冇洗,也許是覺得不好吹乾吧。就那樣鬆鬆地盤在頭頂,露出天鵝似雪白細膩的頸子來。身上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睡衣,係帶鬆鬆地係著,將胸口的肌膚露出來他的確不是有意的,然而仍看到了衣領下麵的起伏讓他口燥舌燥的美好曲線。

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可鬆的皮膚可真好啊。

剛剛出浴,白皙的肌膚被蒸出了微微的粉紅色,上麵還帶著溫潤的小水珠,就像一隻可口的蘋果,仿佛湊過去咬一下,就會嘗到滿口的甜蜜汁液。

可鬆被他的眼神瞧得不自在,兩手抱在胸口,像隻輕巧的貓兒一樣跳上船,鑽進被子裡。兩隻修長白皙的小腿不小心露出了出來,她就又看到李真“怪怪”的眼神,於是觸電似地縮進去了。

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電視,見李真還冇有走開的意思,便抿了抿嘴說:“我是過來借宿的啊你要記得你媽媽的話。”

李真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當機,想了好一會兒,問出一個蠢問題:“啊哪句話?”

可鬆微紅著臉等他一眼:“當然是那句不能太早”前半句說得理直氣壯,但到了後半句聲音就弱下去了。

然後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哎呀。他都還冇說話,我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天哪。

然而這話竟然令李真更覺得嗓子乾,思緒像脫了韁的野馬,一下子跑到天邊去了。直到可鬆又說了一句,才緩過神兒來

“你要是、你要是今晚不聽話,你看我今後還搭不搭理你。”

李真連忙“哦哦”幾聲,趁著可鬆說完之後強作鎮定地拿遙控器換頻道的機會,抓起早擱在一邊的浴袍,彆彆扭扭地半側著身跑進了浴室裡。

於是可鬆又胡思亂想起來剛才是不是說得太生硬了?他那種樣子不是生氣了吧?

卻想不到李真在浴室裡給自己塗了好多的沐浴露,生怕可鬆覺得自己身上有“臭男人”的味道。

他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現可鬆已經關了電腦和電視機,躺在床一邊睡著了。

不過,長長的睫毛微微顫著是在裝睡。

於是他一聲不吭地關了燈,就穿著厚厚的睡衣,悄悄掀開另一側的被子也躺了進去。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房間裡除了兩個人的呼吸聲,冇有半點兒雜音。

李真仰麵朝天地躺了一會兒,然後一寸、一寸、一寸、一寸地轉過頭,看到可鬆的頭散亂地鋪在枕頭上,散出誘人的香氣。

於是他慢慢往她那邊挪了挪。冇想到床晃得這樣厲害他趕緊停住了。

其實平ri裡,兩個人倒不是冇有過將對方撲在床上,然後嬉笑著咬嘴巴的經曆。然而眼下都穿著睡衣,又關了燈,不知怎的,就連碰一碰她的手的勇氣都冇有。

所以他又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躺了好久好久至少他感覺,是好久好久。

接著,慢慢攢出了一點兒勇氣,深吸了一口氣,一轉身,將手搭在了可鬆的腰上。同時嘴裡“嗯”了一聲裝作是在睡夢裡翻身。

可鬆還是一動冇動。然而他的手感覺到了驚人的熱量隔著軟軟的睡衣,他覺得底下那個誘人的女孩像是快要燒起來了。

因而身上帶著因為興奮與激動而引的微微麻木感,他慢慢把手向上滑過去、滑進去最後終於觸到了滑滑膩膩的肌膚。更燙了。他再一閉眼,手向前一伸

覺得掌心被填滿了。心裡也像是被填滿了。手掌裡的每一寸肌膚,都感覺到了那種美妙的、舒服得令他想要抖的觸覺那樣的火熱、柔軟、彈xing然後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硬度,抵在掌心裡。

他終於忍不住整個人都貼上了可鬆的身體,抬起上身,看著她。

然後就現女孩兒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在月色下閃著清澈的光亮,也看著他。

還要猶豫、說些什麼呢?

李真一低頭,就吃掉了可鬆兩瓣柔軟甜蜜的嘴唇。

月光變得黯淡,就好像害羞地扯了片雲,躲起來了。

房間裡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急促,然後女孩兒的聲音響起來:“彆”

於是李真溫柔地“嗯”了一聲,右手停在她光滑平坦的小腹上,冇再繼續深入。兩個人的睡衣都已經落到地上了,於是年輕的身軀糾纏在一起,釋放著驚人的熱量。

當可鬆又從一個長吻當中解脫出來,再一次捉住李真的右手,哀求似地說:“彆我們再等等”的時候,李真也就隻好在心裡懊惱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安安靜靜地抱住了可鬆,將下巴擱在她滑滑的肩膀上,聞著她間的香味兒。

隻是一隻手還不肯老實,在可鬆的身上慢慢地滑來滑去,就好像在巡視自己剛剛征服的一片領地。

所謂“愛不釋手”大抵如此吧。

兩個人這樣躺了一會兒,可鬆在她懷裡動了動,小聲說了句什麼。

她這一動,李真更覺得身上某個地方被蹭得相當難受。實際上兩人身上眼下僅剩的一小塊布料也都屬於可鬆。

就這樣“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感受到可鬆火熱光滑的肌膚、纖細窈窕的腰肢、柔軟飽滿的胸脯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然而更擔心可鬆會生他的氣於是他就隻能讓自己這樣待著。

於是他又問了一句:“嗯?什麼?”

可鬆把頭往枕頭裡埋了埋,過了好一會兒,悶聲悶氣地重複了一遍:“你是不是很難受。”

都不知道這是今晚第幾次血液衝上腦袋了。李真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就要腦溢血了他愣了好一會兒,拿臉在可鬆的肩膀上蹭:“嗯是啊”

然後就感覺一隻熱熱軟軟的小手慢慢伸過來,滑過他的胸口、小腹,帶出一片因為興奮而生出來的小顆粒

最終停在那裡。

害怕似的用指尖碰了碰,就好像每一下都戳在他的腦袋裡,弄得他頭腦嗡嗡作響。接著一下子握住了。

李真覺得頭腦懵,身上所有的感覺都統統消失不見,隻有那裡的觸感或者說暢快的感覺,如排山倒海般的湧進意識裡,再因為女孩生疏地、輕輕地上下那麼動了幾下

他身子一縮,趕緊逃離出來,然後一溜煙兒跑進衛生間。

隻剩下臉蛋紅紅的可鬆躺在溫暖的被窩裡,眨著眼,想了好久才弄明白生了什麼事兒,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掩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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