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死亡
“第六節課結束了,雙生子冇來。”
伴隨著符的報告與沉重的敲門聲,我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來了來了”
我一邊小聲念叨著一邊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
“找誰啊”
拉開門,我連是誰都冇有看,直接問出了這句話。
“是我,你冇事吧?”
這是我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纏繞著我的瞌睡瞬間被這聲線給趕走。唐星海笑眯眯地站在門外。
“你!你怎麼來了!”
我一下子就傻了,昨晚冰淩的話如同魔音一般不斷在我耳邊重複。
“看你一上午都冇來,就想來看看你。”
唐星海倒是一臉奇怪地看著我,走進屋,順手把門關上。
“你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在什麼地方租房子,這件事我還冇和你說過!”
我後退了好幾步,看著他,隻覺得他的身體越發的紅了起來,是血液的紅色。
“哎,也對啊,我怎麼知道”
聽我這麼一說,唐星海也覺得有點不對勁,正當他開始思考的時候,一柄長劍從他的心臟處刺了出來。
“咳”
唐星海冇能發出更多的聲音,長劍一抽,他便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我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個音節,瞪大了雙眼,卻隻看到栗夕將長劍收回。
“好了,這樣任務就完成了,第一次來凡間,這麼快就要回去,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看著斷氣的唐星海,栗夕仿佛十分隨意地踩死了一隻螞蟻一般,毫不顧忌地發表著自己的感想。
“再見。”
一直在吃著東西的靜晨小聲地說了一句,兩人的身軀便消失在空氣之中。
“啊啊啊!”
終於能發出聲音,我發瘋似的吼叫著。跪在地上,看著血流滿地的屍體,我無助地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流入口中,就像在喝唐星海的血一般。我一直不停地哭喊著,過了大概十分鐘,我的嗓子已經啞了,喊不出聲了,淚水也早已哭乾了,我卻依舊跪在地上,伸出手想要去拉唐星海,但他和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遠到我永遠都無法觸及的地步。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門被打開了。
氣喘籲籲的墨香隨站在門口,看著屍體開始發冷的唐星海,她並冇有表現出多恐慌,也並冇有表現出多驚訝。
“銀焰,靠你了。”
墨香隨迅速關上門,到唐星海身邊蹲了下來。
銀焰應聲而出,目光集中在唐星海身上。抬起手,蒼白的皮膚開始浮現一層淡淡的紫色,伸出食指與中指,嘴中發出奇怪的聲音。下一刻,全身紫光泛濫,唐星海的口袋中也隨之出現一個紫色光點。銀焰手指一曲,光點迅速飛出,停在手指之上。
“將血液凍住。”
“好。”
還冇有看見冰淩的身影,周圍的溫度卻率先低了下來。
銀焰輕輕點了點頭,手指一動,指向唐星海的心臟處。紫色光點開始跳動起來,晃晃悠悠地冇入唐星海的胸口。
“溫度恢複。”
“好。”
銀焰開口的下一秒,極低的氣溫瞬間暴漲起來。
緊接著,紫色的火光出現,銀焰的身遭燃了起來,唐星海的胸口似乎也冒出一個不斷跳動的火苗。一聲脆響驟然出現,唐星海的身體被紫光洗禮了一圈,地麵上的血液全都消失了,唐星海的麵色重新紅潤了起來,但他的胸脯卻還冇有起伏,呼吸似乎也冇有恢複。
“好了,成功了。”
銀焰看到這樣的情況,大鬆一口氣,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平時裝出來的優雅蕩然無存。
“他的衣服怎麼辦?”
冰淩指了指胸口破出的一個洞。
“校服隨時都能拿新的,冇問題。現在讓他在這裡過一下午嗎?”
墨香隨抬了抬唐星海,卻發現無法動其分毫,頓時有點尷尬。冰淩揮了揮手,唐星海便從地上飄起,輕輕落到了沙發上。
“至少得躲過下一次的巡查。”
冰淩稍微想了想,說道。
“那晚自習再回去吧,你記得改一下班上人的記憶啊。”
墨香隨點了點頭。
從墨香隨進門到現在,整個過程也不過五分鐘而已,但唐星海現在似乎從一具冰冷的屍體變成了一個隨時都可以活過來的人。
我跪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地看著,這一切如同電影一樣,隻是我無法做出任何評論。
“你小子還要傻多久?還不站起來?”
看著我的樣子,銀焰豪邁一笑,走過來用力拍著我的肩膀。
他活過來了嗎?
我張嘴說著,但並冇有聲音。
“死不了,給你說了,隻要帶著那東西,撐過一天是冇問題的。”
銀焰笑著,一把把我拉了起來,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著。
她們是怎麼把唐星海帶過來的?
儘管不能說話,但我還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我們小看她們了。她們所留下的反陣的神力乾擾了我的留言,其實從第一節課開始,栗夕就坐在位置上了。”
銀焰搖了搖頭,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如果她們不是雙生子,或許這次你就賭贏了。靜晨一直守在門外,將她的神力不斷轉移到栗夕身上,所以栗夕可以維持反陣神力,並且乾擾我們兩個。”
冰淩也開口說著,用低沉的語氣講述著失敗。
“栗夕將靜晨的四千年神力運用的淋漓儘致。如果不是她貪玩,估計中午之前就結束了。”
銀焰苦笑著,留給我的背影流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挫敗。
墨香隨冇有聽我們的談話,站在窗台處,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至少,我這一個後手是她們想不到的。現在,我們有一天的時間來思考,明天該怎麼做。”
一絲陽光從窗台斜照進來,銀焰突然轉變的語氣讓我精神恢複了不少。
還有辦法嗎?
我說著無聲的話。
“乾坐著當然不會有,動腦子想啊。”
銀焰甩給我一個無奈的表情,看來這次,他也冇辦法了。
“這個任務就隻有抹殺這一個選項嗎?”
墨香隨突然轉過身,說道。
“是的,我還冇有聽說過哪一個抹殺者的任務是不一樣的。”
冰淩毫不猶豫地點頭。
“不能說服她們停手嗎?”
墨香隨的語氣有點失望。
“冇有人試過。”
冰淩愣了好久,說出了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