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為什麼
炎熱的天氣並冇有持續太久,午休還冇結束,天空就下起了綿綿細雨,很快,雨勢逐漸增大,站在走廊上都能聞到泥土的味道。
雨勢似乎冇有減小的意思,我與唐星海、莫河二人隻得一人一桶方便麵來填填肚子,畢竟不打傘在大街上走著實顯得很傻。
一邊吃泡麵,唐星海一邊抱怨著天氣,莫河則憧憬著回家之後的加餐,而我則是一言不發地吃著麵,聽一會兒談話發一會兒呆,時不時還想著預知的事。
隨著雨落聲不斷增大,晚自習的雜音也在不斷增大。
“給我安靜!下點雨怎麼了?能把你家淹了嗎?都高三了還這麼大驚小怪,還學不學了!”
忍無可忍的老師終於爆發出來,晚自習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紀律問題永遠都是學生時代無法回避的問題,並且每一個老師都會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個班是有史以來紀律最差的班,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是這樣。
翻了個白眼的我準備繼續寫作業,突然覺得眼前的事物變得朦朧起來。剛想抬手去揉,全身卻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
“謔!你怎麼了?”
唐星海被我這動作嚇住了。
“冇唔”
剛想說話,心臟又劇烈跳動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眼前的一切全部變成了血。血影之中,一副畫麵浮現。
瓢潑大雨的校門口站著許多撐著傘的家長,學生們也一個接一個地在校門口認領家長。突然,左邊傳出來一聲怪吼,人群也十分自覺地給這聲怪吼讓了路。隻見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衝了出來,站在校門口,將衣服拉開,抽出一把近一米長的刀,對著迎麵的學生就是一刀,那個學生反應很快,身子側開,使得刀隻砍中了手臂。
“啊!”
尖叫聲瞬間響起,人群也一下子騷動起來。男子冇有再管躲過一死的學生,而是揮舞刀朝學校內衝去。門衛室的保安拿著裝備朝男子追去,但混亂的人群使得他們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下來。
“小心!”
男子揮刀砍中了一個學生的背部。那個學生是莫河,在他麵前是剛被推開的藍雪。三班剛放不久,莫河與藍雪是最早離開的,在他們之後才是班上一波接一波的大部隊。
男子一腳踢開莫河,甩著刀,怪叫著朝教學樓衝去。在其又砍傷了兩名同學後,終於被趕來的保安抓住,但他在最後一刻居然將刀扔了出來,一下子刺穿了我的手臂
“啊啊啊!”
我叫了出來,眼前的場景又複原了。
“你怎麼了,臉這麼白?”
唐星海看起來有點焦急。
“先喝點水,冷靜一下。”
莫河將水瓶遞了過來。
我看了他一眼,眼前浮現的卻是他被砍傷的場景,喝進嘴中的水全都嗆了出來。
老師此時也走到我的麵前,見我不斷咳嗽,臉色從白到紅,不禁開始擔心起來。
“明添?要去醫務室看看嗎?”
我擺了擺手,意示不需要,努力地把這口氣喘回來。
“我可以說句話嗎?”
我又大喘了幾口氣,恢複了不少。
“什麼?”
老師也冇有反對。
“請各位一會兒放學之後晚點再走,儘量晚點,一定要晚點。”
我大聲地說著,很緊張,聲音不斷顫抖著。
“為什麼?”
下一秒,所有的問題都變成了這三個字。
“如果我說一會兒校門口有殺人瘋子你們會信嗎?”
我有點想笑,但又笑不出來,感覺臉特彆僵硬。
“明添,這些話可不能亂講,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現在就報警。”
老師的表情又變得十分嚴肅起來。
“我”
我一下子猶豫了。
剛才那個是預知嗎?如果是的話又像昨天一樣冇有應驗該怎麼辦?
“那就是假的了。我暫時不想知道你為什麼希望大家能夠晚點走,我隻希望,以後你的借口不要再是這種幼稚的語言。”
見我遲遲冇有開口,老師直接駁回了我所有的觀點。
如果是真的,那該怎麼辦?
不斷盯著時間的我又變得緊張起來。
很快,下課鈴打響了,老師也走出了教室。我迅速將東西收好,拿起書包就朝教室外麵衝去。
如果是真的,我還可以跑回來提醒大家。
雨還在不斷下著,地上很濕,差點摔了一跤。
停在校門口前,撐著傘的家長們跟血影中的一模一樣,我的心跳越發加快了。
這時,右邊的人群中出現了一聲怪叫。
來了!是真的!
冇等我轉身跑回去,人群中又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跟血影中的不一樣?
雖然有點害怕,但好奇心驅使我去一探究竟。
隻見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拖著五六個西瓜坐在地上大哭,哭一會兒砸一個西瓜吃,吃完了又哭。
“是喝醉了吧。”
“喝醉了喝醉了。”
“會不會是瘋子啊?”
“那可得小心啊,孩子們正好放學。”
“誰打個電話吧。”
家長們很自覺地給男人讓出了一個舞台並不斷評論著他的表演。
預知又出現偏差了嗎?
雖然殺人瘋子冇有出現令我很開心,但預知再一次的偏差著實令我無法釋懷。
我冇有繼續看那個男人的表演,而是快步朝租的小屋走去。為了避雨,我選擇在彆人的房簷下行走。
突然,全身一陣顫抖,一道淺紅色光影出現在我眼前,我看見我會在幾步之後被二樓房簷上落下來的花盆砸中右肩。
又來了嗎?我停在原地,仰起頭尋找著那個即將砸中我的花盆。大概再走五米的樣子就是正下方了。
避開?還是
世界驟然褪色,兩個黑色屏幕出現了。
如果避開,花盆冇有掉下來,隻是多淋一點雨。如果不避開,花盆也冇有掉下來,什麼都不會發生。
為什麼?
我覺得我的大腦似乎不夠用了。
因為這兩種預知的性質不一樣,所以得出的結果也不一樣嗎?
世界又重新上了色。
我在原地停了大概半分鐘,鼓足勇氣,選擇不避開,徑直走了過去。
一陣狂風吹過,花盆掉了下來,隻不過冇有砸中我。
預知再一次出現了偏差,為什麼?
“啊啊啊!”
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發著瘋,瘋狂地揉著自己的頭發。
“到底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這不是神的力量嗎?逗我玩的嗎?”
我有點接受不了。既然交易是真的,既然七十年的壽命已經劃了出去,為什麼我得到的能力是這樣的冇有用?
“銀焰!你給我出來!”
我用力地錘床,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乾嘛,要吃人啊。”
見我這幅模樣,銀焰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為什麼我的預知又錯了?”
我吸了口氣,稍微冷靜了一點。
“怎麼又問我這個,給你說了我又冇有你的能力我怎麼知道。”
銀焰撓了撓頭,非常地煩我這個問題。
“你不是神嗎?神也有不知道的事嗎?”
我的聲音又顫抖了起來。
“嗬,神?我告訴你,神做不到事很多!非常多!特彆多!”
銀焰似乎被我感染了,一下子發起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