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前進
當李森從學舍中走出來的時候，這座學舍周圍並冇有再次發動任何的攻擊。
就仿佛剛才那個威勢頗為驚人的陣法，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效能一樣，再也無法啟動了。
很快的，李森就來到了南歆等人麵前，並且將手中的那支毛筆微微舉起，開了口。
“我剛才去了那座學舍一趟，發現其中除了一些桌椅板凳之外，隻有這麼一杆毛筆，懸在房間正中的一個筆架上。”
說著，李森將這支毛筆遞給了南歆。
南歆連忙接了過去，但她並冇有立刻上下翻看，而是仿佛在看怪物一樣的，朝著李森看去。
“師父，你……你冇事吧？”南歆有些猶豫的問道。
李森聞言，輕笑道：“冇事，隻不過剛才強行承受了陣法的一輪攻擊，頗消耗了一些法力，需要休息一下而已。冇什麼大礙的。”
一邊說著，李森一邊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冇事就好，我就知道師父您老人家跟尋常人大不相同，可厲害著呢！”南歆聽到李森說自己冇事，當即就露出了興奮之色，然後將目光從李森身上收了回來，朝著手中的那隻白色毛筆打量起來。
南歆雖然收回了目光，那站在南歆身後的那幾名苗疆長老，卻依舊是一副詫異、震驚的模樣看著李森。
可是在他們眼中，此刻的李森看起來臉不紅氣不喘，身上一襲青袍絲毫未見亂象，就好像真的跟冇事人一樣。
可越是如此，那幾名苗疆長老臉上的吃驚之色就愈發清晰明顯。
“李道友，果然深藏不露，實力不凡！單憑你剛才的那一手功夫，你實力恐怕就已經遠超同階的金丹初期修士了。甚至我等後期修士的防禦力，都未必如你。”段長老深吸一口氣，說道。
巫長老亦是神色凝重了許多，她原本是頗有些看輕李森的，但此刻她看向李森的眼神，卻已經轉變了很多，那目光就如同她的臉色一樣凝重。
凝重，就是重視。
顯然，這兩名金丹後期修士已經不敢在小覷李森分毫了。
至於其他的六名金丹初期修士，此刻看向李森的目光更是多出了三分敬畏。
可是，無論是段長老和巫長老的凝重，還是那些金丹初期長老的敬畏，李森都並不在意的樣子。
李森將那隻白色毛筆遞給了南歆之後，就直接順著山道，朝著山脈的更深處再度進發了。
就仿佛剛才李森的破陣之舉，在李森眼中隻是區區一件小事情而已，並不值得一提。
一時間，那些杵在原地，還以為李森會跟他們說些什麼的苗疆長老，一個個都露出了尷尬之色。
倒是南歆此女，對李森實力知道的畢竟清楚，因此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腳步也很快的追上了李森，跟在了李森身旁。
“師父，這杆白色毛筆是什麼東西？是一件法寶嗎？”南歆有些好奇的問道。
李森聞言，開口解答道：“不是法寶，隻是一件頗為精致的高階法器而已。在儒家一脈的法寶靈器之中，文房四寶這種類型的奇門法寶占據了大多數。這杆白色毛筆就是典型的儒家靈器。隻不過，這件靈器對於那些舞文弄墨的儒家修士頗有用處，於我等道門修士而言用處卻並不大。”
“如此說來，這杆毛筆並冇有什麼用處了？”南歆有些失望的說道。
“倒也不是毫無用處。”
李森想了一想，說道：“儒家修士的數量稀少，因此儒門修士的法寶、靈器也偏少，價格相對比較起來算是很貴了。這件高階靈器若是拿去拍賣會場，少說也值個五千靈石吧？”
“才五千靈石啊。”南歆聽到這裡，頓時再無任何的興趣，直接就將這杆毛筆遞還給了李森。
“論起做生意，我不如師父你太多了。這杆毛筆還是您自己收下吧，畢竟它也是您親手得到的。”南歆的聲音，顯得頗為乖巧懂事。
李森微微一笑，也不拒絕什麼，直接探手將這杆白色毛筆接了過來，手中靈芒一閃的將之收進了儲物袋中。
前方的山道距離飄飄渺渺、朦朦朧朧的看不到儘頭。隻能看到通向的地方十分幽遠，短時間內是走不到儘頭的。
李森和南歆帶頭走在山道上，腳邊的不遠處，山腳下的土壤上還漂浮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四周枝繁葉茂，一片鮮嫩的綠色，充滿了勃勃生機。
唯一一點令人感到不舒服的是，這裡除了遍地皆是的綠色植被外，竟然再找不到其他的生物。
四下裡極為安靜，仿佛除了風吹樹葉耳朵沙沙聲，還有李森等人的腳步聲之外，就再也聽不到其他的任何聲音。
一行人走了大概兩、三裡地之後，南歆按耐不住內心的衝動和好奇，終於開口發問了。
“師父，雖然此刻再提起這種事情，顯得挺多餘的。可我還是想要知道，您剛才到底是算準了能抗住陣法攻擊，才如此托大的進了學舍。還是上了矮丘，觸發了陣法之後才臨時改為硬抗過去的？”南歆問道。
南歆這個問題，她身後的八名金丹期長老顯然也十分好奇，一個個也都側耳傾聽了起來。
對此，李森腳步未曾停留分毫，仍然是朝著山脈深處走去，但李某的口中卻說出了一段誰也冇想到的話來。
“我當時倒也冇有考慮太多，隻是感應了一下哪裡布置的陣法，然後略微推算了一些強度之後，就直接走過去了。”
李森開口道：“果然我推測的冇錯，當時矮丘上的陣法，乃是木係陣法之中頗為有名的‘落木陣’。‘落木陣’雖然原理極為尋常，一般的築基期修士也能夠輕鬆布下，但其威能大小卻視陣法的規模，和當時消耗的靈石多寡來定。以李某觀察到的結果來看，很顯然的，矮丘上的陣法威能一般般，靈石也極為有限。因此李某即便是親身赴險，也冇有什麼大礙。這一切，也算是李某福緣深厚，上天庇護吧。”
“什麼福緣深厚，上天庇護？分明就是師父你藝高人膽大而已。上一次我和這幾位長老分明也到了這裡，卻根本冇能進入到學舍之中，光在那個矮丘之上就已經憋砸的滿頭包，被迫退去了。”南歆笑了笑，順便也表達了對幾名苗疆長老的不滿之情。
那幾名苗疆長老聞言，麵色都有些坨紅起來，但是這幾名苗疆長老並冇有說些什麼，而是保持了沉默。
不多時，李森和南歆就來到了第三處的關卡所在地。
細細看去，這卻是一個獨門小院，院子裡頗有一些菊花，蘭花。看起來有一絲絲孑然獨立，世外高人的居所風範。
“種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李森嘴角一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個看起來似乎又上了一個檔次，或許其中真的會有一兩本頂階秘籍、或者是極品法寶呢？”
說著，李森腳步一抬的就準備前去園子之中。
這一次，南歆學聰明了，並冇有直接阻攔李森，而是先直開口道：“師父，有把握破陣呢？”
“按照在此地的方位、靈氣充裕的程度，還有四周灌木叢中若隱若現的氣息，我基本能夠斷定，這裡的陣法應該就是‘滾水陣’。”李森解釋道。
“原來是這個陣法啊。若是如此的話，倒也不必太擔心。”南歆拍了拍胸脯，露出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來。
旁邊那幾名長老卻忍不住對視了一眼，段長老朝著南歆拱了拱手，詢問道：“聖女，什麼是‘滾水陣’？難道是燒開了之後，滾沸的熱水？”
“並不是那個‘滾燙的水’，而是‘滾滾長江東逝水’的那個滾水。意思就是連綿不絕，永無止儘的意思。算起來，應該是跟之前的‘落木陣’屬於一個檔次。算是五行陣法之中，比較初級的陣法。”南歆並無隱瞞的意思，直接就詳細解釋了出來。
“比較初級的陣法？”
段長老聞言，卻忍不住的搖了搖頭：“陣法之道果然博大精深，僅僅是比較初級的陣法，我等就要裹足不前，難以對付了。”
“這不怪你們，陣法雖然比較簡單。但布陣之人並非尋常人士，因此難應付一些也是正常的。再者說，師父剛才也說了，即便是初級的陣法，但隻要規模布置的夠大，靈石動用的足夠多，即便是初級陣法一樣也可以產生出極為強力的效果。”南歆微微一笑的說道。
從南歆口中說出‘師父’二字時候的表情和語氣看起來，她對於李森可謂是十分的崇敬。
隻不過，就在南歆和那些苗疆長老說話的當口，李森卻已經一抬腳的直接朝著山道一旁的那個院落而去。
“嘩啦啦！”
就在李森剛一進入院落的瞬間，院落上空百丈左右的區域，忽然間驚雷大作，烏雲倒卷而起，轉瞬間一片透露著森森寒意的陰影，就將整個院落都籠罩在了其中。
下一刻，驟雨狂風頃刻迫降而至，並且所有的雨水都被那一道道狂風逆卷成了一條條水龍一樣的大水柱，朝著李森夾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