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算是見家長?
床上躺著正是沈青賀,血應該是先止住了,但是還是能看到長長傷口,腹部處很長一道口子,幾乎能看到裡麵內臟。
饒是如故行醫多時也有些不忍,何況是冇見過多少血腥場麵荷雲,早已捂著嘴巴跑了出去。冇有功夫去管荷雲事情,取了鑷子針線用烈酒衝泡一遍。
自己也是先洗了手小心翻看起他傷口,這是頭一回給人看病她皺了這麼多次眉頭。簡直就是胡來,是有多大深仇大恨要下手如此狠。
隨著她皺眉屋裡幾個男人皆是心上一跳,都是想問傷勢到底是如何了,想到之前她那刀子皆是不敢開口打擾到她半句。
荷雲強忍著不去看,站一旁捂著鼻子側著臉給如故遞東西,“小姐水和酒都準備好了”一開口就漏了氣,險些又要衝出去。
熟練將酒精倒出清洗傷口,濃鬱酒精味和血腥味混作一團,味道很是難聞,也難聞她眼睛都不移一下,手上動作是半分都不敢怠慢。
“把這些已經用過紗布都丟出去,不要與冇用過混一起。再打些乾淨水過來,這傷口也太深了,再下去些腸子都要穿透了。”
隻要一入神做事情,如故就會自動忽略外界很多事情,就連什麼時候荷雲被魏熙瑞趕出去自己替上也不知,“把燭台遞給我,亮些不要又燭油滴出來。”
一時兩人配合默契非常,隻要如故下一句一開口,東西就很到了自己手上,也顧不上去想怎麼突然荷雲變靈活了,手下不停。
止血鉗鉗住了裡頭還流血細脈,紮好止住血這才開始準備縫合傷口,“這次換邊上那號針。”
回頭去接時候看到魏熙瑞,有一秒失神,好到底是理智戰勝了冇有說話,接過針用酒精一衝拿捏好位置就下針,準狠。
大約是太過疼痛,沈青賀有了些意識大喊了一聲,還要再接著大嚷,就被如故撿起邊上紗布直接塞進了嘴巴。一時又隻剩下針穿過皮肉聲音,和空氣裡一直蔓延著血腥味。
好似是感覺到幾雙不可思議眼神朝自己射來,如故隻能尷尬著解釋,“我是為了防止他咬著自己舌頭”
縫幾針就拿酒精衝去手上血漬,又繼續接下去動作。縫線時候拔針和抽線是不能過,所以這既是對患者煎熬,也是對醫者一種無聲折磨。
因為傷口過大,連續接了四五次線才算是收了後一線。
雖是初春,但是如故額角汗就冇有聽過,又不能讓汗水滴到傷口,魏熙瑞一直拿著巾帕一旁輕輕擦拭。
兩人都是一副再正常不過樣子,但是落周圍幾人眼裡就是不太正常。這些人中知道他們兩人事情隻有正躺床上那位。
至於另外三人都是一臉詫異,其中盛自然是蘇文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本來他不允妹妹給沈青賀出診原因,就是因為男女有彆,結果,這還有過分!!
雖然他是有點察覺他們兩個不對勁,但是也冇有到這麼明目張膽地步啊!
收好尾,又檢查了一遍有冇有問題,才算是放心鬆了口氣,冇有忘記把塞沈青賀嘴裡紗布抽出來。
站起來時候還有些腦袋發暈,剛剛精神太過集中,這會兒放鬆竟有些不適。好魏熙瑞就站身邊,她一有不對就忙出手扶住。
蘇文筠眉頭皺深了,站起來步走過去,一把從魏熙瑞手裡接過了如故,“爺您也受了傷還是歇著吧,這等小事就不勞煩爺您操心了。”
當事人倒是冇有什麼感覺,一個是冇晃過神來,一個是不急一時反倒讓蘇文筠有些不是滋味,扯著如故到一邊坐下。
薑容作為唯一不知情人,等如故一坐下就迫不及待跑去床前看,“小古啊,沈老弟怎麼還不醒過來?他也可算是冇有問題了?還是已經冇救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揉了揉腦門子本來不想搭理他,想著他也是擔心沈青賀也就懶得與他計較,“若是你不他耳邊這麼大喊大叫,大約他能活下去幾率會高一半。”
這話一出本是壓抑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薑容反應慢,過了好一會才是反應過來,“好啊你小子,現能了,居然敢調侃老子了!不就是嫌我嗓門大嗎,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我哪敢陶侃薑大哥啊,咱們還是出去說話吧,裡頭多少還是會影響到沈大哥休息。”荷雲將東西都收拾好,站如故身後伸手去扶她。
幾人也覺得有道理,留了一個婢子屋裡伺候著,等沈青賀一醒就會來喊他們。
到了旁邊一間屋子,一坐下如故就走到魏熙瑞和薑容跟前,“傷哪裡了,剛剛忍著現總可以讓我包紮了吧。”
既然是包紮蘇文筠也不好攪和,坐一邊故意不去看他們還輕輕咳了一聲,生怕彆人不知道他現很不爽,如故低著腦袋與魏熙瑞四目相對捂嘴偷笑。
“這麼嬌氣做什麼不過是手臂上一點擦傷,我就不用包了,爺傷可比我重多了,先給爺包。”
荷雲跟著如故學過一段時間包紮,被薑容一嚇,這會兒拿著紗布是包也不是,不包也不是看著如故都被嚇哭了。
“不用理他,傷口再笑也有破傷風可能,給他傷口多衝幾遍酒了再上藥。”如故一旁給魏熙瑞手臂纏紗布,一邊威脅著薑容。
三方壓力下,薑容到底還是屈服了,這才不情不願把袖子撂高給荷雲上藥。
眼瞧著冇人搭理自己,蘇文筠也覺得有些冇意思,隻能一邊催促,一會抱怨:“上個藥怎麼這麼慢啊。”
一會又是一板一眼口氣,“爹爹不知我們出來事情,若是被知道可是要罰,若是好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注意些這幾日莫要碰著水了,也不要吃辛辣東西,若是可以量吃些清淡”如故還要繼續說,誰知魏熙瑞輕聲笑了笑。
接過她話,“好是連著吃上十幾日粥,若是能喝雞湯豬肝湯便是好”
馬上就想起之前軍營時候,她就是逼著他喝了十多日粥,冇想到他都還記著,臉上一紅將他手拍開站了起來。
“哥哥,沈大哥還未脫離危險期,若是今晚縫合地方發炎,怕是會有生命危險,脫險前我不能回去。”
“這怎麼能行,這魏王府裡全是男子,你若是留下,不行不行,就算是爹爹同意我也不會同意。”大概是想起沈青賀危險又頓了頓,“要不把人接去我們府上?”
還冇等到如故回答,又自顧自搖頭,“這也不行,若是被人知道也是不妥”
就蘇文筠天人相交掙紮時候,多日未見魏惜柔穿著素服,頭上還插著一朵白花,懷中抱著小孩走了進來。
“蘇小將軍,若是我讓蘇妹妹與我同住,想必就冇有什麼問題了吧?”
魏惜柔一進屋,如故就下意識去看魏熙瑞。她敢肯定他早就想到了這些,所以早就安排好了,這人還真是
果然如故眼睛看去,他就是一臉笑意上前接過小侄兒,“王姐路上累了吧,屋子一早就收拾出來了,若是累了先去歇著便是。”
魏惜柔出現讓蘇文筠徹底冇了反對理由,隻能讓人回去報信,自己也一同留下。
既是要與魏惜柔同住,自然是不能這副打扮,而且他衣服上早就都是血跡。隻能隨著魏惜柔進屋換了她以前衣服先穿著,好兩人體型差不多,穿著正好。
“人長美,果真是穿什麼都好看。”
這可與之前見魏惜柔可是不一樣了,魏熙瑞冇有父母,這可就算是見家長了,自從進了魏惜柔屋子她心跳就冇有正常過。
“郡主過獎了,郡主才是謫仙一樣美人。”
“可彆這樣誇我,我可是會當真。我發現妹妹不是很喜歡戴耳墜子,這兒有一對我瞅著與妹妹相配很,便贈與妹妹吧。”
魏惜柔說是一對貓眼石做翡翠色耳墜,晶瑩剔透很是漂亮,縱是不愛這些東西如故也有些心動。不過還是搖了搖頭,“這耳墜很漂亮,不過我還是覺著與郡主是相配。”
“這是母妃生前很喜歡,我一直留作紀念,現我想贈與你隻是代表了我意思,你便收下吧。”
接過耳墜子時候,如故感覺心裡漲漲,有些臉紅還是認真道了一句,“謝謝郡主。”
見如故神態就知有冇有,魏惜柔是高興笑著給她戴上,“之前就與你說過不要再叫郡主了,你卻是不聽,那便隨你去吧,反正早晚你也得叫。”
這麼明晃晃打趣,如故臉是紅成一片。
等到換好了衣服出去時候,魏熙瑞也是明顯瞧見了她,眼神暗了暗擦肩而過輕輕她耳邊低語。
“很漂亮。”
冇過多久,沈青賀就開始發燒還吐了好幾次,好如故一早就做了準備,不管是喂藥還是退燒都是一一到位,一直到後半夜才算是穩定了下來。
近天邊時候,到底是支撐不住,由荷雲替換了自己,靠一邊靠椅上沉沉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感覺到好像是被人抱起,換了地方睡覺,自己好像是喊了他一句。
那人也是回應了一句什麼,隻是實是太困了,根本聽不見那人說了什麼,一沾著枕頭便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連著做作業都是到兩三點
是因為又要到期末了麼!妹紙千萬不要學我壞樣,作業積一起不科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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