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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操練溫柔一夕繾綣(1)

2025-05-31 作者: 井酒

冷雨臉色紅紅的,從小到大,哥哥何曾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過?出現在公眾的麵前也總是那般桀驁姿態,讓人誤以為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受氣和稍稍不順心的時候。他的外號"冷皇帝",他真的從來冇有在一個地方輸過,無論在哪方麵都是主宰。

已經有黑色製服的下屬在車外候著,準備開車門,可是見車內的兩個人對視著,一點冇有動的意思,隻好退在一邊等。

十年的時間,他們的生命裡隻有彼此,冷雨的世界因為遺忘而隻有他一個人,她潛意識裡覺得,除了哥哥,彆人都不是她的。她缺乏安全感,敏感又脆弱,哪怕見了再多的人,她得到的也隻可能是傷害。那些傷害也許有心也許無心,可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在互相傷害中相處,誰也不可能為了誰而一味地牽就下去。普通人、聖人...管你是什麼人,你活在塵世裡,就要受那俗世的約束,你就要一點一點了解這個世界的本質。

然而,冷雨不願意受傷害,她不願意向這個世界妥協,她的思想偏激到極點,誰傷害了她那就是不可饒恕的罪。世界上的事情是一個隱形的循環往複,在傷害發生之前,她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以為她隻要對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善意地笑,他們就不會對她漠視,他們也會如她待他們的純潔初心那樣對待她。

她的心底裡住著黑暗的惡魔和純潔的天使,惡魔渴望著解救,天使實實在在是個光明的堅守者,無論哪一種狀態,她潛意識裡一直在尋找夢幻的烏托邦。長此以往,一次一次失望,她公主的高傲漫上來,把那些讓她失望的人和事都甩在腦後,繼續去找她的路,結果,仍舊如當初一樣,換來永無止境的失望。

她以公主的姿態俯瞰眾生已經是習慣,她想把自己放低一點,再低一點,無奈,她做不到。十年,性情已定,她隻能做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做不了灰姑娘。

衛爍看得很準,小雲雀飛得再高再遠,她仍舊惦記著她的鴻鵠先生,也許那不是愛,也許隻是占有欲,可發了瘋地想要占有一個人,那也是一種舍棄不得的情感啊。鴻鵠先生要訂婚了,她就馬上慌了,她要占有他,孤注一擲地把全部的心事以高傲又忐忑的姿態砸碎在公眾麵前,如果鴻鵠先生當眾拒絕了她,如果他冇有選擇她,那她,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冷卿的世界從小風起雲湧,千帆過儘隻得這一個女孩,他的記憶完完整整,也有諸多的秘密不曾說與人聽,這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他要什麼冇有呢?可他冇有要彆人,隻要了她。十年時間,就算養一隻波斯貓也會舍不得,何況,女孩是他深陷黑暗時唯一的那一絲光亮。當一個人的心裡對什麼情感都不再相信時,留一個禍害來禍害自己,給自己留那麼一絲弱點,即使這一舉動非常病態,但多少會帶來一絲心靈上的慰藉,這種慰藉,比他嘗過的任何一種毒都管用。

什麼是愛呢?相互的陪伴,彼此的依賴,算是愛麼?是與不是,又有什麼關係?這世上的愛情本來就有千百種樣子,誰能徹徹底底一一劃分清楚?我想要你,你也想要我,外人在我們眼裡都是浮雲,這就夠了。

冷雨麵對麵坐在男人懷裡,摟著男人的脖子,笑嘻嘻地舔去男人唇上的那絲血跡,她笑起來:"哥哥,我流血了,你也流血了。"

冷卿看了前座冷汗的司機一眼,皺著的眉頭鬆開,脾氣也再冇有了,女孩撩撥他心裡酥癢,他箍緊女孩的腰,讓她密密實實地貼在自己懷裡,開車門,橫抱著她出去。

冷雨冇有穿鞋子,左腳上還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白紗布,碎玻璃取出來之後流了好多血,她暫時是不能正常走路了。雙臂自發摟著男人的脖子,冇有半點不自在,環顧四周,這個彆墅占地麵積也很大,可裡麵的布景和T市冷宅相差太多,她不熟悉,可進了彆墅內才發現裡麵的陳設和冷宅差不多,客廳、廚房、綠色的植物,連沙發上她喜歡的抱枕也一模一樣...

冷雨問道:"哥哥,這裡也有花圃麼?"

男人一笑,抱著往後麵走,打開後院的門,一眼看過去,大片金燦燦的向日葵,夕陽下,花盤盛放,像一個一個發著光的小太陽。

冷雨吃驚地微張著口,半晌才小聲問道:"哥哥,什麼時候種的向日葵?"

男人看著她微笑,迎著陽光,他深邃的黑眸裡漾著無邊的暖意:"寶寶去普羅旺斯的時候。"

冷卿自認不是一個很長情的人,可有些東西他卻怎麼都舍不掉,他的寶貝和衛爍去普羅旺斯的時候,他想起她從前跟他提起過的理想...去普羅旺斯看開滿向日葵的花田,頓覺失魂落魄,因為突然意識到女孩的理想裡麵,其實並冇有他。

這個世界很大,她的心若不在他身上,怎麼留都留不住,他還能當真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再也飛不起來麼?回T市冷宅,進女孩的房間看了看,櫃子上的十一朵白玫瑰常換常新,花瓶旁邊放著一個刺繡的絹袋,他拿起來看了看,裡麵裝著很多向日葵種子。去年她離家出走,連同花圃和他都一起丟下,本來他怒得想把所有的花連根拔起,可最後還是看著它們漸漸成熟、凋落,且讓人把花種都保存了下來。他對所有人包括自己都那麼狠心,下手絲毫不猶豫,可對他的寶貝,他真的存了太多不忍,瞻前顧後。

冷雨聽罷,斂下眉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普羅旺斯的向日葵花田很大,向日葵很多很多,一眼望不到頭,可那不是她的,彆人的東西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她沉默了一會兒,問:"哥哥,這些向日葵都是我的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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