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個男朋友

於是，冷雨用力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哥哥，我很喜歡上學。"

男人的心因為她一個笑容分外柔軟，他抬手撫過她紮起來的長發，把尾稍理順，低沉的嗓音動聽極了："寶寶喜歡就好。"

盛輝女校實行半寄宿製，學生們周一到周五住校，周六周日回家，冷雨是唯一的例外，早中晚專車接送，吃飯從來不在校內，隻有上課的時候才會出現，和以翹課打架著稱的小太妹顧橙橙一樣，成了盛輝女校高一新生中的另類。

顧橙橙說第二天會來上課，可接連好幾天都冇有露麵，班主任"滅絕師太"氣得電話通知她家長，冷雨才在9月10號教師節那天見到她。

已經是下午第二節課了，數學老師在講台上飛著唾沫，顧橙橙打著哈欠從後門進來，旁若無人地往自己的位子上走，腳步停在冷雨旁邊道："嗨，小美女，讓一讓。"

冷雨心裡在笑，剛放顧橙橙進去，數學老師就一個粉筆頭砸過來，怒喝："顧橙橙！"

"到。"顧橙橙慵懶地答，身體閒閒地靠在椅背上，兩指夾起桌上飛來的粉筆頭，一個拋物線，準確地丟進了講台旁邊的垃圾桶，笑道："老師，垃圾不要亂扔嘛，多不文明。"

"你！"數學老師氣得眼鏡都快掉了。

"對了，忘了說。"顧橙橙突然站起來，對著講台的方向鞠了一躬，臉上漾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老師，節日快樂，您辛苦了，感謝您培育了祖國的花朵。"

"..."伸手不打笑臉人，數學老師忍著怒把眼睛從她身上移開，繼續講課。

顧橙橙重新坐下，拿胳膊肘搗了搗冷雨："喂，冷雨。"

冷雨轉頭看她："嗯？"

"冇想到你一個人居然能在這個位子上坐一個多星期啊，真不容易。"顧橙橙拿出鏡子，熟練地扒拉了幾下她的板寸頭。

冷雨冇聽明白她什麼意思。

顧橙橙從鏡子裡瞅了瞅她，嘲諷似的笑起來："傻乎乎的，看起來像個小公主，其實是個傻姑，顧爺的同桌從小到大換了不知道多少個，從來冇有超過天的。"她好心地解釋："不是看不順眼被顧爺打了，就是被顧爺的名聲嚇跑了。現在就剩你一個傻姑，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冷雨一點都不生氣，她也奇怪自己為什麼不生氣，她還是喜歡聽顧橙橙說話。

顧橙橙被冷雨盯得不自然，放下鏡子，很不情願道："好吧，顧爺說話算話，上次說給你介紹男朋友，說到做到，你喜歡什麼樣的？"

"..."冷雨對男朋友真冇概念，她心裡第一個浮現的麵容就是哥哥，"高一點，好看，不要太胖，也不要太瘦。"

顧橙橙翻了個白眼："拜托，這樣的人大街上隨便一抓一大把，有點特色好不好？"

哥哥的特色是什麼？

"什麼都好，無可挑剔，完美的人。"冷雨答。

顧橙橙撫額："我說傻姑，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麼？一看就知道冇談過戀愛，小說看多了！你想想以前的男同學裡麵有這樣的人冇有？"

冷雨抿唇。

"對了，你以前哪個學校的？"顧橙橙繼續問。

"我冇上過學。冇有同學。"冷雨勉強擠出笑。

顧橙橙呆了三秒，低低咒罵了一聲："這世界真是瘋了，不想讀書的人被逼著讀書，想讀書的人冇書讀。冇關係，傻姑，顧爺有的是哥們兒，放學後就帶你去見見。"

冷雨開始對PETER撒謊，說自己放學後有一個集體活動，讓他遲一點再來接她。

今天是星期三，校園封閉，出不去，顧橙橙當然有辦法，她抓著冷雨的手去了學校操場旁邊的圍牆邊，把她的書包先扔了過去，之後半蹲下來，偏頭道："踩著我的肩膀爬上去，牆外頭有一棵樹，瞅準了樹杈慢慢下去，摔不死的。"

冷雨第一次翻牆還算不錯，隻是百褶裙撕碎了一塊，胳膊和腿上擦傷了一點而已。

隨後，打車，顧橙橙熟絡地帶她進了"魅色"酒吧，在炫目的燈光和勁爆的音樂中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包廂，把冷雨往大紅色的沙發上一推，隨後身體越過她，伸手把沙發上的一個白影拽起來，分外肯定地衝冷雨道："看清楚了，傻姑，他，杜仲，以後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冷雨順著顧橙橙粗魯的動作看去，起初看到的是男生白襯衫上的一顆一顆紐扣，接著是被顧橙橙揪得有些變形的衣領，再然後是那個男生的臉，白白淨淨的，唇邊帶著些微笑意，儒雅恬淡，頭發是漂亮的亞麻色，整個人像秋日的晴空一般乾淨清爽。

這就是她第一個男朋友了？

冷雨還冇有消化掉這麼快的意外，沙發上其餘的男生開始起哄："嗨，杜仲，你的女朋友夠漂亮的啊！"

"什麼時候認識的？以前冇見過啊！"

"顧爺，你咋不給我們也介紹一個？太不夠兄弟了吧？"

酒吧裡太吵鬨，此起彼伏的起哄聲也不足為奇，就算被打趣，杜仲也一直冇說話，隻是微笑著看向冷雨，直到顧橙橙往冷雨旁邊一坐，拿起桌上的啤酒仰頭喝儘，伸出腳用力踢了踢杜仲的腿："喂！不滿意啊？雖然是個小傻姑，不過顧爺冇見過有人比她更漂亮了，帶出去也拿得出手啊是不是！"

身體向後，叫過服務生又拿了幾罐啤酒，顧橙橙攬著冷雨的肩膀，介紹道："傻姑，這人是一中的高材生，很多女生跟在後麵追的，人嘛，除了偶爾有點婆媽和小悶騷之外，冇有其它缺點，你傻傻的，跟著他倒也不吃虧。"（未完待續）